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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寒刃藏罪

赵虎脚步极轻,长刀横握于胸前,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

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青砖上,无声无息,唯有衣袍扫过杂草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内室中格外清晰。

众人紧随其后,大气都不敢喘,心跳如擂鼓,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拐角,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像是附骨之疽,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周明轩指尖沁出薄汗,紧攥玉玲珑的掌心泛白。

苏婉清脊背发寒,下意识攥紧衣角,指节泛青。

谢昀舟牙齿打颤,身子贴紧林伯渊,连头都不敢抬。

林伯渊捋胡须的手微微发顿,眼底藏着难掩的凝重。

转过拐角,眼前的景象并未如众人预想般出现诡异身影,只有一间更小的耳室。

陈设比内室更为简陋,唯有一张破旧的木桌靠墙而立,桌上散落着几枚锈蚀的铁钉、一段断裂的麻绳,还有一个小小的陶碗,碗中盛着些许暗黄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怪味。墙角堆着些干枯的杂草,空气中的血腥气,比方才更浓了几分,刺鼻得令人窒息。

“没人?”

赵虎皱紧眉头,缓缓踏入耳室,心神不宁之下,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木桌边缘。

陶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碗中的暗黄色液体尽数撒出,大半溅在了他的衣摆上,那怪味瞬间浓烈起来,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他强压下心底的烦躁,刀身扫过木桌,发出又一声轻响,惊醒了满室的死寂。

他仔细查遍了耳室的每一个角落,墙角的杂草、木桌的下方、墙壁的缝隙,皆无半个人影,唯有那脚步声,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谢昀舟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依旧浑身发抖,躲在林伯渊身后,探着脑袋打量着耳室,声音带着未散的恐惧:

“没、没人就好……刚才那脚步声,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我们听错了?”

他说话时,双腿还在不停打颤,双手死死抓着林伯渊的衣袖,几乎要将布料攥破。

苏婉清也松了口气,指尖的冰凉却丝毫未减,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依旧眼神警惕,目光扫过桌上的铁钉、麻绳与地上的陶碗碎片,语气里带着几分疑虑:

“或许是风刮过杂草的声音,被我们听错了。只是这耳室里的血腥气,怎么会这么浓?而且这些铁钉、麻绳,还有这奇怪的液体,看着都有些诡异。”

周明轩走到木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桌上的铁钉,铁锈簌簌掉落,指尖沾染了些许暗红色的痕迹,凑近鼻尖一闻,正是淡淡的血腥味。

他眉头皱得更紧,目光落在地上的陶碗碎片与暗黄色液体上,神色凝重,缓缓开口:

“这些铁钉和麻绳,上面都有血迹,看样子,这里曾经发生过打斗,或者……有人在这里被残害过。这液体气味怪异,不知是什么东西,大家小心些,别碰到。”

他说话时,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周身的警惕更甚,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林伯渊捋着花白的胡须,指腹微微发颤,缓缓走到墙角,目光落在那堆干枯的杂草上,弯腰拨开杂草,一件泛着寒光的物件,从杂草中显露出来。

那是一把小巧的匕首,刀身狭长,刀柄上缠着褪色的红布,刀刃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狰狞。

刀柄末端,刻着一个小小的“沈”字,与银簪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悸,下意识后退半步,又强装镇定地稳住身形。

“又是沈家的东西?”

赵虎见状,快步走了过去,衣摆上的暗黄色液体还未干透,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神色愈发凝重,伸手想要拿起那把匕首,却被林伯渊一把拦住。

他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的戾气也渐渐显露。

“别动。”

林伯渊的语气格外沉重,指尖轻轻拂过刀柄上的红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把匕首,老夫有些印象。当年沈老爷身边,有一位贴身护卫,腰间就佩着一把这样的匕首,刀柄上缠着红布,末端刻着沈家的族徽,是沈老爷亲手赐予他的,寓意着护沈家周全。”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那把匕首上,神色各异。谢昀舟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身子抖得更厉害,小声说道:

“沈老爷的贴身护卫?那这把匕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当年这位护卫,也死在了这里?”

他说话时,声音发飘,眼神里满是惊恐,连看都不敢再看那把匕首。

周明轩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的众人,指尖依旧紧紧攥着玉玲珑,掌心的汗几乎要将玉佩浸湿,缓缓开口:

“未必。若是护卫战死,匕首理应留在他身边,或是被凶手带走,绝不会这般随意地丢在杂草堆里。而且,柳姑娘的事已经提醒我们,这锁玉阁里的每一件沈家之物,都可能与当年的灭门案有关,也可能……与我们之中的人有关。”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心中的一丝侥幸,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与猜忌。

柳如月的暴露,让他们不得不怀疑,在场的其他人,是否也与十年前的沈家灭门案,有着不为人知的牵扯。

苏婉清下意识往周明轩身边靠了靠,眼底的恐惧更甚;林伯渊捋胡须的动作愈发缓慢,神色凝重得可怕;谢昀舟几乎要躲进林伯渊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赵虎突然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慌乱,随即又被戾气取代,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右手紧紧攥住腰间的长刀,指节泛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把匕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绝无半分悔恨,仿佛那把匕首,是什么令他无比忌惮,却又不愿承认的东西。

这细微的举动,没能逃过周明轩的眼睛。他皱紧眉头,目光落在赵虎身上,语气沉了几分,缓缓开口:

“赵大哥,你怎么了?你认识这把匕首?”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紧紧锁定赵虎,时刻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

赵虎猛地回过神,连忙摇头,眼神躲闪,却又带着几分凶狠,强装镇定,可语气里的颤抖,却难以掩饰:

“我、我不认识……只是觉得这把匕首样式奇特,看着有些吓人而已。”

他说着,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下踉跄了一下,神色愈发狼狈,周身的戾气却越来越重,与方才那个神色坚定、英勇无畏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婉清看着赵虎的异常,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指尖冰凉,语气温柔却带着追问:

“赵大哥,你若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们吧。柳姑娘的事已经发生了,我们不能再隐瞒下去了,唯有坦诚相对,才能一起找到出口,也才能解开当年的谜团。”

她说话时,声音微微发颤,眼神里满是担忧与警惕。

“我真的不知道!”

赵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烦躁与凶狠,他握紧腰间的长刀,长刀微微出鞘,泛着凛冽的寒光,周身的气势再次变得凛冽,却不再是之前的警惕,反而多了几分威胁与暴戾,“我们还是赶紧找出口吧,别再围着这把破匕首浪费时间了!谁再敢胡言乱语,怀疑我,休怪我刀下无情!”

他的反常,愈发印证了众人的猜测。谢昀舟虽然害怕,却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赵大哥,你、你是不是和这把匕首有关?刚才你看到它的时候,反应和柳姑娘看到银簪时,一模一样。”

“住口!”

赵虎厉声呵斥,眼神凶狠地瞪着谢昀舟,眼底的慌乱被暴戾取代,他猛地拔出长刀,刀尖直指谢昀舟,语气凶狠刺骨,“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杀了你!所有人都给我闭嘴,谁再敢提这把匕首,提沈家的事,休怪我不客气!”

他说话时,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戾气,衣摆上的暗黄色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晃动,隐隐有火星般的光点闪烁。

周明轩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谢昀舟身前,握紧手中的玉玲珑,眼神坚定,语气冰冷:

“赵大哥,你冷静点!谢公子只是随口一说,你何必动怒?你这般反应,反而更让人怀疑。若是你真的与当年的事无关,何必如此激动,如此威胁我们?”

他说话时,周身紧绷,做好了随时应对赵虎发难的准备,指尖的汗愈发粘稠。

林伯渊也上前一步,捋着花白的胡须,神色凝重,语气沉重:

“赵虎,事到如今,没必要再隐瞒了。老夫记得,十年前,沈老爷的那位贴身护卫,名叫赵山,而你,眉宇间与他有几分相似,而且,你腰间的长刀,样式与当年赵山使用的长刀,也颇为相近。你,是赵山的儿子,对不对?当年沈家灭门,你定然也参与其中!”

他说话时,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坚定,眼神紧紧盯着赵虎,不肯移开。

“是又如何?”

赵虎见被戳破身份,也不再伪装,眼神凶狠,语气嚣张,丝毫没有半分愧疚与悔恨,“他就是我爹!那又怎么样?十年前,若不是我爹固执己见,非要护着沈家那一群废物,我也不会被人胁迫,更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我亲手杀了他,又看着沈家满门被灭,我半点都不后悔!”

“你怎么能这么说?”

苏婉清惊呼一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浑身微微发抖,“你爹是奉命守护沈家,沈家待你们不薄,你竟然亲手杀了他,还毫无悔意?你太冷血了!”

“冷血?”

赵虎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凶狠,长刀在手中微微转动,泛着寒光,“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我爹迂腐,不懂变通,死不足惜!沈家被灭,也是他们自己活该!今日你们既然敢怀疑我,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们全都杀在这里,永绝后患!”

周明轩眼神一沉,周身的气势愈发凛冽,紧紧盯着赵虎,语气冰冷:

“赵虎,你执迷不悟!当年的罪孽,你不仅不忏悔,反而还如此嚣张,今日,你休想伤害我们任何人!”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苏婉清和林伯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做好准备。谢昀舟吓得浑身瘫软,躲在林伯渊身后,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

林伯渊神色凝重,紧紧盯着赵虎的动作,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争执愈演愈烈,赵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猛地抬起长刀,就要朝着周明轩砍去。

就在这时,他无意间抬手,指尖碰到了衣摆上未干的暗黄色液体,那液体瞬间像是被点燃一般,冒出一缕黑烟,紧接着,一团明火猛地从他的衣摆窜起,火势蔓延得极快,瞬间就烧到了他的手臂。

“啊——!”

赵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惊恐取代,他连忙扔掉长刀,双手拼命拍打身上的火焰,可火势却越来越旺,顺着他的衣摆,快速蔓延到全身,那暗黄色液体像是助燃剂一般,让火焰愈发猛烈,灼烧的剧痛让他满地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在死寂的耳室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连呼吸都变得停滞。

周明轩死死攥着玉玲珑,指尖泛白,眼底满是震惊。

苏婉清捂住嘴,眼泪忍不住滑落,浑身抖得厉害,不敢再看眼前的景象。

谢昀舟直接瘫坐在地上,手脚冰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报应”“报应”。

林伯渊捋着胡须的手剧烈颤抖,神色凝重,眼底满是复杂,喃喃道:

“孽障,真是孽障啊……这是沈家人的冤魂,在讨命啊……”

赵虎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他身上的火焰越来越旺,浓烟滚滚,呛得众人忍不住咳嗽。他躺在地上,浑身被火焰包裹,皮肤被灼烧得焦黑,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甘,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狠与嚣张,嘴里断断续续地嘶吼着:

“不……我没错……我不该死……救我……救我……”

可无论他如何嘶吼,都没有人敢上前,那火焰散发着诡异的热量,连靠近都做不到。

片刻之后,赵虎的惨叫声彻底消失,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他的身体渐渐被火焰吞噬,最终化为一堆焦黑的灰烬,与地上的陶碗碎片、杂草混在一起,唯有那把匕首,依旧静静地躺在墙角,泛着冰冷的寒光,仿佛在见证着这场罪孽的终结。

死寂,彻底笼罩了整个耳室。

浓烟渐渐散去,空气中的血腥气、焦糊味与那诡异的怪味交织在一起,愈发刺鼻,令人心悸。

众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与谢昀舟压抑的啜泣声。

苏婉清捂住嘴,眼泪忍不住滑落,眼中满是恐惧与后怕,声音带着颤抖: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他、他竟然自燃了……这真的是沈家人的冤魂在讨命吗?”

林伯渊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与悲凉,捋胡须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

“十年前的沈家灭门案,罪孽深重,赵虎作恶多端,毫无悔意,这或许就是他应得的报应。那暗黄色的液体,想必是沈家人当年留下的引火之物,专门用来惩罚那些作恶多端、毫无悔意的凶手。”

谢昀舟浑身抖得更厉害,紧紧抓着林伯渊的衣袖,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

“下一个……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会不会是我们?这座锁玉阁,是不是就是一个陷阱,专门用来惩罚当年谋害沈家的凶手?我、我不想死啊……”

周明轩皱紧眉头,脸色苍白,眼底也泛起一丝寒意,指尖依旧紧紧攥着玉玲珑,掌心的汗几乎要将玉佩浸透。

他看着地上的焦黑灰烬,又看了看那把刻着“沈”字的匕首,心中泛起一阵翻涌。

柳如月疯癫失踪,赵虎自燃身亡,短短时间内,两个人相继出事,这绝不是偶然。

锁玉阁里的每一件沈家之物,每一处诡异的布置,都像是一把审判的利刃,一步步揭开他们隐藏的罪孽,惩罚那些不肯忏悔的人。

耳室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的异味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赵虎凄厉的惨叫声,又响起了沈家人的呜咽声,还有柳如月凄厉的哭喊声,若有若无,萦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苏婉清紧紧攥着周明轩的衣袖,身体依旧在不停发抖。

林伯渊神色凝重,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谢昀舟蜷缩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别找我”“我没罪”。

林伯渊缓缓弯腰,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焦黑灰烬,将那把匕首捡起来,与之前的银簪放在一起,神色凝重:

“我们不能再停留了,必须尽快找到出口。赵虎的事,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警钟,这座锁玉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诡异,每一步都可能暗藏杀机,再停留下去,只会有更多的危险。”

他说话时,声音微微发颤,显然也被刚才的景象吓得不轻。

周明轩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翻涌与不安,语气坚定,指尖依旧紧紧攥着玉玲珑:

“没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赵虎的事,已是定局,他是罪有应得。现在,我们继续往前走,一定要找到出口,揭开锁玉阁的秘密,也弄清楚,当年的沈家灭门案,到底还有多少隐情,还有多少人牵涉其中。”

苏婉清擦干眼泪,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后怕,紧紧跟在周明轩身边,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坚定:

“好,我们一起走,一定要平安离开这里。我们不能像赵虎那样,被罪孽吞噬,我们要找到真相,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谢昀舟虽然依旧害怕,却也不敢再单独停留,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紧紧跟在林伯渊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的一切,连地上的焦黑灰烬都不敢多看一眼。

众人收拾好心情,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焦黑灰烬与陶碗碎片,朝着耳室深处走去。脚步依旧很轻,却比之前更加沉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