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雄鹰振翅盘踞于云天之上,锐利的眼眸俯瞰着下方的苍茫大地,就像是一位王,巡视着自己领地中圈养的猎物。
洞外的狼群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孙然指挥众人将包围圈缩小,他们一步一步向洞口靠近。
谢平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定,是逃跑还是自爆身份。
逃跑,他跑得过那些高头大马吗?
只有自爆身份这条路了,希望他们不是牧野澈派过来杀自己的。
谢平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准备往外走去。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动身的一瞬间,黑暗中突然冲出了两道身影。
是牧野澈的暗卫!
谢平想都没想转身就往外跑,两人迅速出手,快出他一步,将他一把拉回。
巨力拉扯下,谢平难以稳住身形,重重的栽倒在地。
其中一名黑衣人反手禁锢住他,另一名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难闻的药味在他打开的瞬间弥漫了出来。
谢平惊恐的看着他,紧闭双唇,拼命挣扎,但奈何黑衣人手劲太大了,他挣脱不了分毫。
拿药的黑衣人看着谢平紧闭双唇,想也没想直接卸掉了谢平的下颚,强行将药灌下去。
剧烈的灼烧感袭来,谢平只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有一股很浓重的铁锈味,激得他生理性的反胃。
“呕。”谢平吐了,药物早就生效了,他是不可能吐出的,谢平吐出的是鲜血,是他再次消逝的生命。
禁锢着谢平的暗卫看着他这副模样嫌弃的将他一把仍在地上,从腰间拔出匕首,抓住谢平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在谢平惊恐又绝望的目光中,划花了他的脸。
谢平想求饶,但他的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有的只是血液卡在喉咙里,在呼吸的作用下发出的“嚇......嚇......嚇......”
做完这一切后,那两名黑衣人便迅速消失了身影,只留谢平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若不是身体还在因为呼吸而微弱起伏,旁人看见谢平这般,可能会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纵使如此,谢平也依旧想活着,他强撑起身体,义无反顾的,冲向洞外。
脸上的刀伤被风吹过后,疼痛非常,泪水在谢平的眼眶中打转。
朱文锐看着谢平这般模样,有些奇怪的说:“这狼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刘鹿泽闻声望去“有吗?要是认识的话直接跟我们讲就是了,你看他只知道逃跑,不会说话,又有狼群守护,定是那狼奴。”
朱文锐与刘鹿泽虽一个是当今骠骑将军嫡子、一个是当今御史大夫嫡子,但二者都在长辈的告诫下远离皇帝,生怕他们被卷进这场皇权的争夺。
但朱文锐还是禁不住好奇心的诱惑,在秋猎宴上抬头看了那传闻中的陛下一眼。
他还记得当时的陛下双眸半合,双唇微抿,皮肤白皙似玉,整个人透露着一股厌世感,就,就像天上的神仙一样。
朱文锐只记得自己当时的心跳飞快,身上像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自己好像......
朱文锐将自己脑海中的惊世骇俗的想法暗自压下,回身对刘鹿泽道:“也是。”
众人骑马疾驰,紧跟在谢平身后。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好不自由,他们于谈笑拌嘴之间确定好了谢平的生死。
“我看这狼奴也不行啊,跑的这么慢,那群胡虏还说什么,狼奴是精神图腾,到头来就这,我说白了奴就是奴。”
“谦让啊,我王天浩先射一箭,替各位试试这畜生的深浅。”
说罢,王天浩掏出箭矢朝谢平射去。
箭矢划破空气,冲着他的左肩飞去,瞬息之间谢平扭身躲闪,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
王天浩面色铁青,恼怒的大骂:“死奴才,老子让你躲了吗,看老子不宰了你全家做狗食!”
“哈哈哈,看来王兄你这箭法也不行啊。”
“哈哈哈哈哈哈,王天浩你这次真是丢脸
丢到姥姥家了,让开让开,我来。”孙然谈笑间一箭射出。
一阵箭矢刺入血肉的声音传出,众人兴奋的恭喜孙然。
“孙世子好箭法!”
“哈哈哈,过奖过奖。”孙然一一抱拳致谢。
箭矢射进谢平的右腿,撕心的剧痛传来,他忍不住的闷哼一声,身形有些踉跄,差点扑到在地。
泪水早已浸湿谢平的衣襟,鲜血像梅花一样一点一点在他的衣衫上绽放,谢平好痛,真的好痛,他就快坚持不住了。
我只是想活着,我只是想活着!这个愿望为什么这么难实现。
又有一根箭矢飞射来,插进了谢平的左腿,他再也跑不动了。
“嘭。”谢平重重的摔倒在地,再也无力挣扎,众人又一次将他包围,嬉笑的看着他,除了王天浩,他在破口大骂。
谢平看着天空,一只雄鹰正在此处天空盘旋,冷漠的俯瞰着谢平等人。
不知道它是不是来吃我尸体的,小鸟你等一会,马上就好了。
王天浩翻身下马,恶狠狠的走到谢平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迫使谢平与他对视。
谢平只看见了一双满是杀意的眼眸,他不再害怕了,应该说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谢平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王天浩,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反驳。
“你不是挺能跑啊,现在怎么不跑了,跑啊,你给老子跑啊。”
王天浩一脚将谢平踹翻在地,随后看向孙然,询问道:“孙世子,可否将他的命给我,我不要彩头,只想宰了他。”
“哈哈哈,看来王兄气的不行啊,当然可以,随意。”
“多谢。”
王天浩拔出自己侍从的佩剑,对着谢平的脖颈一刀劈下。
鲜血喷洒大地,头颅闷声落地,谢平就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检测到宿主失去生命气息,重置开启。
剩余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