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基业在接到林倩风风火火要赶过来见自己的电话后,只想到了:“可能是这丫头已经在拿或了解前天晚上说的那个方案上有了实质的进展。”并在心里暗暗称赞了山青好几遍在做事方面的爽利劲。
谁知刚一见面,山青就给他了一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结果。
“什么?金越是在完全还不知道那30亿对赌协议前就放弃了项目!”赵基业真是有点难以接受,把手里的红酒杯重重顿在书桌上。
这不就意味着他虽推断对了金越当时肯定已有了确切的解决方案,但为什么放弃的原因却是错的吗!这对赵基业自信心的打击有点大。尤其前天晚上还在洛城当着林倩的面那样一番的表演,现在看来像极了个小丑。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他原本已计划好的系列实施方案接下来要怎么办?难道再回到破产平城项目这条路上来!赵基业失望的心情可不是一丁点,并很是难为情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林倩。
本来赵基业已经计划好了——“如果他的预判是完全正确的!即这个方案本身没问题,让这个方案失效的只是那30亿对赌协议的事,那他就可以把这个方案拿来,做到:不仅一举解决集团现在所面临的这个困局,而且还能把令他一直讨厌的司南海这批人彻底踢出公司,更重要的是也给项目找到一个等他们上台后完全可行的操作思路。一举多得,现在都成泡影了,这如何让他不瞬间失态。
“赵叔,你也不必难过,就像上次林总说的‘不可能所有的事情我们都能完全预料的到,也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按我们想的发展!’大不了就按您给的第一个方案走。”见赵基业如此的不安,林倩不由得于心不忍起来,更何况这原本还是自己引起的。
赵基业也不想在林倩面前表现得太过矫情,于是就自我解嘲道:“实在太出意料了!一下子真有点没怎么转过来弯!也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是呀!我当时一知道后也立刻蒙了,这也是为什么一刻也没停地就打电话要求过来见您了!”林倩当然明白赵基业这样说的原因,不过还是假装完全不懂似的再次变相安慰了一下赵基业,当然也是为了让赵基业面子上更好过一些。
停了好大一会,赵基业好像突然释怀了似的,起身重新倒了两杯红酒,端着走了过来,坐下,递给林倩一杯后,缓缓的道:
“事情既然已经这样,就先不去管它了,目前只好先按第一个方案走,只是接下来就要苦了你了!”
听到这里,林倩的眼里忽的泛起了泪花。她真的没想到赵基业当时这么轻易地就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当然更让林倩没想到以及感动的还是赵基业竟然为了自己一点点的小心思愿意去改变自己的想法。
林倩不由得起身来到赵基业身边,蹲下,并乖巧地把头依在了赵基业并着的双腿上,呢喃道:
“对不起,赵叔……,接下来我都听您的!”
赵基业如慈父般轻轻抚了抚林倩的头,不紧不慢地道:“是呀,不可能所有的事情我们都能完全预料的到,也不可能所有的事情都按我们想的发展!”赵基业好像真的就这样放下了。
两人就这样待着,突然赵基业好像忽地想到了什么,猛地拉起林倩道:“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什么?”林倩不由得一楞,好像一下子没明白赵基业的意思。
赵基业见状只好又重复问了一遍,”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刚才你告诉我的信息的’?”
“噢!”林倩这才明白过来,顿了顿道,“我是通过他们新成立的那个部门的总监,一个叫作欧阳楠的那里得到的,我刚刚就是和他在一起。”
赵基业听后先是十分诧异地看着林倩,随后才用略带严厉的声调责备道:“那你不早点说!”停了停又道:“对了,还有什么你已了解但还没告诉我的?”
林倩有点慌神,立马想了想道:“对了,那个欧阳楠还说‘只所以金越后来会放弃项目是因为他们错误判断了平城项目的进度,也就是什么没有料到平城项目已经到了什么政策上不可逆阶段!并且他对此还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听到这里赵基业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狠狠的瞪了林倩一眼道:“你这个丫头,都已是百人之帅了,还毛手毛脚成这个样子,如果你能早点把这些信息给我,我还至于愁成这个样子!”
果然不出赵基业所料:林倩肯定是在哪些方面误导了自己,因为林倩见到自己之后就只给出了一句没头没脑的“金越根本不知道那30亿对赌协议的事!”然后自己瞬间也就失态了。还好等自己的心态稍微平静后,就想到了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东西林倩并没有告诉自己,于是也就这样一问,就什么都出来了,看来今后自己还是真的要学着控制情绪了。
林倩是彻底蒙了,除了疑惑的盯着赵基业,什么也说不出来,心道,“这些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看到林倩这个样子,赵基业不由地笑了,并且是真的开心地笑了,绝不是强颜欢笑。想了想,随后用一种实在是无可奈何的语气对林倩道:“你这个丫头呀!首先第一点,如果造成金越最终放弃项目的原因是这个,那可能对我们即定的那个计划仍然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原因还是那个‘金越解决不了的问题,不代表我们也解决不了!’其次第二点,这比第一点更重要,就是你已经找到的这个人将是确保我们完成整个计划的最后保证。也就是假如到了最后我们也解决不了例如平城项目的这个问题,包括那45亿回购资金的事,有了这个人和已经解决了几乎差不了多少,只是不那么直接吧了。”
听后林倩不仅没能从刚才的疑惑中走出来,反而更蒙了。
这让赵基业不得不苦笑着更换个角度重新解释给林倩听。
“平城项目和洛城项目的所有设置都是为了配合金越上市的要求而定的,在规划时明确要求‘项目是经营自用,不仅不能拆分销售,就连整体转让也不行’,只要规划一批,想改都改不了,你现在明白了那个欧阳楠话里的意思了吧?所以他给金越找到的那个方案,是没问题的,一如我们之前的判断,问题只是出在这里。既然他的这个方案要通过修改规划批文里已确定的内容才能实现,说不定我能做到呢!”
林倩重重地点了点头,这点她总算明白了,不仅脸红了红,然后又迫不及待地问了下一个问题:“那您为什么说找到了这个叫欧阳楠的,就基本和解决了所有问题差不多?”
赵基业哈哈大笑,“既然这个叫欧阳楠的能根据当时的情况拿出第一个方案,也一定能根据现在的情况给出第二、甚至第三个方案来……,记住,人才才是最重要的财富!”最后赵基业又语重心长地补了句。
林倩这才彻底明白,不过这次她对赵基业的这一观点并没有立即表态。
第一林倩对欧阳楠的第一印象判断并不是太好,在林倩看来这个欧阳楠基本是一个本事不大、事业不顺,但又喜欢自吹自擂,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家伙,从心底不想信他会有这个能耐;第二林倩怕赵基业这次再判断错误,更何况赵基业连欧阳楠这个人见都没见过,又凭何得出方案出自他的手。
于是林倩随后就不再犹豫地问道:“赵叔!您靠什么断定那个方案是出自这个叫欧阳楠的手?您又没见过他,并且就是真的见过了,也不可能仅凭一个人说的就信了吧,现在这种人多了去了,什么都不是就喜欢自我贴金!”
见林倩这样,赵基业不但没生气,反而半开玩笑地道:“到底是因为这个欧阳楠哪里得罪了你了,还是我的一次误判就让你完全不再信任我的能力了?”
林倩的脸再次红了红。
没等林倩再开口说什么,赵基业就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继续道:
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个方案不是出自这个欧阳楠之手,那么金越这么大的一个集团又有那么多的能人,为什么单单派这个欧阳楠来项目,而且还做了这个部门的总监?不然直接让当时已在项目的且经验更丰富的胡文涛或刘季云他们直接执行不就行了。不信你再去问一下这个欧阳楠,他是不是一个刚被招进金越的新人?事情不就更清晰了吗!放心这次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错的。”
听完,林倩就不再有任何的疑问了,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欧阳楠在他们见面聊项目时就已明确说过了。
这时林倩突然感到有点后怕,不过也很庆幸刚才与这个欧阳楠见面时,没有更多的表现出对他的不屑与市侩,否则接下来的事就有点难办了。
“所以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一,想法从这个欧阳楠那里尽快套出方案,二是继续与他保持一定的联系,好在我也改变不了平城项目的规划批文时,让他出来继续解决问题。不过……”最后赵基业语重心长的对林倩道,“今后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像今晚见他时这样思虑不周与简单看问题了,要是我说不定已经或就要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当然保密仍是首要的。”
林倩这才如释重负地连连点头,当然这里面也包含有她现在不用再过多担心山青的问题了,因为现在的林倩已经不必再通过山青这个中介就可直接进一步跟这个欧阳楠联系了。
时间已是凌晨,业亚斌仍毫无睡意的一个人待在书房里,手上的烟一根接一根地燃着,其实从与李益国他们的这次见面一结束,业亚斌就陷入了深深的苦思。他清楚现在的富城需要这么一个机会摆脱目前的困境,而这依靠林波清、赵基业这批旧产业转变过来的的人是根本无法实现的,必须更大程度上依赖司南海、自己这批新人,虽然他们与公司的感情稍弱,但更精通现代企业管理及资本运作思路。但目前富城的现状业亚斌业已看得很清楚:林波清在经过金越事件后已不再一味的对司南海他们言听计从,开始有意地调整公司的运营思路,从力主对平城项目的叫停及对赵基业、龙小平的重新起用就可以看出端倪。以前把赵基业踢出董事局正是为了让司南海他们这批新人有一个更好的展示机会,但现在形势又开始逆转,而司南海这帮人好像也有所警惕并开始留后路,事情这样下去肯定会出现死局。即旧有的人做不了,新人们又没意愿做,这样无论如何都将走向最差的结果,当然这也是业亚斌不愿意看到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尽快破解这个局面,然后就是董成鹏给的这个方案。
就目前董成鹏给出的这个方案来讲,如果真能优化到“在保证各方受益的同时也能确保到富城集团甚至项目本身的利益,并想法把其中的风险控制到最低!”一切皆有可能,说不定就把富城真给救了,这也是为什么在他看清司南海这帮人的做派后,业亚斌突然想更加极力促成这个事情的原因,一半为了自己,一半还真的是为了富城集团,最起码到目前为止这是业亚斌所认为的最现实的能解决富城目前困境的方案,并且可操作性极强。
接下来就是以怎样的方式把这个可能的下一步方案提交给董事局尤其林波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