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调查过他的身世”
一直沉默不语的谢谢迟一忽然开口,王淮墨出奇这人竟然快一步比自己调查。梅归驰毫无意外察觉到这俩货会这样干,索性自己等着结果。
“身世和我们仨没什么不同,只不过……”
王淮墨恨不得将沈谢安扒个底朝天,看着谢迟一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刻也等不及,急忙问道:
“只不过什么?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快点说,我倒要听听”
“他父母在一场意外中不幸逝世了,现在只有他和他母亲的妹妹一起生活,就是小姨”
王淮墨想扇死刚才那个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的自己,也不知道病情复发还是什么,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嘴里念叨什么。
谢迟一嫌丢脸,和梅归驰沉默对视一眼,丝毫不犹豫往前快步走,不顾后面那个没反应过来的王淮墨。
……
晚间八时点整。
“嗯,我会特意盯看他的”
“嗯,白叔再见”
沈谢安又在一句句的唠叨里以嗯来答复,这是他唯一能在一位长辈唠叨里说的话。
他深呼吸后又将气吐出来,看着窗外的风景,用力搓了好几下脸感觉到感觉中枢传来的疼痛才停下来,沈谢安察觉到自己差极了,而差在哪呢差在自己当时不够坚强,没有足够大的压强能力。
手又抖了…它怎么又抖了,别抖了别抖了,求求你别抖了。他连忙将灯关上不让谢淼察觉什么。
沈谢安一遍又一遍在内心哀求自己,但结局又怎么如他愿呢,不仅手开始抖还伴随着阵阵电流声的耳鸣,他把手机扔床上冷静快步走去书桌,转移注意力就好了转移注意力就好了。
可他怎么也平复不下内心的平静和一如既往的镇定,埋渊在内心最深处的痛苦如刀片般割挽着沈谢安本就冰零的内心,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桌面上他怎么也擦不去。
毒贩拽起女人的头发逼着她看前面那位小孩,对着那位一脸惊恐不安的小孩狠厉道:
“说,这位是不是你的娘,后面被打晕的是不是你爹!说快点好让我动手”
还等那女人做任何动作,那孩子像充足勇气忍着几乎被人打断的腿连同一起站起来,吼回去说道:
“我说了多少次,我爸妈不在这,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了这只是我爸妈在网上找来陪我的!”
那小毒枭也被吼的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火气上头又是一脚,嘴吐芬芳骂着那孩子。
“去你娘的奶奶的!敢顶撞你老子我,是不是活腻了?!”
谢沐舒反应不大但心半拍了下,强忍着喉间的铁腥味和发丝的疼痛,仰头斥怒道:
“你和一个孩子叫什么劲?!”
啪!一声声清脆的巴掌,谢沐舒被拽着头发连扇了好几次,直到谢沐舒精神有点幻糊,但还是出于本能想要保护孩子。
…
求你别这样子……不要管我可不可以,我只是一个成事不足,办事有余?的拖油瓶,管好你自己先…可不可以,算我求你了。
沈谢安把手腕咬的死紧不肯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今晚谢淼在家不可以击到她的情绪。
哭?你在哭什么?
沈谢安被抽离肉身蔑视看着不成器的自己,像个没被任何东西可击溃腐烂的神使看着贪污**的自己。
对啊,我凭什么要哭,他冒出这句道理话,随机看着自己那掉落的泪珠满是鄙视。你居然会因这点小事懦弱哭了,真让我感到恶心。恰巧这时有人打电话给自己,他看着这陌生号码蹙了眉心。
这人是谁,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晚风伴随着缝隙柔走在沈谢安的卧室里,顶头上散布的葡萄风动荧光风铃也随之亮起来,有些靠的太近磕碰在一起。沈谢安在对面沉默三秒立刻挂断电话,起身离开书桌躺床上,看着这些永夜会发亮的。
不是你们说要陪我的吗?
情绪又将来临前一秒又有人打电话给他,这次学聪明了点没有等沈谢安先出声,那股欠欠的话隔着屏幕传出来。
“喂?同桌,夜深人静有没有想我啊?”
沈谢安:………………,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到自己的负面情绪在那一刻断散开在这静谧的卧室里。
“别不做声啊,不然我直接承认你现在是因为我感动掉眼泪了的”
沈谢安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能这么自恋的,靠那张脸蛊惑女孩子的心思吗?自己也可以啊但不可以。
“找我有什么事?”
这一声出来对面沉默了好久,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许久才小声问道:
“我不太确定你现在是不是哭了,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导致你情绪崩溃吗?沈谢小同学”
“明天我把我妹藏起来的水果糖带给你,很甜的,好不好?”
梅归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抽精,要是按以往性格他是不可能会说出这样子的语气,更不会冲动亲自找班主任要那人的电话号码加微信和打电话。
沈谢安一时不知道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当念头一出来就被他杀绝不再复生,他呼了口气认真问道:
“梅归驰,你……能不能不要靠近我,你能看穿我也必定知道我的为人,你在我这只是一个甩不开的麻烦而已,迟早有一天我会用尽办法甩开你的,难道这不是你最清楚的吗?”
“像回刚见面那会你和我只有针对交锋没有话题安安静静,这样不好吗?”
梅归驰零秒拒绝,闷声笑了几下道:
“那可不行,我既然选择要理你,你就算用一百种一千种方法逃避也不济于事,你说我是你甩不开的麻烦,那你为什么不能换一种方式来说想要和我做朋友呢,沈谢小同学”
沈谢安蹙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接在直线上拐了个弯,冷漠说道:
“好好叫我的名字,别给我起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梅归驰眨了两下眼,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岔开话题,哑声笑了。
“笑什么?”
“我可没有笑,你听错了”
“我是傻子?”
“你不是,我是”
“噢,梅傻子,真无聊”
梅归驰意识到这人可能是要挂电话了,连忙诶了几声,说道:
“你先别挂先,打电话给你有点冒昧,但微信还没通过,我只能打电话给你了。我就是想问一下前两天那位地中海给我俩布置那道题你解出来了吗?这人从哪得来的,这么新颖的吗”
沈谢安一针见血,幽幽道:
“你不会解不出来吧,全省第一的梅傻子”
梅归驰:…………
他……没事,就这样而已,全省第一又不是没有被题难到。
“所以沈谢小同学你什么时候通过我的微信好友啊,我真觉得你不看微信的”
沈谢安怎么觉得这话有点酸。
“别加好友了,明天给你答案……或者教你也行”
后一秒他就后退自己说的这句话,梅归驰答应了?!他答应了。
“可以啊,反正你就在旁边,随时随地问你问题”
沈谢安:……我能收回那句话吗……。
对面哒哒哒踩着拖鞋不知道干什么去,下一秒就听见对方说:
“沈谢小同学,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这次和我说话聊的有点多呀”
下一秒电话就被挂断了,梅归驰看着通讯结束哑声笑了,这人怎么这么不禁逗啊。他退出电话后,盯着那个地址看。
其实按他性格现在就到沈谢安家门口了,但……沈谢安不喜欢这样子,如果你想要慢慢来促进关系的话我也没关系的,不和我说也没关系的,我会自己找到你隐藏背后的秘密。
…
因为昨晚情绪不稳定和睡到半夜被白叔紧急叫起来核对嫌疑人信息,结束后看向关闭的帘子已经泛起点点肚白,搓了搓脸叹了口气心中想起个坏招。
现在梅归驰应该睡觉且睡的很深了,正好自己也醒了叫声梅傻子起床也不错,下一秒就回拨了几小时前的电话。
梅归驰刚和老爸梳理完工案件准备假寐会,关灯不久一个电话打过来,有点烦躁问道:
“谁啊?”
脑神经吧,大凌晨打电话的。
对面什么也没说逼的梅归驰自己看屏幕,拧紧眉心看见那一串号码时松下来了,他有点受宠若惊小声问:
“有什么事吗?”
而屏幕另一边的沈谢安恨不得自己上吊,他不知道现在该不该挂,挂了话梅归驰就立马知道自己逃避了,但不挂又干什么啊,沈谢安在内心疯狂抓耳挠腮也想不出一个对的答案,索性直接不理手机扔床头边上,但他觉得床头也是梅归驰派来取消自己的,声落后沈谢安更不想说话了。
对面咳了两下,他知道这人又笑他了,而来到学校梅归驰迎来了那笑的代价,沈谢安不理他了,连句话都不和他说,不管自己怎么逗弄也不济于事。
“冰块儿?沈谢小同学?外冷内热的同桌,你说句话好不好,我昨晚真的没有笑你,我发誓”
沈谢安瞪了他一眼还是什么也没说,本来想着回两句没事,但他说到昨晚。哼,你别想我理你!
邓总茵踏着高跟鞋走进教室,安分的教室里总有点人在说话,她锁定目标看向声源处,手上的东西差点没掉下来。
梅归驰在逗转校生???
她咳了两声暗示闭嘴别说话,但梅归驰根本没抬头,邓总茵觉得自己被冒昧到了,稳声道:
“梅归驰现在是全校自习课你作为一名学生会会长怎么能说话的”
梅归驰用尽一切可能也撬不开他的嘴,听见这话时想到这主意举手示意,正经道:
“老师,沈谢安同学昨晚答应我说要教我破难题,但他现在连句话都不理我,该怎么办”
全班同学:…………
幻觉吧……
谢迟一笔尖愣是划破纸张,瞪着眼看向后门口的方向。
这是口出狂言吗?谁答应你今天教你?!
沈谢安半磕了下眉间,将手上的笔放落在桌子上缓缓站起身子,平淡接受每个人的目光,像个没情绪被操控的人偶。
“邓老师,我现在找梅归驰有点事,我先带他去处理一下”
也不等回答,拽着梅归驰后颈的衣襟将人从门拖走。梅归驰比沈谢安高一些他微微低下头让着他,看着近在咫尺那张一来便俘获一群少女心的脸就觉得骄傲。
额间的发丝自然垂落,睫毛很长半磕眼眸的时候会投下一片小阴影,眼睛有点像丹凤眼但又不是,加上少年身上带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邃与沉静密谋的秘密,梅归驰一朝变成了个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的字词了,如果真要说的话那只能是这人长得比他好看。
“喂,真生气啦?”
沈谢安拽着衣襟一句也没说,路过其他班的时候听见不少惊呼,他内心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干什么要生气,况且气什么,像个傻逼一样被梅归驰当小孩子一样哄着,自己都觉得恶心。
老地方,沈谢安把梅归驰带到厕所又将人摁在墙上,看着这张明着在他这犯贱的俊脸又有点下不去手,但自己真的很想让这人离开他的范围之内,不要来招惹自己。
“要不你和我打一架吧,你赢了我消失在你世界,我赢了你消失在我的世界里,这是规矩改不得变不得敢不敢”
梅归驰高估了这人说这话认真的程度,还想调侃几句撇见他那倒影自己的眸光压了眉。
“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都在和你演戏,沈谢安”
沈谢安没有否认惜字如金道:
“对”
作者有话要说:我给受的设定是一位患有情感障碍加情感漠视的男孩,可能会有多人觉得这样太过,我也觉得但我就要。
这种人在三次元里几乎没有结果,因为我希望这类人被爱,所以我想创造他们。或者说这类人不要爱也行,最终结果就是痛苦与死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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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