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毕业季,短暂的狂欢后,他们也即将升入高三,甚至比高一高二要早返校,还要进行补课。
补课期间要用到一些教材,新学期的教材要等九月开学才会批发下来,王禾说去借还是怎么样都行。
之后他们放了几天高考假,第二周开启补习,高一放假,准高三补习,高三毕业。
整栋楼,只有高二这层还亮着,一眼望去都是熟人,桑梨走进教室后便把温凛周给的书拿了出来。
他是个比较念旧的人,舍不得把书都扔了卖了,全放在书柜上了。
听见他们补课要用到一些高三的书,温凛周就全给她了,其他的都用不上,桑梨就拿了一些主要的课本。
他还给了两本笔记本,内容比较散,各科的笔记基本上都在上头,随便翻两页就能看见两门科的笔记。
笔记本上的字格外潦草又显然,给人一种酷拽的感觉,跟他这个人还挺符合的。
“我靠啊,六月底才放假,丧失了暑假时光,这是对待高考生的态度吗!”
她正仔细观察着笔记本上的内容,身后传来了徐执的吐槽声,他手中还攥着一支黑笔,边写边跟程靳贺吐槽。
程靳贺写字的动作未停,随意瞅了一眼,似笑非笑,脸上没什么情绪,“想想就好了,六月底放你就感恩戴德吧,你看看人家二中,六月补一星期,七月和八月好像也要补课。”
教室后门是敞开的,叶枕一上楼,还未进入教室就听见徐执他们的声音,位置处在后门,以至于听得很清楚。
他眉心一跳,低头抿了口牛奶,提着步子迈进教室,他径直走到桑梨身侧,拉开椅子。
他半垂着眸子,看了眼她桌上明晃晃又格外显眼的课本。
封皮上被人贴了姓名贴。
桑梨见他来了,将数学书翻开到第一页,一个格外潇洒的字迹映入眼帘。
“你看。”
叶枕:“狗爬式的字。”
“……”
桑梨认可地点点头。
程靳贺抬头瞥了眼又低头:“你哥看到后,估计一定要跟你吵上个三天三夜,毕竟之前你说他快二十五,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二十五,愣是跟你吵了好几天。”
“不管他,我总感觉这些书就是个烫手山芋,不知道书上有没有小纸条呢。”
程靳贺:“应该不会有,不过可能会有姜沁的深情告白。”
桑梨:“……”
“对了,过两个月是不是要办婚礼了来着?”
“嗯,八月初。”
温凛周今年跟姜沁领证了,今年求的婚,几个人出去玩,在海边求的,姜沁说被他抢先一步,她准备了无人机表演。
没办法,最后就当作两人求婚成功后的一个节目表演了。
今年三月两人刚订完婚。
八月的婚礼,这几个月他们都在备婚。
此外金枳野也求婚了,比他还早一年求的。
但——还未领证。
他还未满二十二周岁。
许清礼说他弟弟终究是弟弟。
而后还不忘与林宿绾说,没领证,后悔了还来得及,毕竟弟弟心智不成熟,有点歪脑筋的想法很正常。
林宿绾没理他,许清礼就一个劲追着问。
姜纪屿说许清礼就是他俩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尽管如此,金枳野就是一口咬定他比温凛周早,所以他赢了。
温凛周不语。
谁能想到他刚上大学没多久就求婚?
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见谈了没两年就求婚的。
倒也正常,不正常的地方在于两个都是孩子,甚至比他还小两三岁。
林宿绾也是,金枳野玩闹,她怎么还跟着闹。
怪不得贺珝白平常说一人要管两个。
一个贺南骄一个林宿绾。
二十二岁,还没过生日,就答应了求婚。
他们俩这性子,倒真是般配,许清礼说他幼稚,还真没说错。
一个不注意妹妹就被拐走了。
除此之外,姜纪屿终于如愿以偿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为此,在一起当天跟对象分开后,他就开始对肖汵他们连番轰炸。
许清礼直接把他拉黑了。
而肖汵,这两年他依旧是一个人,他很悠闲自在,肖清云目前不催他,催肖宁玉去了。
他最后大概率是要联姻的,至于肖汵,随意而行。
……
放假那天,天气格外的晴朗,收拾完东西,一行人风风火火从学校内小跑出去。
贺南骄给贺珝白撞的后退两步,肖汵跟林宿绾两个人在一旁笑了半天。
姜纪屿跟一个女生站在一侧,女生捧着个手机在看什么,他一手揽着女生,另一只手从另一侧环绕到前面,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手指上还挂着个钥匙扣,仔细看的话,能看见旁边的无名指,戴着一枚钻戒,跟女生手指上是一对的。
桑梨没第一时间出来。
她跟叶枕去校内小卖部买了点糖,这会儿还没出来。
校门口,温凛周眼尾上挑,扯了扯唇,“我们家梨梨呢?”
贺南骄刚从哥哥怀里,转而投入到姐姐怀里,听见这话,不禁抬头而后偏头看向他,“哦,丢了。”
温凛周:“?”
不远处,桑梨拆开包装袋,拿了两颗糖出来,摊在手心上,示意叶枕拿着吃,他唇角微勾,伸手拿了过来,扔进嘴里吃。
抬眼看向校门口,大家都聚在门口,随后两人便小跑了过去。
温凛周张开双臂。
而后。
桑梨停在了他面前,没有动作。
温凛周:“?”
姜沁咬唇压着笑意,忍了没几秒,就哈哈大笑出声。
贺珝白悠悠道:“天道好轮回。”
“妹妹大了。”他忽然很寂寞地开口,很委屈地说,“不要哥哥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桑梨:“?”
“哥你干嘛啊?等你三十了,也可以抱。”
这下轮到温凛周沉默了,那点委屈全没了,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谁特么三十了!你哥我二十五!不对,没过生日,二十四!”他想了下,补充了句,“肖汵二十六。”
他在一个劲辩解自己还没有三十,也没有二十五。
肖汵:“?”
“温凛周你个老不死的!每次一到年龄的事上就要提我!”
“谁让你比我早出生一年。”
“我该你们的啊。”
“行了,走了。”
-
几个人在路口告别,回到家桑梨直接回房间了,这两周实属不易,太累了。进房间把校服外套脱了直接往床上一躺,准备睡觉。
楼下温凛周从冰箱里拿了瓶草莓牛奶出来,一段记忆从深处涌了上来,他忽而想起好像很久之前整理了下学区房那边的房子。
学区房。
高三。
温凛周拉开易拉罐的拉环,随手将拉环放在桌上,随后抬手,仰头饮了几口。
再过两个月,妹妹就是真正的高三生了。
等回头父母回来,他打算提一下这件事。
他今年求的婚,之后跟姜沁就开始备婚了,一直到婚礼前两个人在家和同居那边的房子两边跑,毕竟家里还有个娃在上学。
父母有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父亲平时只管买东西,根本不怎么管其他的,她对桑梨的学习态度就是:别给自己压力,开心最重要。
而对他就是——压力至上。
温凛周沉默了会。
这会儿父母都不在家,姜沁从楼上下来,往下一看就看见温凛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个人站在客厅,低头喝着牛奶。
“凛凛,你想什么呢?”
男人的视线向上抬去,“小宝要高三了,之前在八中旁边买了套房,想着她高三这段时间直接住过去,方便。”
“哦这样,行吧。”
“……”
与此同时,叶家。
叶枕回来就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实在反常。金枳野与金裴一都没当回事,只当他终于解放可以玩游戏了,也没想起之前那个关于——
——喜欢上自己的朋友。
的话题。
叶枕巴不得他们想不起来。
他修长的手伸过去,从书架中央抽出了那枚雪花外封的信纸。
翻开一看,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写到一半便搁了笔,这是一封情书。
信纸上印着一枚Q版兔子印章。
叶枕舒了一口气,提笔准备续写,还未落笔,门忽然被敲了几下,给他吓了一跳,差点把信纸扯破了,他眉心一皱,“谁啊?”
金枳野:“我!”
“做什么?”
“吃不吃面包,干妈带来的。”
叶枕眼眸微垂,视线凝在信纸上,面前摊开的信纸,完好无损。
他松了一口气,淡淡开口:“不吃,勿扰,忙着呢。”
金枳野微挑眉梢,眼底掠过几分玩味:“哪儿来的古风小生?”
说完便迈步下楼。
叶枕又等了几分钟,确定不会再敲门才继续提笔写信。
桌面静静摆放着一对同系列的情侣咖啡杯,色调适配得恰到好处。
杯身雕琢着精致的海棠与梨花图腾,花瓣纹路清晰雅致,一繁一素相映。
繁花灿烂,又似繁华落尽。
/
八月初,婚礼来临。
婚礼定在了八月六日,恰逢是农历七月初十,温凛周生日前。
今天天气不错,格外晴朗。
八月初的天气不算冷也不算热,中规中矩的天气。
这两天桑慧容他们都在为此奔波。
他们双方都江城人南榆本地人,婚礼自然而然也就定在了江城这边。
清晨,天际泛着鱼肚白,薄雾浓云,黎明破晓。
桑梨从睡梦中醒来,昨晚大家宿在了婚房这边,先前他们几个补课很晚才放。
许清礼他们也就没第一时间把她叫起来。
此时此刻,婚房主卧内响起了些许杂音,以及聊天声,几道声音夹杂在一块儿,隐约能听见肖汵他们在说九点多钟的接亲游戏。
桑梨从床上坐了起来,意识还有点儿朦胧,顿了半分钟,又躺了下去。
与此同时的主卧,温凛周正坐在化妆台前,身边有个中年男人在替他理发、化妆。
是家里一个舅舅,正好是个理发师,左右男生也没有那么麻烦,直接拐了过来。
温凛周本身就显年轻,倒也不用特别去化妆,他已然快三十,一眼望去却会让人误以为是大学生,是因为他长得非常年轻,过了许久还显嫩。
尤其是笑起来的模样即年轻又成熟,让人摸不透年龄。
他的头发偏长,刘海过眉,姜沁说像个小姑娘一样,偏偏他就是不剪,被桑慧容说“以为家里有两个闺女”也不剪。
也不知是不是对长发情有独钟。
他跟叶枕一样,其他位置的头发都会修剪一番,唯独刘海死活不剪。
叶枕说有只猫喜欢。
小区里有个流浪猫,叶枕他们经常会去投喂。
许清礼看了眼腕表:“如果去接亲,我应该不会帮你。”
“直接站你对立面去。”
温凛周轻哼一声:“叛徒,因为小七跟贺珝白跑姜沁那边去了是吧,你提前知道他俩去那边是不是不过来当伴郎了?”
许清礼爽快道:“是的。”
金枳野:“早知道我也过去了。”
许清礼插话:“还好有难友陪同。”
温凛周:“……”
肖汵看了一圈,最后邪气一笑:“你别说,贺珝白还挺有意思。”
坐在床上的肖宁玉抬眸。
“哪门子的有意思?”
肖汵:“他们兄妹,小朝阳在我们这,他跑姜沁那边去了,兄妹俩,两个阵营,还有小七跟妹夫呗,一个姜沁一个你这边的。”
肖宁玉刚准备说他抽什么疯,一转念,好像是这样,他眠了下唇,“……谁让他养母是林姨?不过就算不是养父母关系,就凭他跟七七的兄妹情深,也会过去的。”
“所以我才说有意思啊,小朝阳也是,哥哥不见了,也不问,全程没有关心一句,只问了句姐姐怎么不在。”
许清礼用着特别遗憾的语气说,“早知道我也过去了。”不等他们反驳,他话锋一转,“话说小狐狸怎么还不醒?”
他打了个响指,迈着步伐往外走:“走肖汵,我们去看看。”
肖汵左右坐着等也没什么事,起身朝外走。
次卧门口,许清礼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便是桑梨睡在床尾,怀里还抱着个娃娃,体型比较大一点儿。
许清礼刚准备叫她,她直接坐了起来,等了半秒钟,她没什么动作。
许清礼与肖汵屏住呼吸,他们也有点儿莫名其妙,不知为何就这样了。
桑梨眯了眯眸子,再次躺了下去,侧了个身,盖好被子。
许清礼:“……”
肖汵一个箭步上去,飞快地将她拉了起来,哄道:“来来来,别睡别睡,该起来了。”
桑梨动了动身子,重新坐了起来,双手撑着床板往洗手间走。
许清礼斜靠在墙上,那副样子吊儿郎当的,气质却是温和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懒散感。
他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站着,双腿伸直,懒散地闭了闭眼,许清礼从兜里掏出手机随意瞟了眼,随即屏掉手机。
肖汵瞥见了,一针见血:“别看了,她可没空看你的消息,素素忙着呢,办婚礼这种事,一般都是新娘家比较忙吧。”
许清礼笑骂道:“你个二胎懂个屁!”
“你在这乱叫什么?!你还天天对外说自己独生子,就因为你那些个弟弟都是你妈跟你继父生的,只有你是你妈跟你爸生的,所以你是独生子。”
许清礼一噎,不搭理他。
这几天忙着婚礼的事,他都没怎么见到妹妹,相反林宿绾那边也是,她带着她的亲友团集体“打包”带到了姜沁那。
要不是温凛周这已经定了伴郎,估摸着她会直接把肖汵他们一块拽来。
唯一高兴的大概只有姜纪屿,毕竟自个女朋友是林宿绾发小,这里面自然也有她。
叶枕端着杯牛奶就进来了,桑梨还在洗手间洗漱。随即他将玻璃杯端放在床头柜上。
桑梨洗漱好后从房间里出来,整个人变得神清气爽。
肖汵拿了一件蓝色的裙子过来,整体来说非常适合桑梨。
“来赶紧穿好裙子然后去吃饭,吃完饭过来让化妆师帮你化个妆。”
桑梨一头雾水,疑惑地抬起眸子看向他,“化妆?我化妆干嘛?我才十八。”
“今天日子特殊呗,反正你平时也不化。”
“……滚蛋,不化。”
肖汵:“……”
稀奇了,居然听见梨梨骂人了,偏偏骂起人来,没什么威慑力,软绵绵的。
他跟许清礼退了出去,叶枕靠在墙上,没动。
桑梨见他不出去,迎上了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容一笑,“你怎么不出去?”
叶枕回了回神:“在想前面的事。”
“什么事?”她垂头把裙子上的牌子扯下来,继续问道。
“化妆的事,其实我觉得你化个妆应该会更漂亮一点。”
桑梨指骨一顿,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挑了几分,她随意地将牌子扔到一边,“哦,求我,求我我就化。”
叶枕玩味地笑了笑,荡漾着几分散漫,“求你,姐姐,化个妆。”
她有点儿诧异,没想过他竟然真的做了,本就是随口一说的话。
见她没什么动作,叶枕有点儿没底,吊儿郎当道,“行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你都叫我姐姐了。”她眨了眨眼,话锋一转,看向门口,“不过你先出去,你要换衣服了。”
叶枕“哦”了一声,提着步子迈出去了。
下一秒房门被关上,他听见了反锁的声音。
不知不觉已经开文两周年了
那就在这里快乐一下吧
这本从目前来看,是我连载最长的一本书
怎么说呢,这本书开文的时候,就是灵感爆发,突然想写关于夏天的一个故事,也是我第一本正儿八经的校园文
不过吧,算是第二本,前面还有一本,就是写的不怎么像,男主妹妹妹夫的故事
遂夏的大纲、关系图,就连一些角色,都是等写了一半后才陆续完善的
大纲是后期写的,前期只写了相关剧情的
就连开篇的那些角色,也是我写到对应剧情才定下来的
所以这一路算是很坎坷不平
……
其实我感觉这个if线我还可以写好久
怎么望不到尽头
写完if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男主和温凛周视角
但是也不确定,因为近期有打算给林宿绾写个单人番外的想法
哥哥视角是和姊妹篇交织的,有的地方有出入就打算写小林视角解释
不确定会不会写,只是有这个念头
在这里还是要说下,亲情线每个人的视角不同,请不要用上帝视角去骂任何一个人
当然渣爹除外,他最该骂
哥哥视角相较之下,有点虐,能接受再看哈,更多的一个人的自我纠结,以及后期母子对峙
不要骂女主,不要骂哥哥,不要骂桑女士
ps:下一章6.17发
本来想着前几天一直没更,打算放在高考那天发一章的,结果前两天才写完这两章
当时想着6.7是高考,如果写完两章就把其中一章发出去,后面那章在开文两周年这天发布,怕两周年这天没稿,就没第一时间发
6.15打算双更来着,突然就想起来6.17是桑梨叶枕领证周年纪念日了
6月16日
19岁,高考结束,参加完毕业典礼在一起
(虚岁十九,他俩都是跟大家同一年上)
6月17日
24岁,相恋五年,领证纪念日(文里的六年是我直接按在一起这年开始算,正确年份是五年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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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IF线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