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习的怎么样啦？”
“还好，淼淼，你的数学笔记再借我看一下吧”
时淼淼看着江蔓日渐明显的黑眼圈，犹豫了一下，安慰她：“下周才考试呢，你别太焦虑”。
江蔓鼓了鼓脸颊，不满道：“可是期末考完还要开家长会呢，而且，我妈让我姑妈给我开，让我哥去给宋翊开”。
江蔓苦着张小脸，闷闷的：“就无语，我姑妈那么一个女强人，竟然还是个嫂子控，她肯定会一字不差的传达到我母上大人那，如果数学成绩太差的话就完蛋啦”。
她今年还要回域省过年呢。
其实江蔓都已经不分昼夜地复习好几天了，丝毫不见效率，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你别担心啦，我刚从办公室回来，听历史老师说，这次考完就开家长会，肯定没时间判卷子，成绩出的慢”
“真的？太好啦”。江蔓把书一和，拉着时淼淼往外走。
“走，不学啦，我们去超市买点零食吃”。
“.............”
时淼淼等着结账，看见江蔓拿的东西不由蹙眉，老神在在：“江依依同学，大冬天的又偷偷吃雪糕”。
等她走近，时淼淼奇怪道：“又是红豆，你怎么这么喜欢吃红豆味的食物呀？”
时淼淼回忆，江蔓这周吃了红豆粥红豆饼红豆蛋糕红豆面包….
还吃不腻吗？
“好吃呀，超好吃的！”
“……..”你都快变成一颗小红豆了…
时淼淼买完东西结账时，发现江蔓怀里又多出一本绿色杂志，“你又拿了什么？”
“意林！学校的小超市竟然还有意林！”
她兴高采烈地回答，时淼淼又忍不住吐槽：“你又要看闲书，上次被没收的小说还没拿回来呢吧？！”
江蔓小学时去国外上过一段时间，英语成绩一直都很好，上周英语小测，她十五分钟就做完了小卷，新买的小说又实在吸引她，一个没忍住，就在英语测试时打开了……
“……”江蔓怀疑时淼淼的嘴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怎么变得有些损了呢？
“我这次课下看可以吧！”
“………”
...
“阿礼呢？”
宋翊看了眼时间，没理他，疑惑道：“你怎么这个点儿下来了，会这么快开完了？不应该啊，老韩今天嗓子哑了？”
“屁”，徐嘉随手拿起他桌上的水杯，仰头喝了口润喉。
宋翊瞥了他一眼，也没抢回来，淡讽：“你说呢？”
“又去给你妹的热水袋换水了？”
徐嘉理解不了一点，“不是吧，这都没在一起呢就这么宠了？”
“你问我我问谁？那毕竟是我妹，我还能拦着？你找他干嘛？”
徐嘉装模做样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找，老班让别人找了他好几趟了，都没找着他，说是寒假训练营的事儿”，说到这儿，徐嘉弹了下宋翊额前垂落的卷发，幽幽道：“他不会每节课间都去找人家吧”。
宋翊笑了下，“谁知道呢”。
程聿礼赶着预备铃回班，这几天课间他都去三班教江蔓做题，时常忘记时间。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答应了人家的事儿当然是要做到的。
刚迈进班门口，就被老班抓个正着。
说的还是训练营的事儿。
明大训练营今年只给出20个名额，附中好不容易才分到两个名额，前段时间程聿礼参加物理竞赛的成绩一出来，基本就锁定他了，结果人家还不愿意去。
老高急得白头发都要长出来了，左右等不着人，只好亲自来抓。
他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让出去？”
程聿礼无语，往后倚靠着墙，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
“马小雅成绩不如你，这个名额本来就是你的”，老高苦口婆心，只恨不能压着他去。
“...我寒假没时间”
“你什么事儿比参加训练营重要？”
“重要，老高你就别问了行吗？”程聿礼被烦的不行，“我回临川”。
老高沉默了会儿，又沉默地拍了拍他肩膀。
*
临近中午，江蔓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昨晚几乎一整晚，江蔓都在查她和程聿礼的星座，可越查心越凉，越看心越冷。
打开窗户，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
江蔓不清楚这场雪下了多久，树杈上都铺了一层，空气噙着霜，只在窗前站了一会儿，鼻尖就冻得通红。
竟然下雪啦！
阳城的初雪，江蔓很想见程聿礼一面。
她在镜子前磨蹭了好一会儿，前段时间江燚买给她的几件冬装还没试过，一件件试下来耗费不少时间，出门时还急得忘带了帽子。
雪下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小区里只清出一条供人行走的小路。
一阵寒风刮来，小姑娘拢了拢衣领，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
到程聿礼家时，隔着一道铁栅栏，就看见院子里正有人在扫雪。
程聿礼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身。
他眉梢一挑，无波的眼里染上几分笑意，却还是淡淡开口：“你怎么来了？”
江蔓一路走来鞋子有些湿，她狼狈地站住脚步，有些小脾气蠢蠢欲动，“下雪啦，我来找你玩”。
程聿礼：“....下雪了怎么还出来？”
“下雪啦，我就想见你，咋啦？”
“………”
空气忽然陷入了静默。
程聿礼动了动唇，还没说话，面前的小女生就委屈巴巴地抱怨起来：“你还不赶紧带我进去，我鞋子都湿啦！冷死啦！”
他随手放下工具，快步走到江蔓面前。
小姑娘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脸颊和耳朵冻得通红，程聿礼拉着她手腕，带她进屋。
江蔓在地垫上跺了跺脚上的雪，随后坐在脚凳上脱下鞋袜，袜子湿哒哒的被她丢到一边。
程聿礼低头，看见她晃动着白嫩的小脚，除了脚趾有些红肿，其他地方都很白嫩。
他不动声色地从鞋柜里拿出属于她的兔耳朵拖鞋，放到她脚下。
他低声问：“你怎么来了？”
江蔓仰起头，莫名有点小傲娇：“我不是说了嘛，下雪啦，我来找你玩的”。
程聿礼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下。
“好吧，其实我是来找你要东西的”
“要什么？”
江蔓瞬间面露羞窘，小小声说：“就是上次我写给你的信，你应该看了吧”
“看了”
“那我写的东西你应该还记得吧？！”
程聿礼点点头，“记得”
江蔓嗯嗯两声站起来，伸出手臂，扬唇道：“那你现在给我吧！”
“什么？”
“拥抱呀！两个拥抱哦！不过今天只给我一个就可以啦！”
她站在门前，男人近在咫尺凝望着她。
在这个静谧而长久地对视中，没有说话，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江蔓不自主屏息，身体也有些僵住。
她哼哼两声，手往前伸抓住他衣角，略带叹息地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
不知又过了多久，江蔓感觉腿都站酸了，程聿礼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手拉着她手臂，把她揽进怀里，下巴就搭在江蔓头顶，像要把她整个人嵌进怀里，融为一体。
江蔓呆住，整个人如被冰封住，无法动弹。
心脏跳得飞快，扑通扑通的。
江蔓缓缓伸出手环上他，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贴紧。
程聿礼呼吸发紧，搂着她肩膀的力道加重，两人就这么抱着，许久没动。
江蔓有些晕乎，腿控制不住地发软。
程聿礼的腰，和想象中的一样。
硬硬的….很有劲儿的样子。
他怀里真的很温暖。
江蔓满足的蹭了蹭，鼻腔里充斥着他衣服上的味道，带着淡淡雪味，属于他的青柠香很干净。
江蔓不想离开了。
...
...
沙发上，看似坐姿端正，在看电视的两个人，各怀鬼胎，一时分不清谁更心虚。
过了很久很久，他问：“你吃午饭了吗？”
江蔓脑子一团浆糊，胡乱地应了声。
“你想吃什么？”
江蔓：“奶茶”
“............”，无视她的话，程聿礼滑动了几下手机，低声问：“面条吃不吃？”
“......好”
程聿礼起身，垂眼看着她。
“你给我写的那封信.....”
江蔓身子抖了下，有些窘：“怎么了吗？”
“感谢信？”
“对呀！”江蔓笑眯眯的点点头，一副乖巧地模样。
“我听说......”
江蔓莫名心跳加速：“什么？”
经过漫长的等待，她听到他说：“你之前给别人写的也是感谢信？”
他神色莫辨，脸色忽地阴沉了几分。
“以前.....”江蔓嗫喏着，“好久以前了吧，你是说宋翊藏起来的那些吗？是呀，不过我已经很久没再写过了”。
程聿礼似是松了口气，脸色渐渐回暖，他问：“为什么会写感谢信”。
她耳根不由得有些泛红，低声解释：“就是上幼儿园学写贺卡的时候，只记住了老师说的可以用于友谊或者表达感谢，所以我买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信纸和信封，就有一点点误会”。
江蔓瞥了程聿礼一眼，发现他也在望着她，神色却变得格外温柔。
小心脏又不受控的跳起来了。
江蔓想，她完蛋了。
人家都没干什么，她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唔唔唔，抱了以后就算和好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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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