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的医术果然精湛,仅半月杨璃便感觉胸中那股凝滞消散了,甚至连沈醉那颗药丸的余毒也清理干净。
最后一次拔完针,杨璃从榻上坐起,感叹道:“花公子你果真是神医!”
花弄影没理她,只是收拾着自己的金针,收好后,他轻轻一摇桌上的铃铛,门便被推开了。
杨璃下意识抬首,望见沈醉进来却疑惑道:“沈醉,你脸色这么差,是出了什么事吗?”
沈醉一怔,摇头道:“一点小事,小姐,你先养好身子。”
杨璃起身走到他面前,坚定道:“沈醉,你莫骗我,若真是一点小事,你何必表情如此凝重呢。”
往日的沈醉,脸上都有温和的笑,可今日却没有了,这说明,必不是什么小事。
花弄影道:“沈醉,此乃我神农谷,你只把事情讲明便是。”
他也很想知道,那碧落宫主又弄出了什么事。
沈醉便叹气,缓缓道:“是剑圣给我来了信,信中讲明如今萧锦书已成为武当掌门。”
“什么!”杨璃不由大骇,不可置信道:“赤霄真人不是……”
沈醉叹道:“据霍家死士探,赤霄道长被凌棋所害,而凌棋,也已被就法。”
花弄影微微皱眉,沉声道:“若我没记错,武当是有一位大弟子白轩的,莫非他出了什么事。”
沈醉点了点头,道:“不错,白轩与徐泽被假扮我的碧落宫之人所杀,赤霄道长的亲传弟子只剩萧锦书一人。”
听到这里,杨璃嘴唇不住颤抖,她踉跄地双腿一软,坐到了椅子上。
她实未想到,萧锦书心机如此之深,心肠如此之狠,仅在这半月,就做下这么多恶事。
都怪她一时疏忽,中了萧锦书的毒,否则……
她忍不住咬了咬牙,有些责怪起自己来。
沈醉自然看出她的愤怒,便温声道:“小姐,你不必太过自责,如今让我觉得麻烦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赵今亮竟投向了萧锦书。”
杨璃抬眼,扁了扁嘴尚未说话,就听花弄影惊诧道:“赵今亮?你莫不是在骗我,他不是最不喜参与进江湖事中吗?”
沈醉轻笑道:“或许,是萧锦书拿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吧。”
花弄影一怔,杨璃急道:“沈醉,纵然如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倘若放纵萧锦书这般下去,武当不必说,便是峨嵋和少林恐怕都少不了一番劫难!
沈醉沉了沉眼帘,缓缓道:“我知道。”
花弄影皱眉道:“但想让赵今亮停手,谈何容易。”
杨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因她也知道,今亮当铺的那位主人,是最不怕被威胁的。
毕竟,赵今亮背后是朝廷。
沈醉便又沉默着阖了阖眼,道:“放心,我有办法。”说完,又是叹了口气。
真是没想到,当初那一次的偶然相遇,竟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不过,若是那人去了,赵今亮就必定不会做其他动作了。
另一边,武当雅楼内,那蓝白锦衣的男子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他望着窗外峨嵋和少林之人住着的地方,缓缓一笑。
不管过了多久,这种掌控他人之命运的感觉还是一样的好。
他喜欢做掌控一切的人,喜欢下棋。
赵衡又笑了笑,随即转身便要歇息,突然,一阵警钟声响彻了整个武当。
他立时顿下脚步。
赵衡皱了皱眉。
他不认为这是沈醉来了,作为沈君宏的儿子,沈醉绝对不会那么笨。
但这警钟声比以往的都要大,都要急促。
说明来者定是了不起的人物。
赵衡目光动了动,沉思片刻后,还是转身出了门。
只见武当山门口,萧锦书一身掌门紫金袍,身后竟是穿着武当太极袍的碧落宫弟子。
而他的对面,只有一女子,但那女子却丝毫不惧。
一身蓝白裙子,腰间双刀背后长弓,一张清丽的脸上满是淡漠,看来不过二十二三,正是最好的年纪。
萧锦书皱眉道:“姑娘何故来侵扰我武当。”
那蓝衣女子淡淡一笑,道:“我自是不愿踏足江湖之争,此番不过是还故人之情。”
萧锦书眯了眯眼,道:“故人?”
蓝衣女子不答只道:“烦劳萧公子帮忙唤赵衡出来,我自有话与他说。”
萧锦书顿时目光一变,脸色微微阴沉,他皱紧双眉道:“姑娘是何人,与他有何关系。”
能这般随意称呼赵今亮,这女子定不是普通人!
只见蓝衣女子笑了笑,道:“我是他妻子。”
赵衡来到山门,看到的便是萧锦书脸黑得不行的样子,他微微挑眉,走了过去。
他微笑道:“萧公子这是怎么了?”
这也是实话,他确实不知发生了何事,不过他觉得,左右也不过来了些找死的人,无甚大事。
但萧锦书却望向他,冷冷道:“赵先生问我,不觉得太好笑了吗!”
赵衡微微拧眉,转首望向人群中央,只见一蓝衣女子站在那里,女子见他看向自己,优雅行礼,嫣然一笑。
四周顿时一片寂静,似乎连世间万物都沉默了。
赵衡默默低头,默默转首。
洛诗笑道:“怎地,你不敢见我了?你可知若非沈公子,我与表兄还不知道你在此呢。”
赵衡叹了口气,道:“沈醉不愧是那人的后代啊。”
萧锦书咬了咬牙,攥紧了双拳。
洛诗目中满是温柔,温声道:“赵衡,表兄他很想你,跟我回去见见他吧。”
赵衡微微一怔,竟是走到女子面前,轻声道:“哥哥他……”
洛诗温柔道:“他若没有原谅你,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发兵保护你,你真当我的锦羽军只听我一人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纵然那是她的军队,但那也是皇帝下令给的,最终的虎符还是在皇帝手里。
赵衡沉默了片刻,叹道:“锦儿,不是我不愿回去,只是这次生意,我不能言而无信。”
他虽不是个讲信用的人,但此次他不能贸然走,他不能让事情脱离他的掌控。
洛诗拧眉,瞧了瞧一边的萧锦书,沉吟道:“既如此,我便与你同住,也好还了沈公子昔日救命之恩。”
赵衡目光一闪,却是没有说什么,他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妻子。
洛诗便对萧锦书微笑道:“萧公子应当不会在意吧。”
那双眼睛很清澈,笑容也很是温和,但就是无端给人的冰冷之意。
萧锦书却微微一笑,道:“能为长公主效劳,是在下与武当之幸。”
洛诗眯了眯眼,这人果真不是个善茬,可惜她不能违背盟约擅动军队。
沈公子……将来可真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军师哥哥:老婆来了,不玩了
公主:谁能懂我的悲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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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洛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