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悦澜让守卫开了门,进去将二哥从兵器阁给自己带回的剑、枪和弓都拿上,独没拿上箭筒,这几支箭怕到时候出什么意外让他人拿去做文章。
池悦澜拿着这些回房,霁月也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
“小姐,我们明天不告而别会不会不好啊?”
“今天我抱着这些过来肯定有很多人注意到了,再不早点,怕有人告诉爹,到时候就被发现了。”
“可是我们没路引啊!”
池悦澜从怀中拿出两本册子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
“哎?路引?小姐你怎么弄到的?”
“我就这么光明正大去府衙里办的,理由是要去南海守卫府帮忙。”
“这个光明正大地去办就不怕被发现了?”
“我观察过爹以往都很少去府衙,毕竟那不是他的管辖范围,而且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就更加不可能去了。”
霁月点点头:“那我现在再去厨房拿点吃的路上吃。”
“行,注意点啊。”
城门每日寅时末开门,寅时初池悦澜就和霁月悄悄起床,拿起准备好的褡裢和包袱准备出门,只见池悦澜穿一身深紫色窄袖,黑色水纹腰带上右边挂着一串白玉链子,左边挂着自己的佩剑,头上用白玉兰纹样的木质簪子盘起头发,前面插着四叶草花纹的梳篦;霁月穿着一身白色短衣和黄色条纹裤,头上戴着刻着四叶草花纹的木簪。
“小姐,二公子给你的两把剑不都带上吗?”
“我感觉没必要,带着这一把万籁就够了。”
“万籁?小姐你是说这把剑叫万籁?”
“是啊,这把绿色的叫万籁,那把蓝色的叫俱静。”
霁月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好一个万籁俱静。”
“行了,别想这些了,都拿上了吧?走吧,去马厩牵两匹马,顺路把这封信放在爹的房门口。”
因为带着马,不能翻墙出去,又为了减小动静,不敢走正门,于是偷偷牵着马到没人守着的后门溜了出去。
出去后把马蹄用布包上来减小声音,走了一段路后两人翻身上马,向城门走去。
到城门时刚刚开门,将路引给了守卫看了后再次收好,骑着马一路朝南奔去。
池兆年起床洗漱完了后出了房间,看到地上放着的一封信有些奇怪,拿起来看,只见上面写着:
女儿不孝,不想一直做一只被豢养在笼中的金丝雀,我想做一只翱翔九天的鹰。我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变成鹰,但我想出去闯闯,想出去试试知道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爹也别来找了,刚开城门的时候我就和霁月骑着马离开了;也别担心,吃穿用度带的虽然不多,但一时也是够用了;至令牌也带在身上了。于去哪,我打算先去南海找娘和二哥,之后的事情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爹放心,我已经把二哥从兵器阁带回来的其中一把剑、枪和弓带着了,箭另外拿了两筒。对了,这两把剑我带走的这把我起名叫万籁,没带还放在我屋中的那把叫俱静。
望爹勿忧,不孝女池悦澜敬上。
池兆年看完两眼一黑,差点摔倒在地,没想到有一天小悦会自己偷偷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但这信中说的也没错,小悦总是要长大的,要经历过各种事情才能有真正的成长。
此刻心里既欣慰又担忧,但无论是什么心绪都改变不了现状了,长舒一口气后踏步离去,现在全府上下除了那些侍从和下人,就只剩自己了,无论府中有几个人,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总是还要继续的,现在至少知道他们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
池悦澜和霁月骑马飞驰在官道上,两个时辰后在一处长亭里休息,顺便把早饭吃了。
“小姐,我们把我们攒下的月银都带上了,要是遇到歹人把我们的银子都抢了那不完了?”
“所以我们路上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吃完休息好了,给马喂了水,再次上路。
此时甘秋韵和池亦澜披星戴月地赶路,此刻刚进东口城。
“娘,我们连着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到守卫府只剩一天的路了,在这休息一下吧。”
“行,去找个地方休整一下,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池亦澜应声找了间客栈,要了一间普通客房,将马交给小二牵去马厩,自己放了东西后迅速出来,附近转了一下后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躲在其中暗暗观察的甘秋韵。
“娘,看到什么了?”
“现在还没什么发现,”甘秋韵拍了拍池亦澜肩膀,“走吧,分头行动,好好去探探这里的消息。”
两人从巷子离开后,一人朝一边走去。
街上的人们丝毫没有慌乱的神色,大家的谈话说笑声、摊贩的叫卖声混杂在一起。
一间茶楼里说书先生正在讲故事。
“……那池家二子铸下此等大错,圣人本想将其全家斩首,但念在朝中无合适的人能解决此事,且看在池尚书曾经立下的汗马功劳上,于是将池尚书停工留职,并将其关在刑部大牢,让其夫人解决此事……”
池亦澜对这真假参半的故事哭笑不得,旁边的人看见动静,凑上来问:“小兄弟,你不喜欢听这个吗?”
“不是,只是觉得这些故事谁又知道中多少真真多少假呢,听着这不知真假的故事忽然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小兄弟,你这话说的不对,管他讲的是真是假,但我们听就是了,许多故事都来源于生活,就算是假的那也肯定有原型,既如此,那背后事情肯定是真的,不过是艺术加工过了。”
经过两天的探查,发现这里大家的生活并没什么影响,只不过流传着池亦澜送信犯错,造成南海守卫损失不小的故事。
“池亦澜,你听到了吗,南海的损失可不小。”甘秋韵满脸严肃地看着池亦澜。”
“娘,这故事真假参半的,谁知道是不是被夸大了啊。”池亦澜心里发毛。
“若这里是京城,我对这话会存疑,但你看这是什么地方?再走一日就到南海守卫府了,这么近的距离,这件事再差也不会差多少,你以后做事能不能动动脑子好好想一下后果。”
“知道了……”
池悦澜已经上路三日,这几日在路上就把枪放在鞍上的得胜勾上,进住宿的地方或者进城前再取下来。
“小姐,前面就是一家到旅店,枪又要去来来,这样取取放放好麻烦啊!”
“这样出事的几率应该会小一点,你看我们在路上,相当于告诉别人我有武器,哪怕对方再厉害也要稍微忌惮一下,而进城了则是为了不伤到别人,到时候引起什么争执不值当,这些地方那么多人,那些想下手的得更加小心,这样我们就能有机会发现以及应对。”
霁月点点头,在进门前再次把枪取下拆了放进褡裢里。
旅店的小二见有人进来迎了上去:“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好嘞,”小二主动接过两匹马的缰绳,“您二位去柜台,我帮您把马牵去喂了。”
池悦澜要了一间客房,拿着东西上二楼,从楼梯往下看,一楼食客众多,进出的客人也不少。
进了房间后,两人又和小厮要了饭菜和热水。
霁月瘫倒在榻上。
“小姐,这是我们上路的第四天了,这四天里就进过一次城,其他都是绕着走的,我们明明旁边又是一座城池了,干嘛不进去啊!”
“这样当然能速度快点啊,”池悦澜正想说下去,忽然听到门外的吵闹声,“外面有情况,其他的等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