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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白塔山上没有妖怪

“你就不能好好写歌么?”宁辞微微偏过头,伸手敲了敲旁边的木吉他,“先静下心来再写一小节呢?”熟悉地督促,连她自己说完都一愣。

顾栖悦原本还沉浸在创作的兴奋和对宁辞“飞行建议”的惊叹中,听到这句话,像是被戳中了某个隐秘的笑点,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最后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宁辞看着她笑得突然且莫名,虽不知具体缘由,但被感染着唇角不自觉扬起:“又笑什么啊?这么开心。”

顾栖悦止住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你不觉得…你刚刚那句话,听起来特别耳熟么?”

那时刚上高中的顾栖悦,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头顶自带追光灯,走到哪里都要热热闹闹,光芒万丈才行。

她是老师的宠儿,同学的焦点,是津县一中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

宁辞不喜欢被关注,不喜欢喧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课桌上安安静静地趴一整天,无人打扰,或者干脆在教室门口站一天,看着对面空旷的走廊发呆也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但偏偏,身为班长的顾栖悦,打着“整顿班风、帮助同学”的旗号,一定要“整治”她这种“上课睡觉、无所事事”的不良作风。

“不许睡!”

“认真听课!”

“交作业,不许空着!”

......

那时顾栖悦像个小太阳,想驱散宁辞周身自我隔绝的薄雾。而宁辞多半是懒洋洋地掀开眼皮,没什么情绪地看她一眼,又趴回去,置若罔闻。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恨不得把“积极向上”刻在脑门上的班长,如今成了需要被督促休息、被提醒“哪怕写一节”的病号兼创作瓶颈期患者。

而当年那个对万事都冷淡、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学渣”,却成了沉稳可靠的伴侣。

顾栖悦看着她,眼神里充满时空交错带来的奇妙感慨和深情。

宁辞轻叹,叹息里带着时光沉淀下的温柔。她起身缓缓走向靠在钢琴、笑望着她的顾栖悦。

绕到了她身后,摘下眼镜,折叠放在钢琴上,像是在无声地打着招呼,倒计时。

她一只手撑在钢琴眼镜旁边,右手托起顾栖悦的下巴,温柔地引导对方微微后仰,宁辞俯下身,从上而下。

“下雨的时候,世界是颠倒的,”宁辞向她告白,“所以,你爱我。”

顾栖悦听懂了,轻声回应她:“嗯,你爱我。”

爱意轻柔落在她的唇上,成了颠倒的,浓情的吻。

窗外的鹏城雨势变大,呼吸乱了节奏,交织,混成一片。

设定好的手机闹钟不识趣地响了起来,是顾栖悦该吃药的时间了。

彼此都有些恋恋不舍,宁辞松开她,指尖在泛着红晕的脸颊摩挲,在顾栖悦试图伸手搂住她脖子的前一刻,转身去拿药。

宁辞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从恒温热水壶里倒了半杯温水,试了试温度走回来,将水杯和药片递到顾栖悦面前。

顾栖悦接过水杯,看着药片,鼻子皱了皱,耍赖扮委屈:“不想吃......好苦的。”

“听话。”宁辞看着她,不容商量。

顾栖悦知道躲不过,像要奔赴刑场般,不情不愿视死如归地仰起头,将药片迅速丢进嘴里,灌了一大口水,努力咽了下去。

看着她乖乖吃完药,宁辞露出满意微笑,伸手抽了纸巾擦去她唇边的水渍。

房间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彼此渐渐平复的呼吸。

宁辞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过了凌点:“520快乐。”

原来今天是5月20日,顾栖悦吃药那点不情愿抛到九霄云外,抱住宁辞的腰无理取闹:“对哦!520!那我要520礼物~!”

“想要什么?”宁辞纵容看着她,手指轻轻梳理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顾栖悦得寸进尺,仰起脸用水汪汪的大眼明目张胆地暗示:“宁辞姐姐~我的病真的都好了......你看,活蹦乱跳的!”她象征性地动了动,“我们…好久没那个了......”

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宁辞努力维持着理智,抬手摸了摸顾栖悦的头发:“不行,抵抗力还没完全恢复,刚刚接吻已经是破例了…”

顾栖悦不依不饶,抱着她的腰晃来晃去,仰着的脸上写满了渴望,撒娇道:“宁辞姐姐~”

“吻我~”

那双多情的眼眸里,汹涌着毫不掩饰的澎湃洋流。

“抱我~”

她最擅长软磨硬泡,最后一声祈求,气若游丝,带着钩子,勾住宁辞残存的理智。

“要我~好不好?”

衬衫下摆的纽扣不知何时被解开,顾栖悦无辜的眼神欺骗她,温热的手掌顺势探入,覆上了平坦而紧实的小腹......

通常来说,亲密时刻常常是顾栖悦凭借天生的热情和主动,开启令人脸红心跳的上半场,用缠绵的吻和爱抚将两人的感官和毛孔都熨帖打开,点燃空气。

她生在七月,活在夏天,她永远热烈,她勇往直前。

接着便是由宁辞主导的、更为绵长、细致的“持久战”,带领着彼此攀登极致云端。

她温柔,她专情,她的爱是一场不计后果的暴动,她的**和爱一样温柔,足够妥帖的开启每一次进攻。

上半场已然开始。

她在轻吟,她在呼气,她在叹息......

那叹息坠在顾栖悦颤抖的灵魂上,就像雨后的露水坠落在颠倒世界的水洼。

就在宁辞的防线全面溃败之时,手机尖锐而执着地响了。

稍稍平复后,宁辞伸手拿手机,转头看了眼屏幕,运行部的电话,不用接都知道下文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情……欲的漩涡中挣脱出来,压□□内翻涌的情潮,有些狼狈地将顾栖悦从自己身上轻轻推开,起身坐在沙发边缘,将被解开的纽扣重新扣得一丝不苟。

简单几句,宁辞挂了电话,转身和顾栖悦抱歉:“前面一个机组超时。”

“知道了,你休息的时间满48,我还能拦着你不成。”顾栖悦哼了一声。

窗外依旧瓢泼的大雨,顾栖悦丝毫没有抱怨,起身快步走向卧室,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出来。

“我送你。”顾栖悦拢起长发,从右手手腕褪下黑色头绳,随意扎了个丸子头。

“你不是…刚找到灵感,不继续创作么?”宁辞正收拾她的飞行箱,将顾栖悦的飞行日志放进夹层。

“灵感又不会长腿跑掉。”她走上前,帮宁辞理了理领口,“最完美的冗余系统,不是备份多少设备,而是当你需要的时候,我永远都在场。”

从今往后,她笔下流淌出的每首情歌,恐怕都会沾染上今夜穿越厚重云层时的湿度和悸动,以及等待她的爱人,身披满天星光、跨越夜色平安归来的那份笃定。

“谢谢宝宝,等我回来。”

“伸手~”顾栖悦拿出笔例行公事,画纸飞机已经成为离家航前检查单,必备项目。

这一趟备飞是典型的“大夜航”,俗称“红眼航班”,第二天夜里,宁辞完成任务回家时,腕表时钟指针已悄然滑过凌晨三点。

顾栖悦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脸上敷着冰镇眼膜。

“你…回来了~”听到关门声和脚步,微微侧过头。

宁辞放下飞行箱,径直走到她身边,俯身印下风尘仆仆的吻。

“嗯,我回来了。”

顾栖悦伸手摸索她的衣角攥住,宁辞在她身边的地毯上坐下,看着她敷着眼膜、乖巧的样子,奔波的心一下子就落定了。

“又熬夜,被灵感拖住了?”宁辞数落她。

“宝宝,有个好消息,”顾栖悦转移话题,挥着手,“我把那晚的曲子发给??Tracy了,她说最快一周后就能听到编曲demo呢!那可是你和我一起完成的歌。”

宁辞抬手给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拍了拍脑袋瓜子:“想好名字了么?”

“想好了!叫做叫《脆弱美德》,”顾栖悦仰着脸,“怎么说?好听吗?”

心尖微颤,宁辞记得,她对顾栖悦说过,脆弱不是该羞愧的事。

“期待成品,加入循环歌单。”宁辞说,“我也有个消息,必须亲自回来告诉你。”

“嗯?什么好消息?”顾栖悦歪了歪头。

“你怎么就确定…”宁辞捏了捏她的手,“一定是好消息?”

“当然,我未卜先知。”顾栖悦能感受到,对方此刻正看着自己,而且一定在笑。

看着刚刚被自己吻过、愈发水润的唇瓣,宁辞缓声道:“我提交了申请…你首场演唱会那天排了我飞皖州的航线。大概下午五点半落地。”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喜悦将顾栖悦包裹:“哇!还有…将近两个小时呢!”

宁辞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足够了,一定能赶上。”

**

2027年7月,顾栖悦《悦见七月》全国巡回演唱会---皖州首站。

七月的皖州,暑气在日落时分开始缓慢退潮,今日天气晴好,澄澈梦幻的靛蓝色让人心情舒畅。

这里曾是中国民航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老骆岗机场,作为皖州多年的空中门户,见证了无数次的起飞与降落,承载了无数游子的归心和离愁。

当它完成历史使命,光荣退役后,没有被时代遗忘,而是以更具生命力的方式重生。

昔日的飞机跑道,化作如今开阔的公园主轴,笔直地伸向远方,恰如通往时光深处的甬道。

停机坪区域,被改造为可容纳数万人的中央草坪。

那座斑驳却依旧挺拔的空中管制塔台,曾见证过无数航机呼啸而过,如今,依旧沉默守望着这一方土地。

在这里举办首场演唱会,是选择,更是冥冥注定,是“抵达”和“出发”,是陆地音符和天空航线交汇。

下午四点半,一切进入开场倒计时。

后台的顾栖悦透过幕布缝隙,望向灯彩尚未完全点亮,但足够绚烂的舞台。

台下,是潮水蔓延开来,手持荧光的人群,他们,都是为她而来。

她深吸口气,抬眸望向天际,一架飞机悠悠划破蓝空,留下白色航线。

舞台侧翼,提前入场的“悦芽”们兴奋地交流着,满是雀跃期待。

“听说了吗?今天第一首歌,是悦悦高中时候写的!从来没公开唱过!”

“真的假的?!我的天!高中!我们悦悦是什么隐藏的创作才女啊!”

“啊啊啊我死了!这是什么样的青春啊!从校服到舞台,她真的把梦想一步步走成了现实!”

“不管了!老歌首唱,还是在这种地方!今晚绝对值回票价!”

将近傍晚六点,天色由蓝转黛,顾栖悦在后台准备室做着最后的开嗓练习,手机响起,是宁辞。

“顾栖悦,抬头看。”

心念一动,顾栖悦握着手机走出准备室,来到能望见开阔天空的地方。

只见公园上空,数以千计的无人机如被唤醒的萤火虫群,陆陆续续、井然有序,升空,悬停,在夜幕这块刚刚铺开的黑色绸缎之上,变幻队形,空中作画。

津县白塔,是承载着少女隐秘心事和初吻的触手可及。

小卢村的木砖廊桥,是皖南之乡的温婉梦境。

金黄的银杏叶悠然飘落,是无数次相约和等待的门口。

振翅的蜻蜓,是送你一片乌云前的预告。

线条流畅的纸飞机,是起落平安的祈愿。

跳跃的音符和木吉他,是从雨林里走出来的才华。

摇晃的机长玩偶,是约定出发就一定会回来的等待。

独属她们的记忆符号,在夜空一一呈现,像一本深情回忆录,被繁星点亮。

所有的无人机光影流转,汇聚、排列,在万人仰望中,组成简简单单七个大字:

“祝七月,演出顺利。”

“哇!!!”

场下爆发山呼海啸的尖叫,粉丝们举起手机记录这震撼一幕。大家都以为,这是巡演首场,团队或后援会准备的特别惊喜应援。

只有顾栖悦知道这背后的意义,她仰头,泪水从眼角滑落,在鼎沸的万众瞩目之中,她的爱人送给她最盛大、最明目张胆的告白。

身旁,不知何时跟来的朱欣,冲满含晶莹的顾栖悦扬了扬下巴:“宁机长瞒着你秘密筹备了快半个月呢。”

也幸亏这是一座科技之城,无人机表演早已成熟商业化。

她按住微信对话框,哽咽着:“宁辞,谢谢你......”

消息发送提示音响起,身后,传来语音消息外放。

顾栖悦含着热泪,缓缓转过身。

宁辞站在不远处,身旁还跟着飞行箱,一袭制服,左手端着机长帽,挺拔如松。顾栖悦看见她右手放下贴在耳边的手机,把帽子放在箱子上,深情的眸光穿过忙碌的工作人员,穿越后台的嘈杂,来到她身边。

周围被人强行按下了静音键。

“顾栖悦,”她说,“这句话,得当面说。”

“我爱你。”

她的爱,早已不是悬在半空的期待,在彼此交织的生命航道上,稳稳落地,深深扎根。

仿佛三个字不够表达自己的心意,她抱着扑进怀里的人,在她耳畔继续坦白:“顾栖悦,我爱你,不是特定某个时刻,不是年少懵懂的心动,不是别来无恙的悸动,是每时每刻,每分每秒,我都在爱你。”

每时每刻,每分每秒,她都会在场。

“我也是宁辞,我也爱你。”顾栖悦破涕为笑,今天的高跟鞋很给力,她不用再仰着脑袋,宁辞抬手给她擦去眼角晶莹,看着感动到说不出话的爱人,心都化了,好想亲吻她,理智叫嚣着暂时还不可以。

宁辞轻拍了顾栖悦的腰,对方默契地松开她,只见宁辞回身走几步,从飞行包里拿出日志递上前。

顾栖悦和她相视而笑,接过递来的笔翻开最近一页。

日期:2027年7月22日

航班:鹏城9947

寄语:生日快乐

顾栖悦微微张嘴,心跳怦然,傲娇签下名字:“就这么打发我了?”

宁辞接过飞行日志,从箱子夹层拿出一沓红色的卡片:“呐,送你的。”

“这是什么啊?”顾栖悦满脸好奇。

“好评券,可以要求我为你做一千件小事,”宁辞说,“如果让你满意,就给返我一张。”

今天她已经收获太多惊喜,这样的礼物有谁拒绝呢?

她握紧那些红得喜庆的心意,盖在心口:“那我现在就想给你一张!好喜欢!”

“宝宝,你这么好打发啊?”宁辞捏了捏她的脸。

“那...一千张要是用完了怎么办?”

“买一赠一,欢迎续费。”

远处,一直守着放风的助理上前来提醒她们,演出即将开始了。

**

“悦姐,最后一遍耳返试音。”场控小跑着过来,递上设备。

顾栖悦已经整理好情绪,指尖敲了敲耳返。

首唱的妆造是夺目的金色齐肩短假发,颈间戴着镶嵌铆钉的黑色皮质项圈,剪裁利落的短款黑夹克,内搭简单黑色破洞背心,超短皮裤,及膝紧缚高筒靴。

她是即将出征的女战神,今晚,势必统一这片疆土。

戴上耳返调试着,统筹焦急声从顾栖悦身旁工作人员对讲机传来:“鼓手突发急性肠胃炎,可能水土不服加上紧张,情况有点严重,估计上不了场了!”

开场在即,核心乐手缺席,无疑是重大演出事故。

所有人脸色煞白,呼吸可闻,顾栖悦只犹豫了一秒,抬眸穿越人群,快步走到一旁放着备用乐器的桌边,伸手拿起备用鼓棒,转身径直走到宁辞面前,递了过去。

“宁辞,”莫名笃定的声音在嘈杂的后台愈发清晰,“我的歌,你都会鼓谱,对吧?”

第一次去宁辞家,参观鼓房时,她就看到了鼓架上的曲谱,都是她的歌。

“顾栖悦,我给你托底。”

那年那日,站在天井下的少年人这样说。

顾栖悦深吸一口气,灯光暗沉,全场尖叫后缓缓安静,在工作人员簇拥下走向升降台,缓缓而上,侧目和后方就位的宁辞温柔对视。

她今晚,如此耀眼,即便现在还在黑暗中。

宁辞一点也不吃惊,在她心里,顾栖悦就该是这样的,这一团被规矩和期待包裹住的火焰,挣脱束缚必将燃爆整个夜空。

荧光棒是为她挥舞的星海,呐喊是为她沸腾的潮汐。

只有宁辞一个人,坐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被簇拥,被鲜花与掌声环绕。

这个视角,对她而言,熟悉又特殊,无可替代。

第一次,她在鼓乐队最后一排,看着顾栖悦略显孤单的背影。

那时,喧嚣之外,她想说:顾栖悦,谢谢你的出现,把我从小县城的迷雾中叫醒。

第二次,在简陋喧嚣的体育馆,看着顾栖悦光芒万丈,征服全场的背影。

那时,鼎沸人声中,她想说:顾栖悦,不是第一名才会被爱的,至少,你还有我。

第三次,她坐在这足够让人眩晕的舞台上,望着那个跨越了十二年光阴站在舞台中心的背影。

此时,全场静默处,她想说:顾栖悦,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吧,我一直都在。

顾栖悦调整好身前的电吉他,在舞台昏暗中回头望她,一如十二年前那般少女回眸,只为等待她一人启航的指令。

她看见她的口型在说:“主唱大人,加油。”

“鼓手大人,你今晚吃饱了么?”顾栖悦用口型打趣,对她粲然一笑。

宁辞手臂扬起,鼓棒在指尖利落旋转,两根鼓棒坚定敲在一起。

“哒!哒!哒!哒!”

四下节奏提示,干净,利落,敲碎了所有沉默和等待,叩响今夜盛宴之门,命运跨越12年给她们发出邀请,她们正共赴彼此相伴的......

远大前程。

巴洛克摇滚曲风轰然开场,舞台中央的追光灯像飞机着陆的引导灯,骤然璀璨,极致绚烂,她们在漫天璀璨中相视而笑,欢畅合奏。

..

砖墙在生长吞没了窗

规矩的藤蔓缠住翅膀

他们笑着说别痴心妄想

安稳的笼中才足够正常

...

我就是这狂妖我是自己的王!

用燃烧的旋律宣告我的登场!

梦是战旗在头顶飞扬!

我要踏碎这牢房我的世界我执掌!

...

原来...

白塔山上没有妖怪,只有真心之人,两两相爱。

【-end-】

一些完结碎碎念……

白塔山无妖,人间有枷锁。

偏见礼教从来都是勒紧女性脖颈的血绳,将她们一代又一代困于方寸天地,不得展翅。

员外和县令的女儿,凋零在旧时代的阴霾里。外婆和异国知己,遗憾于上一辈的棒打鸳鸯。旗袍姐姐和心头挚爱,被世俗耽误了半生光阴,先后消失在江河里。

幸而,宁辞和顾栖悦撞破了这座塔,活成了几代女性想要的样子,自由,坦荡,被爱,圆满。

顾栖悦从争强好胜、事事争先的贪心少女,经历过娱乐圈沉浮后,蜕变为沉心创作、专注热爱的音乐人。宁辞从浑浑噩噩、自暴自弃的伪学渣,在自渡中成长为心向蓝天、肩负使命的飞行员。

她们因相遇蜕变,因相爱坚定,却从未依附于彼此。

就如宁辞所言,奔赴长空是她本心所向,顾栖悦确有影响,却不是决定因素。就像顾栖悦所说,音乐是毕生热爱,定居鹏城是因工作室和梦想在此,而非仅仅为宁辞一人停留。

宁辞以长空为誓,永远为顾栖悦托底,顾栖悦以歌声为约,永远等宁辞平安归航为她送一句“起落平安”。

她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最温柔的底气,在并肩前行的路上,活成了更独立、更耀眼的自己。

之前写过济南,北京,上海的故事,这次也想写一写自己的家乡和之前出差许久的城市,想把徽州的温婉与鹏城的热烈融入字里行间。(文中为架空)

创作之初,便只想写一段干净温暖的故事,无虐心纠葛,无复杂爱恨,只写青春懵懂到成熟笃定的成长,用文字记录时光的call back。

但很奇妙的是,过年期间回复留言才发现,全文定时更新的篇章竟和现实奇妙重叠了。

文中春晚登台大年初一的剧情和更新时间现实中的跨年初一不谋而合,包括结尾顾栖悦演唱会的场地机场公园,宁辞的无人机告白,也都在今年春晚的家乡分会场上演。

时空交错,虚实相融,那一刻忽然笃信,一切皆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这些角色或许并不是笔下虚构,她们本就活在与我们并行的世界里,鲜活、热烈、自由,而我只是幸运的记录者,有幸窥见她们的故事,有幸讲给大家听。

今天我把故事讲完了,但她们的人生永不落幕~

愿小辞和七月永远相爱,永远热烈,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我为她们祝福,更为她们骄傲~!

---时不可兮

2026.2.22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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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白塔山上没有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