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紫鹃情辞试莽玉,打耳钉似演爆笑剧。
慈姨妈爱语慰痴颦,火锅店褪改往日勤。
话说那是大二某晨,自然醒来,我躺平了身子伸个懒腰倍感舒爽。羽哥哥赤着上身背靠床头正看着自己喜欢的书。
我翻身趴到羽哥哥胸前,下巴搭到了羽哥哥肩上。原本也该是顶天立地一须眉,现被羽哥哥惯养得竟类如红粉似娇娥。
羽哥哥抚我后脑,转过脸来在我头上亲了一口。轻声沉缓又不少磁性的嗓音,怕吓到还没彻底醒透的我,道:“可算睡醒了。哈喇子都快流成河了,你要再不醒我得换泳裤去了。”
多烦人。大早起就犯缺德。
我将脸埋进羽哥哥颈间,闷声闷气的埋怨着这位清晨里的神经病:“你讨厌。你才流哈喇子”,说着话一拳捶到羽哥哥肩上,就想质问羽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缝上你这个破嘴。
羽哥哥笑而哄我:“起吧。吃个早点出门逛逛。下午咱去趟店里。”
话到此处想确是有许久不曾去过羽哥哥的火锅店了。想那时店铺开张,羽哥哥嬉唤我一声‘老板娘’,我说是羞赧,可又难掩激动。两三年过去了,羽哥哥与我提及店铺的事情越发得少了,也不知现下情况如何,这‘老板娘’的身份再不重现,恐怕该有人给羽哥哥介绍新‘老板娘’了吧。
我挺起后背,嬉皮笑脸问他晚上是不是可以在店里吃顿火锅,羽哥哥点头应话:“那当然。自已家的买卖,老板娘想吃还能不让吃么?”
“嘿嘿!好!那我要涮好多好多毛肚。”
“行。涮。毛肚不够了涮毛巾也行。”
“涮来给你吃。讨厌!”
起床洗漱梳妆吃早点,简短截说。二人来在某商场。一层的首饰专柜展示着各式各样的项链、戒指、耳钉耳环。
“羽哥哥。你看这个耳钉好看么?”
“还不错。”
二人来在店中,烦劳导购取来这耀眼的饰品,我将其比在自己耳垂处看着镜中却突然感叹:“可惜我没有耳洞。要不然我就来一个了。”
“没有可以扎呀,只要你不怕疼就行。”
“嗯?!会很疼吗?”
“那不知道。我又没扎过。”
导购在旁边打消我顾虑,多少或许也是为推销产品才说的这话:“不疼。就跟验血一样。”
“行。结账吧。”
“嗯??”
扭头见羽哥哥不容置喙,直接了当向导购叫了结账。导购倒是眉开眼笑,可我终究是有些急的,“干嘛呀!我又戴不了。”
“怎么戴不了?”
“我没有耳洞呀!”
“扎一个不就有了。难不成你拴根绳挂耳朵上么?”
导购噗嗤一乐,“真的不疼的。您试试就知道了。”
闻言惊诧,我反问回道:“试试?!?!这玩意儿有试的么?”
令人难以置信,简直匪夷所思。想象一下这尖锐的物事穿透肌肤,一个带尖儿的东西钻过□□扎个窟窿留个洞,仅是听闻便足以令人胆寒,更何况亲身经历。然此时此刻却被旁人劝说试试。这种东西岂能儿戏!打了便是打了,途中还能叫停不成?总不能打到半截觉得接受不得,让那半成的创痛戛然而止,徒留伤疤在身。
我正琢磨着导购这句话,偏偏羽哥哥催着导购,“您甭理他。结您的。”
“羽哥哥!!”
“我就问你要不要?”
“嗯……”
“说!”
没说要,也没说不要,未置可否我转头又问导购:“真不疼呀?”
“您放心。真不疼。”
我咬牙切齿,下定狠心:“行!!”
不就扎耳洞么,不就像验血么,不就疼那一下么。为了美,何足挂齿!士为知己者死,我愿赴汤蹈火,女为悦己者容,予可精雕细琢!!为了羽哥哥倾心一笑,我愿绽放花容月貌,为了羽哥哥深情凝望,我愿保持国色天香!!!为了羽哥哥带我在外风光无限,为了羽哥哥携我出门颜面有光,我豁出去了!!!!
“羽哥哥!!”
“诶!”
“疼可怎么办呀~~~~~哎呀~~~”
撇着眉毛,一双玉手交叠胸前。心中暗自焦灼,倘若此痛更甚验血千倍百倍,又该如何遏制这难以名状的战栗。
羽哥哥无奈的笑着,“那要不然咱不扎了……”
嘀——刷卡成功,“哒哒哒哒……”消费单在POS机中打的可说是个飞快。我看着柜台上的刷卡机,“不扎怎么戴呀?单子都打出来了。”
“拴根绳,挂耳朵上。要不摆家里。”
大点的物件摆家里还算说的过去,一枚耳钉摆家里,是打算跟人说这是古董么?
思索一瞬间,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即便多疼我也不理,“打!走。打去。为了耳钉我豁出去了。”
“好家伙。为了个鞍子配匹马。咱可别豁命啊。”
“没事儿!不就打耳洞么,又不是朝我射箭。”
可是去哪打呢,从来没接触过这类事情,这才是一筹莫展。随羽哥哥穿越商场喧嚣来在地库,驱车直抵西单,沿途信步进到一家店铺提了要求,羽哥哥贴心护我安然落座。
老板热心招待,“来。别怕啊。不疼。就一下。”
“羽哥哥~~”
羽哥哥自始惯性挡我身前,我径自埋首羽哥哥腰间,双臂紧紧环扣羽哥哥身后,“哎呀~~~~”
牙间打颤,我紧张的如热锅蚂蚁一般。
羽哥哥轻抚我后脑,“没事儿。人不说了么,就一下。”
老板笑呵呵的一手举着穿耳枪,一手拿着酒精。
“啊~~羽哥哥~~她来了~~”
上齿紧锁下唇,双眸闭似狭缝,足以窒息蝇虫之微。老板立于羽哥哥身侧,一字言语气如洪钟:“来!”
“啊!!!”
随我一声嚎叫见我双臂夹紧使羽哥哥猝不及防,吓得羽哥哥一激灵直接爆了粗口:“哎哟我C!”
“啊?”
“干嘛呀你,人家还没打呢”,羽哥哥说话揉着后腰,“差点儿给我玩儿一腰斩。”
睁开眼看着老板正在给器具消毒,我忍不得催道:“老板。您能快点儿么?您给我个痛快的。您别老来来来的,这太吓人了。”
老板哈哈大笑,谓之爽朗,“这小伙子。怎么跟姑娘似的,那么娇气呀。”
“我不是小伙子!!!我就是姑娘!!!”
羽哥哥惯是嘴欠,“没事儿。您别拿他当小子使,您就拿他当个姑娘。”
我撒开羽哥哥扬头嗔去:“呸!去你…………”
正当我一声咒骂话未说完,老板指示羽哥哥:“您得往旁边站一下,要不我不好使劲儿。”
听了老板意思,羽哥哥转身旁移,我双手在空气中一通猛抓,“你回来!!!你别走!!”
无奈之下羽哥哥只得回我身侧择了个得当的位置,二人复还方才的姿势,我双手抱住羽哥哥腰处,偏头靠于羽哥哥腹部,惦念让心中的忐忑不安重回素日的平静,可使我默默等待着即将袭来的审判。
老板做了消毒杀菌,举起穿耳枪将我耳垂夹入其中。我喘着粗气却心中默念:“是死是活就是它了。为了耳钉,为了好看,为了羽哥哥,向我开枪!!”
铛!!
世界静止了。
老板首先发话:“疼么?”
“啊?”,听着老板大声问来,我睁眼看去,“打完了?”
“啊。可不打完了么。”
“就打完了呀?!”
“你说你多闹腾”,羽哥哥抓着我胳膊怕我生些闪失,可嘴上依旧是会数落人的,“打个耳洞让你闹的跟要给你穿刺似的。”
我叹出一口粗气方觉这种疼感哪及验血十分之一,“羽哥哥。要不我再打一个吧。反正也不疼。”
“这又不疼了?”
“不疼。那导购说的不对,还没验血疼呢。”
“那你打呗。打哪?打右边还是一边?”
“打一边。打两边跟要上轿子似的。”
“呵。那你真是,现上轿子现扎耳朵眼儿。”
“去你的。”
两个耳洞便在此时赋予今生,以致于羽哥哥从开始到现在热衷于送我各种耳饰从未间断。
老板向我二人讲了如何养护,随后离开此处来在火锅店中。白天二人的热闹非凡转而在夜幕低垂之际骤然褪为一片凄清。
店中只有一桌食客二人相向而坐,两三个服务员和店长在旁候遣,锐哥坐在柜台后算着账册,整个店铺里伺候人的比吃饭的人还多上几个。见得此番情景我蹙眉不解,满心困惑,“羽哥哥~这怎么?”
“没事儿。你不是要吃火锅么?小张儿!开个桌,上个鸳鸯锅。”
羽哥哥像是登门的顾客,点了各样的菜品,招呼店里同仁共座,后厨的师傅来在前堂,众人却围坐不言,无精打采。未几时锅中汤水翻滚沸腾,却无人伸手斟酌,皆似心怀忧虑。锅中跃出几滴红油落在桌上冷却得迅速,干掉的痕迹留在原处好像说出了店铺当下的沉寂。
“下锅呀!动筷子。嘛呢全都!”
羽哥哥一声号令,全员皆看得出其实都是强颜欢笑。
“张儿。搬箱啤酒过来”,锐哥支使服务员做些事情,大家借着酒劲儿才算热闹起来。
羽哥哥冲旁边的顾客递了杯酒,‘叮’的一声酒杯相碰,随即一饮而尽,羽哥哥便由此发了话:“今儿我说说啊。我是有日子没来了。单位忙的晕头转向,锐哥那边也焦头烂额的。这边我们俩顾不过来,弄的现在一天不如一天。我最近就在想,刚开张的时候我到底是有多高兴,还有我们家这位小老板娘”,羽哥哥说着话抚我后背,笑呵呵的看着我:“那时候还上高中呢,就直接当上老板娘了。”
众人哈哈大笑,我却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羽哥哥在讲:“刚开张那几个月店里忙的脚打后脑勺,还有人包过场是不是?”
店长闻言,微微颔首以示认同。
“我记得有一回我跟我媳妇儿在北戴河,你给我打电话问我包场的事儿怎么办。那时候才开张几个月呀就有人包场了,证明咱干的不错。可是后来单位的事越来越忙,锐哥那边也忙的没工夫多管。咱这边只能说是每况愈下,越干越出溜儿。你瞅瞅现在,正饭点儿的时候就人家那一桌。”
羽哥哥说着话,我抬头环顾店里陈设。回想那日开张,好友前来帮忙甚是热闹。那些时日门庭若市,人流如织,店里每个角落都是一番热闹景象,腻酒的碰杯的,聊天的吵架的,若轻声细语几句恐便难入对方之耳。可反观现如今已无从见当初的熙攘,只能让人感觉到空气中残存的冷清。
羽哥哥回头问着旁边的客人,“您从哪儿来的?”
“我们就住对面那趟街。”
“来过我们这儿么?”
“来过几回。”
“您觉得怎么样?”
“那肯定是好呀。又干净又实惠。”
“是。干净。实惠。但是现在也完喽,要关门了。”
“童哥!”,店长突然打断羽哥哥说话,“其实咱们可以再扛一扛的。我这儿有点积蓄,我可以投进来的。”
“你不行。你的钱留着自己干一摊儿不比投我这儿强么?”
羽哥哥的话愈发透着心酸,素日里于我面前自信满怀、稳操胜券的爷们儿此时令我好生心疼。
众人情绪愈发低沉,旁桌的客人叫了结账,羽哥哥大手一挥,“结什么。不结了。我请了。”
“别。那哪行。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就当交个朋友。朋友请客还有结账的么?”
见客人或在为难,羽哥哥起身三推两推直接将客人请出了店外。回座后的羽哥哥对店里同事客套几句,众人一一散去,只留下锐哥及我和羽哥哥三人。
锐哥揽过话去有些自责,“其实也赖我。当初要不选这个地儿估摸能好的多。”
“行了。哪儿那么多废话。你当初不也是好意么,说这个干嘛。”
羽哥哥抹了把柜台还在夸赞,“瞅人家小张儿这擦的,锃光瓦亮。什么叫一尘不染知道么?说的就是这个”,话里听着是有些底气的,可却明显得见羽哥哥偷偷抹了一下眼角。回想那时羽哥哥以这店铺作了我的生日礼物,可我知道,羽哥哥对它比我对它的感情要深上许多。
“羽哥哥……”
“嗯?”
我撇着眉毛不知如何劝解,羽哥哥反倒抚着我脑袋对我说些安慰,“哎呀。没事儿。这叫大事儿么?谁干买卖没个大起大落?”
锐哥在旁叹了口气,拍了拍羽哥哥肩膀,“行了。差不多得了。走吧。”
“走!!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想特么那么多干嘛。”
羽哥哥说着话拿起门锁,三人出屋见羽哥哥回身关门,我死命压着心中不快。
‘咔哒’一声门环落锁,我一头扎进羽哥哥怀里放声大哭。
泪眼婆娑回首见窗内是一片死寂。何为辉煌?不知。忘了。
没有文笔,没有措辞,没有逻辑,纯是回忆,都是大白话,全是流水账。各位可能会看得头疼,但也是两个人一路走来的故事。没有杜撰,全部属于据实上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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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夫夫忆记87 福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