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喝奶茶嘛？” 柳琉拿着手机悄咪咪地凑过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有礼貌地请求，“这家店要35块起送！我一个人不行，喝不完的呜呜呜……要是老师你有想喝的话，能和我拼个单嘛？不想喝也没事，我换家店，我就是不死心来问问。”
早上**点，天还没那么热，沈怀瑾的保温杯里还剩一半茶水。
他估摸了一下最近的频率，发现自从上次和陆观澜吃饭后就没怎么喝了。
抬眼一看，柳琉眼里满是对这家奶茶的渴望。
“……”
“哪家店啊？我先看看。”
沈怀瑾有点好奇，接过手机看了看，是没喝过的牌子，市中心就是这样，新店如雨后春笋般一茬又一茬，根本喝不过来。
他手指不停下滑翻着菜单，确实看到了感兴趣的，选好甜度冰量加进购物车，算是答应拼单了。
“钱转你微信了。”
柳琉方才一脸忐忑地看着沈怀瑾挑选，祈祷这家店里至少有一杯饮品能够得到对方青睐，她今天真的还挺想喝这家的，这种东西就是要及时行乐才最痛快。
看着饮品被加入购物车，她愿望成真，心情十分美妙，感觉早起当牛马的苦闷都被即将到来的奶茶治愈了。
“好嘞！蟹蟹老师~”
柳琉和沈怀瑾在公司已经算挺熟了，她相处起来松弛不少，习惯性地想比个心道谢，手都伸一半了，突然感觉这样作为社畜不太成熟……
“？”
刚想收回去，沈怀瑾递给她一个疑惑的眼神，柳琉灵机一动，抬起的食指下压，硬生生地把比心手势逆天改命成了比大拇指。
“噗呲。”
丢脸……
老师都被逗笑了。
柳琉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不过她注意到沈怀瑾的嘴角上抬了3个像素点。
尽管这对他来说已经可以算笑了，但感觉这样的淡笑好像不会发出“噗呲”的嘲笑声。
沈怀瑾朝她点了点头，转过椅子，看样子是准备继续工作了，柳琉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高高兴兴地准备下单回工位，结果她一个转身，差点没吓个半死。
“喔！”
听到她的小声惊呼，沈怀瑾又疑惑地转了回去，抬眼就看到陆观澜这个罪魁祸首闲适地倚靠在他的工位旁，笑眯眯的，不知道来了多久。
“在聊什么？带我一个呗。”
柳琉顿时明了刚刚那声轻笑是谁发出的，正绝望于自己摸鱼点奶茶被领导当场抓包，哪敢回话，满脸都写着吾命休矣——
沈怀瑾被她的表情逗笑了，也很能理解新人对领导天然的恐惧感，照拂地替她回道：“点奶茶拼单，陆组要一块儿吗？”
陆观澜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表情有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琉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也盯着他，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脸上的字幕又换成了 “老师你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沈怀瑾没忍住，又是一笑，他觉得柳琉那张脸简直就是个人形弹幕播报机，藏不住一点儿事。
他笑完一扭头，发现陆观澜凑近了不少，一下子也被吓了一小跳，整个身子极小幅度地僵了一下，多少有点没好气：“你干什么？”
“我、也、要。”
陆观澜歪歪脑袋，一字一句道，说完犹觉得不够，强调。
“我也要点奶茶。”
他嘴上说着要点奶茶，眼睛却仍旧直勾勾地盯着沈怀瑾，沈怀瑾很少被人这样看，有点不适应，但马上将其理解为他担心再次吓到小姑娘，希望他来转达自己拼单点奶茶的需求。
沈怀瑾点点头表示收到，伸手朝柳琉要手机。
“还没下单吧？”
柳琉双手环胸，一只手托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听到沈怀瑾和她说话才回过神，急忙回应。
“没呢没呢。”
沈怀瑾拿到手机，正打算递给陆观澜让他自己看看要喝什么，结果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越过柳琉贴到了他的椅子边，再次把脸凑了过来，非要就着他的手看菜单，划上划下，看了足足五分钟才决定自己要喝什么。
好在沈工是个有耐心的人，安安静静地等着，没有催他。
眼见着这祖宗终于千挑万选，最终又回到了菜单最顶端，在沈怀瑾都要以为他兴致缺缺，要放弃凑热闹拼单的时候，他加了个店家招牌进购物车。
沈怀瑾点进了下单页面，准备抬手把手机还给柳琉，但被身边的陆观澜限制了空间，对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贴着沈怀瑾，在耳边小声说话。
“记得加我微信，把钱转你，你再转给小实习生。”
温热的气流拂过耳畔，沈怀瑾很轻微地打了个哆嗦。
他没多想，猜测他是认为柳琉作为实习生肯定不敢加组长微信去要钱，而他作为组长主动去加柳琉的话，对方估计也会吓个半死，于是希望有个中间人代为转交，点点头答应了。
考虑的还蛮周全，确实适合当组长。
沈怀瑾在心里评价，转手先把陆观澜那份钱也付给柳琉，顺带体贴地替他解释了一句。
一波三折，终于点完奶茶，他把手机还给小姑娘，奇怪地发现柳琉一改刚刚在陆观澜面前畏畏缩缩的模样，眼睛亮的出奇，闪着精光的眼神一会儿分给他，一会儿又分给他身边的陆观澜，像是被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
别是病了吧？
沈怀瑾本着关心学生的原则，顺带问了一句，告诉她生病了记得要请假休息。
柳琉摇摇头，嘿嘿一笑，接过手机，转身一溜儿烟地跑了。
过了会儿，沈怀瑾的手机屏保亮了一下，是柳琉回他了个表情包，是一只萨摩耶在奸佞地笑，他有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发这个，感觉自己有点落伍了。
这下工位旁清静了不少，就剩下他的顶头上司陆组长还赖着不走。
自从上次吃完饭在他办公室不小心睡着，睡过了整个午休，又在沙发上醒来后，这位陆组长就总会随机刷新在沈怀瑾周围，搞的沈怀瑾后来每次路上碰见他，都下意识带上一句，“好巧。”
今天这次也是像刷新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出现了。
他想了一小会儿，不得其解，便不再去想陆观澜呆在这干什么。
转回椅子，手机页面退出柳琉的聊天框，打开组群，陆观澜是群主，所以很好找，对方的头是一大片蓝色，平静的水面，不见一丝涟漪。
是什么湖吗？
沈怀瑾刚这样这样想着，便发现图片右下角还藏着一块不一样的蓝，像是冰川的尖角。
他眼睛盯着头像观察，手上动作却不慢，修改备注为组长陆观澜，自我介绍写好姓名，申请添加为好友，发送。
没过两秒，陆观澜的手机便“嗡”地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得意一笑，转账完又发了一个表情包，十分不符合他的形象——
是一只带着假发的傻狗呲着大牙在嘿嘿一笑。
“噗呲。”
沈怀瑾抬手捂住嘴，默默地添加表情包。
一抬头，陆观澜微眯着眼，盯着他。
“转账我就不收了，我请你喝吧，刚好上次吃饭你也请我喝了。”
沈怀瑾轻咳一声，还是没忍住脸上的笑。
“好啊，那就多谢沈工了。”
陆观澜也在笑，只是一脸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