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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岁岁无忧

温嘉淇脚上的水泡实在疼的厉害,红肿的水泡趴在白皙的脚后跟上,光是看两眼就觉得疼。连走路都要把脚拖起来走,生怕挂着蹭着,十分煎熬。

难受了好半天,温嘉淇还是打算去旅馆楼下的药店买擦伤药,好在学校选的旅馆位置不错,该有的门店都一应俱全。

谷恬不想一个人闷在房间,于是也跟了出去。

在药店买完擦伤药,谷恬兴致勃勃的不想回旅馆房间。温嘉淇亦是,她正好想在外面吹吹风透透气,空调房里有些闷热。

时间还早,不过八点,路边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很多,两人买了份炸年糕,炸年糕是南城的特色小吃。

南城炸年糕得先把年糕泡软,然后裹上一层牛奶面包糠,下过文火炸熟,最后裹上一层秘制酱料,完全就是美味、酥脆、软糯的代名词。

夜色黑沉沉的,好似泼了一桶乌黑的墨水,路边的两列路灯蜿蜒绵亘,灯火虚幻浮华,好似比白日的城市多了几分飘渺的希望。

温嘉淇和谷恬就着路边的路牙石坐了下去,吹着夏夜的晚风,捧着炸年糕吃的津津有味。

“啊,自由的感觉!”谷恬夸张地深吸一口空气,张开双臂在天空中挥舞着。

温嘉淇囫囵咽下烫嘴的炸年糕,点头应和着旁边的女孩。

青春不就是自由、洒脱吗,那时觉得跟朋友在陌生的城市,吹着晚风,压压马路,吃点好吃的很幸福,不过是寻常罢了。

“走吧,回旅馆。”温嘉淇双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顺手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哎!走吧。”谷恬举起双手,咧开嘴角笑的有些牵强:“七七,我脚麻了,把我拉起来呗。”

……

翌日一早,一行人便打算出发去觉零寺。

班里就只有他们几个人去觉零寺,温嘉淇有些意外,以为会有不少人。

觉零寺在很多地方都负有盛名,据说只要心诚,平安、健康、姻缘,所愿皆可成。

觉零寺的香火很旺盛,周末的缘故,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觉零寺传闻在建国之前就已经建成了,如今少说也有百儿八十年历史了。寺庙是建在山上的,台阶高而陡峭,沿着一阶一阶的石阶,传说要走9999级台阶方可登顶。

为了表示祈福的诚心,一行人没坐索道,爬上山的。

温嘉淇和谷恬两人手挽着手,也差点儿被熙熙攘攘的人流冲散。温嘉淇习惯性的四处找寻那个挺阔熟悉的背影。

人潮涌动,隔得有些远。

但她却一眼就能认出来。

清晨稀碎的阳光从庙宇两侧的瓦檐倾泻而下,稀薄的水雾飘在空中,香火的味道久久不息,大殿里传来念经的声音。

周辞像个萝卜刻章,已经深深的烙刻在了温嘉淇的心底,痕迹抚不去抹不平。

“江煜真不靠谱儿,早就说好一起求平安福的,人上哪了也不知道!”女孩曲起手指擦了擦鼻翼上的汗珠,抬起头环顾四周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人这么多,不管他了!”

“我看到了,他们在那边。”温嘉淇拽了拽旁边的人,冲远处扬了扬下巴。

“算卦!算卦!走过路过的瞧一瞧阿!”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竖着一面八卦阵,扯着嗓子吆喝。

仔细一看却不乏风骨。像是有点有点墨水在肚子里。

“走啊,阿辞。”江煜眼尖地看见了老头儿,“咱们去算算!”

“小伙子,来来来!算一卦嘛!就你们俩。”老头热切地招呼着两人。

“啧,这个小兄弟一看以后就必有所成阿,一看就有出息。算一卦?”老头儿捋了捋打结的胡须,看着周辞。

周辞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他理科思维强,从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我命由我不由天,哪有命格是算出来的。

“成,大爷,甭给我算了,我不信这个。”周辞一把将咋咋呼呼的江煜按在了马扎上,“麻烦你给我这兄弟算算就行了,他脑子不大好使,“周辞不由分说的一把将咋咋呼呼的江煜按在了马扎上。”

老头眯着眼,嘴里絮絮叨叨算了许久,说起来也够神的,居然把江煜家有什么人都算出来了。

“哎呦,大爷你真是神了!”江煜一脸期待,“后面呢,还有吗。”

老头儿盯了江煜半晌,沉默片刻,推了推架在鼻梁骨上的书生眼镜。

“小伙子阿,要好好留住身边的人,”他抬眼看着江煜 ,“不然过两年有个大坎,情坎。”

“啧。”江煜搓了搓胳膊,付了钱撒丫子就跑。

跑到远处又呸呸呸了几声。

“我跟谷恬那小炮仗能有什么事,还情坎呢!嘁,肯定不准,就是个江湖骗子!”江煜抬手捋了捋后脑勺的翘毛,安慰着自己。

“就是算个乐子呗,听听就行了。”周辞跟在一旁回应。

谷恬和温嘉淇也赶上了他俩。四人一齐向殿内走去。

谷恬和江煜走在前面腻腻歪歪。

“你刚刚干嘛去了!怎么着也找比到你,真讨厌!”

“哎呦,你猜呗。”江煜压根儿没把算卦的那一档子事放心上,跟谷恬提都没提。

温嘉淇和周辞走在后面,有些不自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搭话,心中打着鼓,哎还是算了吧。

一旁的少年低头看着手机,没注意到一旁女生的窘态。

蝉鸣划破天际,经久不息,阳光焦灼着裸露在外的肌肤,晒的眼皮发烫,温嘉淇垂首看着地面,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在接吻拥抱,亲密而暧昧。

女生垂头盯了良久,脸蓦地红了。

青春时期的感情好像就是这样,纯粹而莫名其妙。和喜欢的人哪怕有一丁点的交集,也能在心中乐开了花。

寺庙道路两旁,几颗参天苍叔屹立着,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罅隙,光斑映照在地面上,洋洋洒洒的。羊肠小道间,飘散着桂花树的香气。

庙宇之中传来和尚悠长的撞钟声,连绵不绝,红瓦白墙,虔诚平和,袅袅升起的烟雾随处可见。

青烟袅袅,绕着朱红飞檐缓缓升起,古寺藏在青山深处,香火在风里轻轻浮动。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青石板路上洒下细碎的光斑,钟声悠远,一声一声敲散了尘世的喧嚣。

跨过殿堂高高的门槛,疾苦百难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从此平安喜乐,福照荫庇。

殿堂内人头攒动,比外面的人还多。

香炉前,小和尚将香点燃,插在一旁的灰缸里,双手合十:“小施主,师傅说心诚则灵,万事顺遂。”

温嘉淇朝小和尚笑笑,望着烛台上供奉的神明。顷刻,她跪坐在尘黄蒲团之上 ,双手合十,闭上双眸,俯首扣了三扣,神情虔诚至极。

信女温嘉淇,祈愿佛祖保佑,

亲人身体安康,平安喜乐,愿自己前路坦荡,少些风雨。

再愿,温嘉淇回头望了一眼大殿外。

尘俗纷扰,香火缭绕,少年颀长的身影被烟雾笼罩隔绝在外,有些虚渺。

两人被光影的分界线割裂,一明一暗,像是不在一个世界。

最后一愿,求佛祖保佑他平安顺遂,岁岁无忧。

清风拂过衣角,香火轻晃,愿所有心愿,都能在岁月里慢慢开花。

一行人朝着寺庙的出口走去,从山的另一侧下山,途中恰巧走过了素斋馆,觉零寺的素面负有盛名,大家觉得来一趟不尝尝可惜了。

已经过了饭点没排多长时间队,就一人捧了一碗素面,坐到了红木桌上。寺庙的素面量大实惠。

止语两个字贴在桌子旁边,秉持着这一原则,桌子上没有人说话,都埋头对着素面品鉴。

热气袅袅升起,裹着温润的菌汤香。面汤呈浅琥珀色,澄澈得能映见眉眼;手工细面根根分明,裹着汤汁入口,弹牙又绵软。油面筋吸饱了鲜汁,咬开时汁水轻溢;笋片脆嫩,香菇醇厚,青菜的青绿点缀其间,一碗下去,满是清淡里的丰盈,心也跟着静下来。

吃完这一碗面,温嘉淇额头上浸出一层薄汗。她抬头朝周辞的方向望去,少年的眉眼被水汽氤氲得柔和了几分,鼻尖也有一层汗珠。温嘉淇感觉自己的心又往下掉了一块。

因为最后两天天的研学自己安排时间,学校老师管的不严,只要不出什么幺蛾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江煜几个人非常够义气的给周辞准备了生日聚会。

江煜嘴甜会办事儿,借了自家亲戚的会员卡,订了个高大上酒店,还给周辞订了个蛋糕。

全程都没让寿星本人操心,甚至还悄咪咪的准备了个惊喜。

几个人都陆陆续续地给周辞买了礼物,用谷恬的话说,礼轻情意重嘛。

温嘉淇精心包裹的礼物有些显眼,她深吸了一口气,摩挲了摩挲手指。

她深吸一口气,飞速跳动的心脏像是要冲破胸口,上前一步,压抑住内心的不坦荡,佯装平静:“周辞,祝你生日快乐。”

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少年正襟危坐起来,双手接过礼物:“谢谢,你有心了。”

“不客气。”

“哎呦,让我看看。”旁边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一跟手指径直将礼品盒提溜了起来,:“还得是咱们温妹妹,温柔细心阿。”

是江煜,一脸的玩世不恭,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将礼物拆开。

精美的礼物包装在房间暖灯的光晕反射出涟漪的波光,看得出来准备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温嘉淇张了张嘴,有些无措,站在一旁浑身的血液像被冻住了,生怕他打开。

周辞起身劈手夺了过去,笑骂道:“滚蛋,人家给我的,你凑什么热闹。”

苏顾陇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走了。

周辞回到Z市才拆大家送的礼物,一帮人的礼物都大同小异,有游戏光盘,CD光盘。江煜送了他一个从古玩市场淘的手串。他拆开温佳琪的礼物是愣了一下,只觉得那个篮球挂件有些眼熟,但他也没多想,只是随手将篮球挂件挂在了书架的玻璃窗内。他也不曾想这个篮球挂件承载了温嘉淇的青春的一部分。

服务员推门进来,菜陆陆续续地送了上来

“ ladies and gentlemen!”江煜扯着嗓子喊,“快过来啊,切蛋糕了!”

“快点啊,大寿星!”

包厢里关了灯,陷入了黑暗,蜡烛放出的幽幽光芒照亮了一方天地。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

“吹蜡烛,吹蜡烛!”

周辞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余烟飘散,转眼间消失不见,烛间那点摇曳的火光倏地灭了,只剩一截发黑的残芯。

周辞刚想往一边儿躲去,江煜和几个男生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的头按在了蛋糕里。

“小样儿,你还躲!”

“躲得过吗!”

“江煜,你大爷的!”

周辞糊着一脸蛋糕,额前的碎发上沾满了奶油,看着有些狼狈。

周辞从蛋糕盘里挖了一手蛋糕,朝江煜脸上呼去,不一会儿,就打成了一团。

包间里瞬间成为了蛋糕大战的现场。

一群人肆意的打闹着,是永远被定格在心中的青春影像。

谷恬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拉着温嘉淇躲到一边,抱臂看着津津有味:“啧,我就说他们为什么要买两个蛋糕呢!”

谷恬闲适的倚在一边,一头蛋糕沫的江煜一把将她拉了过去不由分说的在谷恬脸上抹了两道,像个小花猫一样。

谷恬崩溃的大叫:“啊,江煜你这个混蛋!我今天好不容易画的妆啊!你就这么给我蹭花了!”说罢,女生便拿起一块蛋糕朝江煜呼去。一时之间场面更加凌乱了。

又过了一会儿,闹剧才停息下来。

年轻人吃饭吃得快,呼噜噜一阵就吃饱了,也才不过八点。

一行人又转战KTV。

KTV的真皮沙发很松软,温嘉淇一整个人陷在里面,觉得很好睡,走了一天的路,昏昏欲睡。

江煜点了首凤凰传奇,奢香夫人,是那一年刚发行的。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月光撒下了响水滩,有没有人能告诉我,可是苍天对你在呼唤,一座山翻过一条河,千山万水永不寂寞!”

江煜唱的五音不全而斗志昂昂,在深夜的包厢里格外显眼。

温嘉淇被惊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才慢慢清醒过来,睡意全无。

包厢里的冷气开的很足,温嘉淇不捉痕迹的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谷恬歪在一旁的沙发上玩手机,倾身将果盘拉进了一些:“刚想叫起你来,空调有点冷,怕你着凉。”

“吃点水果吧,这哈密瓜真甜。”谷恬将叉子递了过来。

“嗯,好。”温嘉淇捂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濡湿,泛着光影,抻了抻胳膊。

温嘉淇微微低头,小心地咬下一块哈密瓜,生怕汁水溅到衣襟。清甜在口中化开,眉眼微微弯起,露出满足的神情,连动作都慢了几分。

林竞开了几瓶果酒,度数不算低,谷恬喝了一杯开始上脸,但意识还很清晰,不算喝醉。

温嘉淇感觉和饮料没什么差别,连着喝了四五杯,啥事没有。

温志东喝酒就是海量,千杯不醉。温嘉淇也算得了他的真传。

大概温嘉淇**岁的时候,趁着暑假回了一趟Z城。一家人给她接风,去酒店吃饭,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噎了一下,一杯满当当的白酒摆在她手边,这姑娘错当成了水一口就闷了下去。

小小的人儿还意犹未尽的“阿”了一声。

引得一桌人哄堂大笑,都说这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主儿。

一群人唱K唱的差不多了,思索着再找些别的乐子。来来来真心话大冒险!!“不行没意思!喝酒才有意思!”

“玩点刺激的吧!”

眼看一群人越玩越疯,周辞按了按眉心,他背这帮祖宗折腾的也有些困了。出言制止“好了好了别闹了赶紧回去睡觉吧,别折腾的太晚,明天一早就回家了。等回到z市,我请你们好好玩。在座的一个都别少,都来!”

“好啊,辞哥大气!”

“走吧走吧回去睡觉,这折腾的几天我也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