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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CH59

陆京则双手撑在她两侧,闻言掀眸,“是吗?”

“是,”林砚说:“是你。”

两人身影重合又未完全贴在一起,像插瓶的鲜切花,看似娇艳盛放,却注定会在绿叶变黄前先一步枯萎。从不同频。

说完,她低下头不肯看他。

男人指尖随视线转动挑抵她下巴,没问理由,嗓音低沉如水,“那我该怎么哄你开心?”

林砚被迫仰头,两人鼻尖几近触碰,但始终隔着距离。强迫意味极强的动作也增添几分暧昧,热水壶在身后“嘶嘶”轻响。

她闭上眼,不愿看对方神情,也不能看对方神情。

连日来盘桓在心头的失望战胜欢喜,“没用的。”

发生过的事情永远也无法抹去痕迹,她喃喃重复,“陆京则,没用的,你不懂吗?”

“我不懂,所以你,”陆京则说,“教教我。”

林砚看不见他的神情,自然也看不见他漆黑深沉眼底的真诚求教。这话落在她耳里,就像歹徒对人质说,虽然我绑架你了,但你不能把我当成坏人。

她从鼻腔溢出一声轻笑,“这样有意思吗?”时至此刻,她才知道为何人与人交流永远都那么费劲,一个假意扮作真心,一个明知真相却期望和平能掩盖过去。

只为了那可笑的爱情。

陆京则说:“你睁眼。”

林砚如他所愿。

视线却落在他肩头,熟悉的睡衣样式,他经常穿,很单薄的一层布,而她已经换上薄绒睡裙。

看啊。大概这就是他们日子过不下去的理由。

陆京则不知她具体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打算什么时间带妈妈做检查?”

林砚凝眉抬眼,“都听你的。”

毕竟你真的很聪明,可以清楚拿捏我的软肋,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始终如一。

陆京则很不喜欢她这副“听话”的样子,看起来毫无灵魂。

他今晚喝的酒后劲很足,现在嗓子眼异常干燥,搁往常,他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透气用的窗缝吹进一阵冷风,吹到两人胸膛间的缝隙里,让原本就冷的氛围染上深秋的寂寥。

下一秒,水壶“呜呜” 轰鸣,沸腾的水蒸气充斥狭窄空间。

林砚提醒他:“水开了。”

陆京则嗯了声身体几乎没动,抬手取了托盘上倒扣的马克杯,倒了半杯沸腾的开水,放在一边等水凉。

林砚伸手推面前山一样的男人,“放我回去睡觉。”

别扭在两人间蔓延。

陆京则抓住胸膛上一只手别至她身后,五指顺势滑进指缝扣压在大理石岛面上,视线微垂,“以前的事,问别人不如来问我。”

林砚心里一惊,他居然知道自己在打探从前的事情。

她看着他眼睛,沉默两秒,“你跟踪我?”

微垂的黑发盖住陆京则部分视线,他嗓音冷凉,“宝宝,是你太不乖了。”

林砚抵在他胸前的指尖不自觉发抖。

男人察觉到异常,抬手盖住白皙手背,眼里不敢置信,“你怕我?”

他不可思议地重复,“你居然怕我,我对你难道不够好?”

指尖颤抖诚实地出卖她的情绪,林砚咽了咽干燥的喉咙,“我没有。”

陆京则忽地笑了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喉结微动,“是啊,你怎么会怕我呢,连王妈都能成为你打探消息的工具,你胆子大着呢。”

林砚脑海轰地一声炸了。

恨自己不长记性,真是可笑。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隐藏,“当初你是不是派人去槐县了?”

“是,”陆京则直直与怀中人对视,“就像你知道那样。”

林砚心头微颤,轻轻呼吸,“你是不是早知道妈妈有心脏病?”

“是。”

“你是不是故意送桑榆出国?”

“是。”

纵使她早已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可当他真的肯定时,林砚才发现,自己并不希望他如此诚实。

甚至可笑地希望,他能为了她,说一些名为谎言的答案。

林砚深呼吸一口气,问出那个深深好奇的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到底是为了什么,值得你桩桩件件大费周章,不择手段。

陆京则没说话,带着压在胸前的手转移至自己的心脏位置,隔着层薄薄的睡衣,林砚感受到了他铿锵有力的心跳。

她目光不解。

男人嗓音寒凉又夹杂柔软,“为了接你回家。”

林砚想笑,“为了接我回家,还是为了把我当作和陆跃明联姻的工具?”

提到他,陆京则声音狠厉,“那个废物配不上你。”

林砚说:“配不上又怎样,若不是当初我们提前领证,现在也许我就是那个废物的妻子,每天和他躺在卧室睡床的人也是……”我。

男人掌心捂住字字珠玑的红唇。

他听不得也想象不得这些会让自己发狂的场景,“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砚呜呜两声,抬手想扯下宽大掌心,却发现陆京则力度惊人,自己压根敌不过。

于是她改换方向去垂他肩膀,张口咬他掌心。

掌心被柔软红唇含住,陆京则下意识松了手,将人揽进怀里,“抱歉,就算当初你真的和他领证了,现在也只会是我的枕边人。”

“我绝不会允许他碰你一根汗毛。”

林砚心里没有半分感动,反而因他这些话感觉到几分骇人。

她眉头拧紧,想到他休息室里自己的照片,某种可能性涌上心头,“所以,就算我不向你求救,你也会帮助我?”你精心谋划的一切,只为报复陆家。

因为你笃定,相比陆跃明,我定会选你。

陆京则薄唇微动,“是。”

林砚笑了,胸腔却溢满酸涩,原来自己,真的只是一颗棋子。

“那你为什么要送走桑榆?”

“我与她,并没有同时存在的冲突。”

“她的存在,只会干扰你的利益,”陆京则说:“林家未来只能是你一个人的。”

原来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啊。

真是特别又高明的“栽赃”。

林砚从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无非是她身上刚好流淌的血脉,是最适合他诛心的工具罢了。

现在这局面,他是唯一的赢家。

她不再挣扎,沉闷的声音艰难从缝隙里飘出,“接下来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工具用完都是要被丢弃的。

陆京则抬手抚摸柔顺黑发,轻嗅香气,“你是我的妻子。”和他们都不一样。

泪从眼眶滑落,浸湿肩头深色布料,“陆京则,你放我走好不好。”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不喜欢做利刃,也不喜欢无尽的谎言与欺骗。

感受到某处濡湿,男人停下手上动作,迟疑道:“你哭了?”

林砚闷闷地嗯了声。

陆京则慌忙放开她,摆正她的脸,指腹去擦脸颊处的泪,语气轻薄,“就这么想离开我。”

视线模糊不清,林砚抬手为自己擦眼泪,有什么好哭的,为什么要哭。

她偏过头,咬紧牙关说是。

男人指腹落空,却依旧能感觉到细腻皮肤触感,他握了握手指,最终用力握成拳。

陆京则捏住精巧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眼底平静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深海面,“你今晚不清醒,有些话我当你没说过。”

“一罐啤酒而已,我喝不醉。”

她仰头,闻到他呼吸间若有若无的酒精,混在清新洗护用品里。

她倔强道:“我知道你也没醉,你不……”

红唇张张合合,每个字他都不那么爱听。

陆京则眸光沉沉,弯腰堵住这张不知还会说什么的嘴,舌尖用力抵进牙关,让她将未尽的话全部自己吞下。

太过突然,林砚还没反应过来,城门已经彻底失陷,她想说话却被迫躲避闯入者,连身体也不自觉向后倾倒。

大理石正好硌在她腰间,冰冷坚硬很不舒服。

她皱着眉,一手抵他胸膛,一手去护腰。

下一秒,男人掐住细腰一把将她提坐在岛台上,林砚双手被反压臀后动弹不得,呼吸却愈加急促。

陆京则丝毫不给她喘息机会,津液亲密纠缠。

挣扎无果,林砚索性放弃。

她睁着眼放开牙关,任由他闯入,寻找机会咬住他舌尖。

男人身体僵了一秒看她,顺势放慢接吻势头,将她的手捞到自己两边肩头,一手撩开她唇边黑发,一手护住她后脑勺。

双手得到解放,林砚在心底叹了口气,一个吻而已,两人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无数次,不差这点矜持。

既然已经决定离开,她不会再后悔。

她闭眼,任由自己陷入**。

暧昧在空气里发酵,马克杯里的水已经凉透。

风月漫漫,时间轮转。

安静的卧室里,陆京则第三次更换床品。

摆好枕头,他转身,将早已支撑不住昏睡过去的妻子抱回床上,林砚嘤咛一声,翻了个身从他手上彻底离开。

陆京则面无表情地看了两眼落空的掌心,弯腰低头替她盖好被子,转头进了洗手间。

翌日,陵城罕见地下了场暴雨。

林砚醒来时,满室昏暗,她摸到遥控器打开窗帘,坐起时身上的羽绒被一并滑落,露出莹润肩头。

她睡衣不多,秋季睡衣大多被送到酒店,家里只剩昨天原来穿的那件睡裙。

现在身上这件吊带,应该是陆京则帮她换的。

林砚站在镜子前刷牙,锁骨、手腕、肩头都是昨晚留下的暧昧痕迹,她看了两眼在心里叹气,弯腰吐掉漱口水洗脸。

今天要出门,她换了件半高领薄打底衫。

返回找半天没找到手机,林砚轻轻揉着太阳穴思考昨夜是不是丢在厨房了,一边按下把手往后拉。

下一秒,她皱着眉站在原地。

门,被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