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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闹事

“我们跌跌撞撞闯入青春”2016年5月20日

“喂,温姨我出校门了,不用来接我……”

“我真的没有,你们放过我吧”女孩祈求声中带着哭腔从巷子中传了出来,隋岁眼神一凛,匆忙挂断电话,小心翼翼靠近巷口,扒在墙边抬眼打量,就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将另一个女生围在角落里。

跌坐在墙角的少女,身上蓝白的校服沾染上污渍,捆绑整齐的头发也散乱在肩头,怯懦的眼神里全是祈求。围堵她的女孩们脸色不屑,为首的少女轻点了手指间的烟,嫌弃撇嘴,随意扫了一眼,扬着甜甜的微笑“王玉涵我们也不想的啊,可你……”

“为什么要勾引我的男人呢?”

少女轻吐烟圈,周围的几个少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耻笑起来“陈姐,这贱人就是个不要脸的,故意去勾引眠哥。”

陈秋听着跟班的附和,阴狠一笑,俏丽的五官也透着恶毒,烟蒂落地,“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们只好给你点教训了。”

隋岁躲在巷口,皱眉看着眼前的不良少女,收了手机,淡然走到巷子正中央,“喂,以多欺少?”

陈秋刚要动手就听见隋岁的声音,不耐烦的回头,眼露狠辣“姐姐,劝你别多管闲事。”

隋岁听见陈秋的话,真的就后退了一步,陈秋见隋岁的动作以为她是怕了,不屑一笑,刚要指使跟班动手,没想到一个东西就砸到了自己身上,陈秋踉跄一步,低头看去一个白色书包安静躺在地上。

而书包主人一脸嫌弃的站在原地,秀发被风扬起,肆意张扬,隋岁慢条斯理整理袖口,轻蔑扫了一眼陈秋,“谁是你姐姐?”

“你不配”

陈秋死死盯着隋岁,眼神里的狠毒藏都藏不住,周围的几个人看着陈秋的样子,刚要上前教训隋岁,就被陈秋一个眼神逼了回去,“你他妈谁啊?”

陈秋一字一句道,隋岁嫣然一笑,淡淡拍了拍校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扭了扭手腕,丝毫不把陈秋一行人放在眼里“教你做人的人”

陈秋牙关紧闭,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冷笑“好一个叫我做人的人,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陈秋淡淡递了个眼神给周围几个人,其他几个女生便围了上去,隋岁顺手捡了旁边的棍子,试了下刚要打起来,又一女声响起,“陈秋,我现在报警,要不我们一起去警局聊聊?”

隋岁手里的棒子一松,众人都回眸看向巷口穿校服单边麻花辫的少女,林施意挥挥手里的手机,先是看了一眼隋岁,又对着陈秋冷冷开口“趁事情还没闹大,你自己想清楚。”

陈秋定睛一看林施意手里的手机,心下一沉,眼里的冰凉更甚,但最终还是无奈带着人离开了,走到隋岁身边时,隋岁清晰的听见了陈秋的话“我们的事还没完,你等着。”

隋岁丢了手里的棒子,歪头挑衅“奉陪到底”,陈秋走过双手抱胸的林施意身边时,懒散不屑“多管闲事”,林施意温和笑着,开口回怼“多谢夸奖”

等人一走,隋岁连忙上前把墙角的少女扶起,温声安慰“你没事吧?”少女看着眼前救了自己的两人,连声感谢,眼里却还是一贯的怯懦,隋岁咧嘴一笑“没事,顺手的事,最主要你还是要感谢她。”

隋岁抬眸看向林施意,扶着的少女看到林施意那一刻先是一愣,有些怯生生开口“谢谢林学姐”,林施意随意瞥了眼少女,淡淡嗯了句,便没了下文,送走少女,隋岁捡起地上自己的书包,朝林施意一笑以示礼貌,便要擦身而过。

“隋岁?”

轻灵的声音响起,隋岁下意识嗯了一声,回头看向林施意,温婉可人的长相却有一股清冷帅气的气质。

狭长的眸子里全是探究,风吹起少女们的发丝,两相对峙。

“林施意”

“交个朋友吧”林施意先一步伸出右手,脸上却还是一副淡然,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像是要交朋友,倒像是约架。

隋岁讪笑一声,有些呆滞的伸出左手回握,长得好看的人交朋友都这么直白吗?隋岁腹语着,林施意看隋岁呆滞的模样,也不禁被逗笑,抬手在隋岁眼前挥了挥,“隋同学,下次见。”

说完林施意便自顾自离开了小巷,隋岁看着远去的少女有些怔忡,最后却还是放下心中的疑问,往家中走去,晚饭的时候,隋岁心里还想着林施意,坐在对面的温鹤眠看着隋岁的不正常,往她碗里夹了块姜。

隋岁也没注意,直接就夹了起来吃,姜辣呛在嘴里,隋岁连忙吐了出来,温鹤眠看着一向机灵的隋岁这个样子,心里疑惑更甚,温燕枝连忙递了杯水给隋岁,又飞了个眼刀给温鹤眠,语气不善“温鹤眠!”

温鹤眠看温燕枝要把自己灭了的表情,后背一凉,讪笑祈求“妈~我错了。”

隋岁喝了口水,顺了顺。翻了个白眼给温鹤眠,随即调侃“最近忙学校的事,倒是忘记削你了。”温鹤眠一听,立马举双手投降,隋岁看他的怂样,被逗笑了,突然想起了什么,筷子戳着碗里的饭,随意问道“你认识林施意吗?”

哐当一声,温鹤眠手里的汤匙落下,隋岁的目光紧盯着他,温鹤眠刚刚还淡笑着的神情突然僵住,耳尖泛起了诡异的淡粉,隋岁看着自己弟弟的表情,心下了然,“看来是认识咯?”

“不熟”温鹤眠听见隋岁的反问,极速接了句话,隋岁看温鹤眠的应激模样,心里哭笑不得,随意扒拉口饭“不熟就不熟,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我……我……反正不熟,我吃饱了。”温鹤眠磕磕绊绊回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自顾自下了餐桌,只余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街口的榕树弯曲蔓延,阳光透过叶片间隙投下细碎光影,斑驳墙壁青苔密布。

许谦让懒懒靠在榕树上,旁边是一身黑衣的赵星译单手插兜,脚边踢着落叶。谢焉然手里拿着手机看了眼信息,将手机放回兜里,抬眸扫视两人“隋岁到了”

话音刚落,赵星译掀了掀眼皮,打量远处就看到扎着高马尾笑着朝他招手的隋岁,他刚抬起右手朝隋岁微笑回应,刚刚还懒洋洋的许谦让一下直起了身子,双眸死死盯着隋岁旁边的少女,嘴里喃喃细语“她怎么来了?”

赵星译也看到了林施意,眉头紧锁,眼眸中闪过一瞬的疑惑,谢焉然注意到林施意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待二人走近,隋岁看着面前脸色各异的三人,感到好笑。

林施意轻嗤一声,理了理肩头的碎发,心下了然这三人为什么惊讶,她走近一步,淡淡开口“来帮忙,不介意多个人吧?”说着懒懒扫视面前三人,“毕竟我也想知道能让老头护着的人能闹出怎样的事来。”

“你们认识?”隋岁看了眼林施意,又看看三个人,开口询问。林施意揣了揣衣兜,回应般点点头,“要不先做正事,再说我们的事?”

话音刚落,林施意就自顾自往前走,其他四人相互看了眼,只得无奈的跟上。

“焉然和阿让就去阳台守着,我和施意去窗帘后面,你去把阿姨引开。”隋岁看了眼赵星译,被叫到的少年耐心点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大家快点吧,震宇快到了。”

嘈杂的客厅归为平静,谢焉然和许谦让躲在闭塞的阳台上,隋岁和林施意躲在窗帘后面,相向而视,隋岁那一瞬间看到林施意的目光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但仅仅是一瞬,林施意便换回了平常的表情,她也只好暂且搁下,毕竟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南市的夏天燥热难耐,窗帘后的少女额头贴上了碎发,脸颊泛起潮红,阳台上的二人也被阳光晒得有些萎靡了,还不等几人适应,门口就响起了咒骂声。

“我叫你拿钱!”

“你还管上你老子了!”

沈远骂骂咧咧把门踹开走了进来,对着客厅大声嚷嚷“李春梅!”

“你死哪去了!?”

隋岁和林施意对视一眼,林施意点点头,示意她明白。

另一边,沈震宇也走进客厅,他无意识瞟了眼阳台和窗帘后,看到有些露出的衣角,眼神里像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开口便继续激怒沈远,“沈远,我没钱,你要赌就死外面吧。”

沈远顶了下上颌,瞠目欲裂从牙关里挤出话来“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沈震宇顺着目光看去,语气坚定“我说你要死就死远点!”

“听懂了吗?”

沈远听见沈震宇的话,阴狠一笑,捡起茶几上的空酒瓶就朝着沈震宇走去“我看是老子好久没教训你了,你皮子痒了!”

他猛的一踹,沈震宇就跌倒在地,阳台上的许谦让和谢焉然两人见状,就开始大喊大叫,试图把周围邻居和居委会的引来,而林施意和隋岁这边正准备出来帮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跳了出来。

“死老头!”

话音未落,一个枕头就飞到了沈远后脑勺,砸的沈远踉跄了一下,隋岁定睛一望,傻眼了,温鹤眠!

那傻小子咋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林施意和隋岁也从窗帘后面钻了出来,沈远有些呆滞了,阳台上两个,这三个,他家啥时候能藏这么多人了?

这边还没完,谢焉然和许谦让还在持续发力,不一会就看到一大帮人往居民楼跑过来,俩人会心一笑,击掌“yes”

退回客厅,他们也发现了多出来的温鹤眠,看了眼隋岁,隋岁无奈摇头,示意先忙完这个事,再说吧。

沈远看着多出来的人,大嚷道“我要告你们私闯民宅!”

隋岁双手抱胸,讽刺道“还挺搞笑,一个赌鬼家暴男还知道私闯民宅,那你知不知道家暴也是犯法的啊!”林施意和温鹤眠把沈震宇扶起来,沈震宇看向沈远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气愤。

沈远在看清隋岁的那一刻,他有些恍惚,尘封已久的记忆开始复苏,脸色泛白,下一秒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安慰自己,语气也有些不稳低声嘀咕“怎么可能那个女孩怎么可能在这?”

“你们闹什么呢?”

居委会和警察走进屋子,就看见一房子的人针锋相对,沈远见警察来了,暗叫不好,先一步狡辩,大声哭闹“警官啊,他们私闯民宅啊!”

这周围的人谁不清楚沈远是个混蛋,警察懒懒扫了眼他,没眼看,就转向沈震宇,沈震宇看了看自己周围的伙伴,他们都一一安慰着他,他上前一步,声音坚定“我要报警,沈远家暴我和我妈妈,还赌博。”

沈远眼睛顿时睁的浑圆,气血上头破口大骂“沈震宇,我是你老子!”

“你帮着外人?”

沈震宇冷冷哼了一声,语气冰凉“我没你这样的父亲!”

“哎呦!”

“警官,这都是误会,孩子和他爸闹别扭,没家暴。”

李春梅踉踉跄跄从门口进来,赵星译跟在后面,眼神里全是冰凉与不解,终究李春梅还是理不清。

她哭哭啼啼跑到沈震宇面前,眼神里全是狠毒,语气质问“他是你爸啊!”

“你这样对他!”

沈震宇看着自己母亲到现在都执迷不悟只觉得讽刺,他冷冷看了眼李春梅,一字一句“那他又是怎么对你呢?”

李春梅一愣,停顿几秒,突然撒泼“我不管!”

“你们不能把他带走!”

“妈!”

“我是你亲儿子,他在一日,我就没安生日子!”

“你懂吗?”沈震宇一向淡然的脾气也爆发了,他受够了,十几年如一日的打骂,他真的累了,最后那一句你懂吗更像是祈求,祈求他的妈妈给他一条生路。

“我不管!”李春梅双手抱头强词夺理,“你可以忍啊!”

“他是你爸!”

“他不是!”

警察看着母子俩的争吵不断,刚要把人带走,李春梅应激般抱住沈远,不准任何人带走他,沈震宇怨恨般望着地上抱作一团的俩人,仿佛他俩才是一家人,他就是一个外人,沈远抬眸挑衅般看了眼沈震宇。

仿佛在告诉他,他是不会输的。

他冷冷笑道“妈,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

“这个禽兽,无论如何我都会送他进去的。”

他回头看了眼站在茶几面前的隋岁,隋岁心下了然,终极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她走近台上的花盆,从里面拿出个微型摄像头,上前几步交给沈震宇。

沈震宇垂眸扫了眼沈远,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给面前的人下了死刑“我说了一定送你进去。”

“说到做到”

把监控交给警察,沈震宇淡淡开口“警官,这里面有沈远打人的视频,足够证明他的恶行。”

警察接过监视器,对后面跟上的民警使了个眼色,“沈远,你涉嫌家暴和赌博,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春梅跟在沈远后面,终究只能看着他被带走,她心如死灰回到家里,路过沈震宇时,惨笑道“你满意了?”

沈震宇望向李春梅的眼神里全是失望,他搞不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妈妈会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谢焉然看李春梅的样子,气不过刚想理论几句,被身旁的许谦让拦了下来,暗自低语“别管,有些人陷得太深了。”

这边事完了,隋岁也该处理自己的事了,她懒懒散散看了眼温鹤眠,温鹤眠本还在唏嘘沈震宇的事,突然感觉身上一凉,抬眸看去,自家姐姐那吃人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完了!他心里只有这一句话,隋岁拍了拍谢焉然的肩膀,示意她先回去了。

临走前,她见人没跟上,回头瞪了眼温鹤眠,语气讪讪“温鹤眠!”

“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