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务室出来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江喻脚步还有点虚，江顾然走在他身侧，刻意放慢了步子。
“我送你回去。”江顾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江喻想摆手说不用，刚张开嘴，就被对方扫过来的眼神堵了回去。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他莫名觉得拒绝会是件麻烦事。
“哦，好。”他乖乖应了声。
两人并肩走在放学的人流里，没怎么说话。江喻偷偷瞟了江顾然好几眼，对方始终目视前方，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柔和了些，不再像平时那样冷硬。
快到江喻住的老旧居民楼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就到这儿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江顾然也停了下来，目光扫过那栋墙皮有些剥落的楼，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上去吧。”
江喻点点头，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到江顾然还站在原地看着他。对上视线的瞬间，他心里一跳，连忙转过头，几乎是跑着上了楼。
回到空荡荡的家，江喻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今天发生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药被发现时的恐慌，晕倒前的眩晕，醒来时看到江顾然在扇风的画面，还有那颗甜到心里的糖。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瓶，捏得紧紧的。被江顾然知道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第二天去学校，江喻心里有点打鼓，怕江顾然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或者干脆像以前那样不理不睬。可等他到了座位，却发现江顾然已经在了，桌上放着两份早餐，一份是他平时吃的三明治，另一份……看起来像是特意买的，有粥有小菜，还冒着热气。
“喏。”江顾然把那份温热的早餐推到他面前，“吃了。”
江喻愣住了：“给我的？”
“不然呢？”江顾然挑眉，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想再晕一次？”
江喻被噎了一下，却没生气，反而有点想笑。他拿起早餐，小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小口吃了起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熨帖得让人舒服。
一整天，江顾然都没提昨天药瓶的事，也没提晕倒的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江喻却感觉到了不一样。
上课的时候，他笔没水了，刚想找同桌借，江顾然的笔已经递了过来；午休时他趴在桌上睡觉，醒来发现身上多了件江顾然的校服外套；放学收拾书包，江顾然会等他一起走，理由是“顺路”，尽管江喻知道根本不顺路。
周五下午有节自习课，江喻对着一道数学题愁眉苦脸，抓耳挠腮半天也没头绪。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笔一扔，趴在桌上不想动了。
后背忽然被人轻轻戳了一下。他抬头，看到江顾然把一张纸推了过来，上面是那道题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看懂了？”江顾然问。
江喻看着那清晰的步骤，心里的烦躁一下子散了，他点点头，又摇摇头：“这里，还有这里，没太明白。”
江顾然没说话，拿起笔，在纸上圈出他指的地方，低声讲解起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放柔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江喻听得很认真，偶尔抬头，能看到他低垂的眼睫，还有阳光下那层淡淡的绒毛。他忽然觉得，这座冰山好像真的在慢慢融化，而他这颗小太阳，好像也没那么孤单了。
讲解完，江顾然把笔放下，看着他：“以后不会的，问我。”
江喻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啊！”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课桌上，跳跃着，像撒了一把碎金。江喻看着江顾然重新低下头看书的侧脸，心里甜丝丝的，像含了颗糖。
也许，和这座冰山做同桌，是件很不错的事。
今天请你们穿这个色的裤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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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暖意渐升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