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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蔓从医院打完点滴，回到家已经快12点。
这个时间，小姑娘估计爷爷和宋翊已经睡下了。
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后，她踮起脚尖，踩楼梯的声音轻的不能在轻。
直到平稳踏上二楼，江蔓提着的那口气才终于呼出。
可抬头的一瞬间，心跳又直直冲到了嗓子眼儿，江蔓感觉头发丝都被吓得炸了起来。
宋翊像个幽灵一样，站在他自己的房间门口。
少年个子高挑，站在那里挡住了壁灯，地板上洒下了一大片阴影，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站在江蔓面前。
江蔓呆呆地僵在那，手无意识捂在胸口上，心中“咯噔”个不停。
“你有病呀！”她吓得身体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宋翊静静地站在那没出声，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从心而起。
江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有病？”
宋翊阴沉着张脸，微微吸了一口气：“江依依，你喜欢程聿礼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在江蔓面前用这种语气叫程聿礼大名。
莫名其妙，江蔓鼓了鼓脸颊，语气带着不耐烦，“要你管？大晚上装鬼吓人就为了问这个吗？”
宋翊耐心耗尽，“快点！”
“名字好听，人长得帅！”江蔓随便扯了两个。
“就这个？”
江蔓眼睛睁大看着他，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这还不够吗？”
宋翊瞥了她一眼，淡声：“那你这不叫喜欢，趁着时间还短先分了吧？”
江蔓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还有好多好多我舍不得告诉你，你别问了……”
怕宋翊继续拦着她追问，江蔓说完就跑回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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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依依呢？”程聿礼在路口碰到宋翊，随口问了句。
宋翊头都没抬，似是不高兴，“她眼睛还肿着，怎么来上学啊”。
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女朋友，还来问他？
程聿礼偏头，不耐地扫了一眼这个闷气包。
难得还有宋翊这个小卷毛心里憋事儿的时候。
下着小雨，宋翊一个人走在前，见程聿礼没继续追问江依依的事儿更生气了，他愤愤地回头，把书包甩到程聿礼车把上，紧蹙着眉，“你怎么都不关心江依依？”
他们全家人疼爱的小公主，在男朋友那怎么能这么不受重视？
程聿礼只觉好笑，原来他在闹这个脾气。
宋翊见他笑了心中更加气闷，暗暗打算先把这件事儿捅到江燚那，两个人在合伙儿揍程聿礼一顿才好。
“江依依早上给我发信息了？我就是跟你客气客气…”
这个小叛徒！
宋翊脸腾地变红，“呵呵”地干笑一声，小心翼翼地从程聿礼车把上取走了自己的书包，又狗腿得给程聿礼打起了伞，笑道：“礼哥，别误会哈，刚才我太奶附身了…”
程聿礼勾唇，故意拖着腔调，“怎么会呢，大舅哥”。
宋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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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聿礼，老班找你”
数学课代表林希抱着作业，见程聿礼进班，第一时间通知他这个消息。
这也是班主任要求的。
宋翊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看着程聿礼的背影问数学课代表，“老班找他什么事儿？”
林希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竞赛的事儿吧”。
马上要到代表学校去参加竞赛的时间了。
宋翊敷衍地哦了声。
今天早读背语文，此起彼伏地读文言文的声音不断催眠着宋翊。
三人组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徐嘉学生会开会自是不必说，可程聿礼去办主任办公室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他越想越困，头渐渐沉下去。
宋翊把书立在桌上，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直到半小时后早读结束，值日生照例开窗通风，室外还下着雨，冷风席卷进来唤醒了沉睡的宋翊。
宋翊吸了吸鼻子，抬头看见徐嘉正拿着他的杯子喝水。
“礼哥回来了吗？”他哑声问。
徐嘉拧好水杯放到桌上，揉了揉他睡出来呆毛的头，温声：“没呢？你今天怎么这么困？”
宋翊按了按发酸的眼睛，回答他：“昨天睡得晚，老班找礼哥干嘛啊”。
“估计是早恋的事儿”。
宋翊“啊”了一声，脑子一瞬间清醒过来。
他立刻扫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才语气惊讶：“怎么被发现的？不是你怎么知道？”
徐嘉点了点宋翊头上立起来的那几根可爱的呆毛，震惊他的反射弧，“你没发现阿礼和江蔓说话声音都比平时低几度吗？”
没发现他一直对江蔓特温柔吗？
见宋翊脸色变了，他决定不再给他本就不大的脑容量添负担。
“其实是我看见监控了”
徐嘉也看了眼周围，用气音告诉他：“在厕所门口就搂搂抱抱的，那块监控最贵了”。
宋翊皱眉，疑惑道：“那你直接删了不就行了？”
“我删了啊”徐嘉收起逗弄他的心，语气带着哄，“肯定没事儿，老班顶多训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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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聿礼是踏着上课铃响进班的。
他冷着张脸，任谁看了都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
第一节课是英语，宋翊接着讨论问题的名头，扭过去找程聿礼说话。
“礼哥，老班说什么了？让你分手？还是怎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程聿礼沉默，不知道这么难听的话他是怎么能说出来的。
恋爱中的人最听不得的话都被他说了，他不愿意搭理宋翊这种话。
心里正烦着，程聿礼也根本没心情说话。
可宋翊紧紧盯着他，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沉默良久，程聿礼貌似败下阵来，他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疑似早恋，就说了少接触”。
其他的他不愿意说，也懒得说。
宋翊放心下来，笑说：“这还不行？又没强制要求分手”。
程聿礼勾唇淡淡一笑，语气却难得地很强势，“我和江依依不可能分手”。
在宋翊震惊到失语的表情里，程聿礼缓慢地、一字一顿道：“她是我的今天，以及所有的明天”。
所以根本不可能分手。
宋翊被恶心地偏头咳了声，“对了，那个刚才我还和江依依说了一声”。
“你说什么了？”
“就你们早恋被发现这事儿啊，本来还以为是物理竞赛的事儿呢，不过你们也别……”
后边的话程聿礼全都没听见，他从兜里拿出手机，微信里还是之前的消息，江蔓没有发新的信息过来，那她应该还没看到宋翊那些放屁的话。
在抬头时，黑压压的视线扫过来，宋翊微张着唇，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赶紧撤回”
“什么？”
“给江依依发的信息赶紧撤回”
宋翊下意识吞了下口水，“那个，已经扯回不了了，哈哈”
“……”
宋翊挠了挠头发，勇敢发问：“让江依依知道怎么了？”
程聿礼抬头，奇怪的看了宋翊一眼，没说话。
他不想让江依依知道，她知道了会担心。
还会不开心，他不想让江蔓不开心。
手机在桌洞里放着，他正纠结着要不要先给江蔓发些安慰的短信，“嗡嗡——”两声便透过桌洞传到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