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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活着

“将他关在天牢最深处,严加看守,不得见人!”天帝命令道。

天帝的话久久回响在玄烬生脑中,母亲的死历历在目。他在痛苦中惊醒,发现自己置身于黑暗之中,他的手被铁链紧紧锁着,每挣扎一次,锁链便越紧一分,鲜血从他的手中流下,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母亲的。

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牢门打开露出点点微光。

“这就是我的新宠物吗?听说来头还不小。”狂博士看着眼前沉默的少年说着。

少年抬了抬眼,看清了来人是一个穿着豪放,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渴望的奇怪男人,他并不想理会,几秒后再次闭上了眼。

狂博士看着眼前无视自己的少年来了兴趣。以往来到这天牢的人看见自己唯恐避之不及,这人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度过一段有趣的时光的。”

与此同时的天衍……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九霄云阙的天牢里来了个新人,还被关在最深处”“是啊,听说年龄不算大,这是犯了什么才会被抓去那地方?”……

“阿狸,听见了吗?要不要随祖父去看看那深牢里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呀。”乘风老道说。

“祖父,您还真是改不了您这爱凑热闹的脾气。”掌门之女白绯狸无奈道。

“口是心非的丫头。”掌门乘风暗自嘀咕着,带着白绯狸前往九霄云阙。

……

“怎么样,刚刚让他们活动了下筋骨,还受得住吧?”狂博士说。

刚被打完的玄烬生仍一声不吭。

“听说在黑暗里,任何感知都会被无限放大,坚持下去才有资格成为我的宠物。”狂博士满眼放光,撸起袖子兴奋的拿起一直泡在冰水中的鞭子,走向玄烬生。

“啪”,少年惨白的薄衣上顿时出现一道鲜红的痕迹,鲜血从他背后绽开。

迎接他的,是一下又一下的鞭打,每打一次,狂博士的力度便大一分,而他脸上的神情也愈发扭曲,癫狂。玄烬生的苦闷声越来越重……

直到后背的白衣被彻底染红,狂博士才收了手。

“给他拿盆水来”狂博士吩咐道。“小怪物,把你身上这破布洗洗,以后还有更有意思的玩法等着你。”说完,狂博士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离去。

牢门刚关,玄烬生的力气被抽走般倒在地上,他痛苦着,忍受着……他的背后好似再没有一块完好的血肉。

“冷,好冷……”许是失血过多造成的。玄烬生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活,要活下去……不能死,还没报仇,我不能死……’他脑海中浮现母亲的样子,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脑中冒出:逃出去,杀了天帝。

玄烬生独自一人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深处,忍受着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在他的身下,背后伤口处的血液止不住地向外流着,而随着他血液的铸就,也让这深牢更添几分诡异。

……

天衍二人已来到九霄云阙。

“天帝陛下,近来魔界大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不知陛下作何打算?”

“乘风掌门不比担心,我已派人前往各界探查,并无大碍。不过乘风掌门此行不止是来说这个的吧”天帝看向乘风身后的白绯狸。

乘风察觉,向前一步挡在白绯狸面前。“陛下还真是了解我,这不,前几日听我门下弟子说这天牢深处关了个年轻人,所以特意带小女来看看,改改她那狠不下心的毛病。”

天帝眼睛一转“狠心吗?好啊,今日天色已晚,过几日定带你们去见见。”

此时的天牢里,狂博士正兴冲冲的向玄烬生讲述着他的新宝贝。烛火照亮了这诡异的牢房,当玄烬生看清他所谓的“宝贝”时,心里也难免一惊。

那是一个奇异的能量体,狂博士将那能量体扔向玄烬生正后方,霎时,在那能量体内涌出数不尽的,触手般的生命体向玄烬生袭来。将玄烬生牢牢控住后,几个类似吸盘的东西从能量体中心冒出……

那些吸盘缓缓移向玄烬生身后,紧紧吸了上去。玄烬生隔着件薄衣,只感到自己本就有伤的背部又增添了几分疼痛。

一口血毫无征兆的从他口中喷出,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正前方的狂博士。那吸盘紧贴他后,从中冒出根根尖刺,直直捅进玄烬生体内,他只感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

玄烬生痛苦的叫着,他不知自己为何能将这痛苦感受地如此清晰,他只想着能快点结束,甚至希望自己能疼晕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能量收集好了,那触手和带着尖刺的吸盘一点点从玄烬生身上退去,天帝也来到了天牢。

天帝将那能量体收走,又交代了守兵几句,便和狂博士一同离开了。

……

天界住所内,白绯狸向乘风说“祖父,我这心里不知为何总有种异样的感觉,那天帝总是滥杀无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会不会是抓错了人?”

“阿狸,别想这么多了,过几日一看便知,早些歇息去吧。”

乘风说完后,白绯狸感到心安不少,也不再多问。

半夜,筋疲力尽的玄烬生被吱吱的叫声吵醒,老鼠顺着血腥味向玄烬生聚拢。他抓起一只,扭断了它的头,没有犹豫向嘴里放去。他知道这是天界的人在戏弄他,但他毫不在意。

这东西他吃过,之前是为了活着,现在是为了活着。

……

次日一早,天帝派人来到天衍二人的住所。

“乘风掌门,师妹,请随我来,天帝已在天牢等候。”传话的天兵说。

二人刚到天牢门口,果真看见天帝站在那等候。

“乘风掌门可以先进去了,朕还有几句话要同令爱交代。”

说罢,不等乘风说什么,看守的天兵便带着乘风向天牢深处走去。

“绯狸啊,你可知朕为何将你单独换来?”天帝问。

“还请陛下解惑。”

“在你出生之时天界出现异象,恰与那预言有所渊源,这注定了你的责任要比旁人更重。”

“走吧,朕带你去见见这个你万万不能心软的人。”

越往里走,这牢中越发诡异。白绯狸看见爹爹此时正站在牢前,而前方的黑暗里传来阵阵抽打与隐忍声。

天帝一挥手,原黑暗的深牢猛然亮起,而白绯狸也看清了那被锁住的,浑身是血的少年。她后退几步,眉头紧皱。

只见眼前的少年十分狼狈,身上似是穿了一身红衣,只不过那片片鲜红皆是用血染上去的,白色的部分少之又少。

由于长期见不到光,在突然的亮光下,玄烬生被刺的睁不开眼,只模模糊糊看见几个人影,许是来专门看他受刑的。

狂博士看着门口的几人,在天帝的眼神暗示下走出牢房,并将带血的鞭子交到白绯狸手中。

“既然要狠心,掌刑必不可少。”狂博士冲白绯狸笑着说完便走到天帝身边。

白绯狸看着手中又粗又长的鞭子,为难的看向祖父,又看向天帝,缓缓走进牢房。

玄烬生察觉到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正在向自己走来,准确的来说……是走向了自己的身后。

白绯狸紧紧握着手中的鞭子,徘徊许久。

她想到不久前天帝对自己说的话

‘你既与那预言有缘,便应该知道那天牢深处所关押的究竟是什么人。前些日子魔界动荡,必是有所感应,也就在那时,我们找到了他。他,就是那预言中厌世魔主的后继者!如此机会,望你切不可再心慈手软。’

想到这里,白绯狸缓缓举起手中的鞭子,向玄烬生抽去……

打了数下后,她只感眼前的少年更加狼狈,他的身体因疼痛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眼前什么都没做却要每天经受各种刑罚的少年迟疑了。她不知自己为何要接过这鞭子,然后走进牢房用它对这个十几岁的少年施以鞭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和玄烬生疑惑的表情中,她扔下了这个浸染着不公的鞭子,向外跑去。

“阿狸!”乘风借机离开。

白绯狸跑出天牢躲了起来。

待他们从天牢离开后,白绯狸像是决定了什么,动身返回。

她将天牢的看守引开,溜了进去。

她一步步走向诡异的最深处,脖子上的玉佩也愈发滚烫。

“竟然连牢门也不锁了吗?究竟是用了多狠的手段才会这么放心……”

她慢慢走到玄烬生面前。眼前的少年依然保持着被束缚着,跪下的姿势,在他的四周还有一些散落的动物毛发和白骨断尾,早已发出阵阵腐臭。

白绯狸将铁链放松,少年原直挺的身子瞬间下陷“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天衍的白绯狸,你为什么……”她本想继续问出他为何会来这,转念想来他或许什么坏事还没来得及做便因这特殊身份来到这深牢之中。

玄烬生缓缓睁开眼,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的名字,他抬头想看看这位与其他人不同的姑娘。

“是你!”玄烬生疑惑的语气中隐藏着几分激动。

“我们…认识吗?”白绯狸实在记不起自己与这个一生之敌有过什么交集。

玄烬生怎么可能会忘记,这是他有记忆之后除母亲以外唯一对他有过善举的人。那时的他被堵在巷子里欺负已是家常便饭,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自他有记忆起,从未有过什么怜悯过,善待过他。他蜷缩在角落里,一声制止打断了即将落在他身上的拳头,他微微抬头,记住了光的样子。

看着一言不发直直盯着自己看的玄烬生,白绯狸从怀中拿出一小包糕点

“我今早不是有意想打你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

白绯狸还没说完,玄烬生接过了她手中的点心。

“为什么给我吃的?”

白绯狸看着这一地的腐物“我觉得你应该很饿吧,我只找到了这个,你凑合着吃点吧。”她没想过他会问这个问题,而对自己打过他毫不在意。

“嗯”对于玄烬生来说,这点心已算得上是佳肴了。

白绯狸看着安静吃着点心的少年,怎么也不能把他与那灭世主联系到一起。

“你…不要再来了”玄烬生冷漠的说。

“什么?”正准备离开的白绯狸愣在原地。

“我会杀了他。”

“谁?你要杀谁?”任凭白绯狸怎么询问,玄烬生都没有再说一个字。听着他将杀人说的如此平静,她才有些相信他会是那预言中后继者的事实。

待白绯狸离开,玄烬生对着被自己唤醒的紫色手镯说:

“弑神,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杀人,可那暴虐天帝杀了我……杀了我母亲。我不想连累她,可我好像伤了一个善良女孩的心。”

片刻,弑神反应十分剧烈,轻松将束缚玄烬生的枷锁炸开。

“既然,你已替我做了决定,那我们便一同去结束这一切吧。”

‘我们……或许再也不会相见了……’

玄烬生提着衣摆,一步一步走出这个让他无比痛苦的天牢深处。此刻满身血迹的他宛如一个从地狱来索命的恶鬼。

他一路杀到九霄云阙,面无表情的盯着坐在帝位上的仇人。

“你……你怎么会……”天帝料想过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他是如此没有上限,即使每天都在受刑,他却还是这么快站到了自己面前。

玄烬生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几个前来护驾的天兵打晕过去,现在是属于他和天帝的时间……

白绯狸和乘风得知,急忙向九霄大殿赶去。她知道他要去杀人,可没料想到会这么快。

玄烬生和天帝开战,天帝怎可能打得过此时被神秘力量左右的玄烬生,不出几回合便败下阵来。

“半神也配称帝?”

玄烬生用那股邪恶又强大的力量将天帝控制在半空中。就在他想了结天帝时,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孩突然跑出挡在他面前。

“你快放开我父亲!放了他!”欺天冕吼道。

玄烬生扔下重伤濒危的天帝,走到欺天冕面前。他看着这个与自己相比毫无还手之力却想保护亲人的少年,不禁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不……不要杀我儿,冕儿你快走!”天帝哀求着。

“我的确想当着他的面杀了你,虽然直接让你死便宜了你,可对他来说实在太残忍了。乖,睡一觉吧。”说完,玄烬生在欺天冕面前一挥手,他便失了意识倒在地上。

玄烬生转过身,拿起天帝的佩剑,一刀结束了天帝的生命。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原来复仇便是这般滋味吗?母亲,您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玄烬生正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住手!”白绯狸看着倒在一旁的欺天冕和天帝,又看向握着正滴血的剑的玄烬生难以置信。

玄烬生回过神来,转过身 ‘这么多人,或许我也逃不掉了,既已手刃仇敌,我也没什么好跑的了。’

玄烬生将那佩剑丢下,正想放弃抵抗,可脑海中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玄烬生,血债血偿本就是理所应当,你没有做错什么,你难道想继续回那天牢深处待到死吗?来吧,发挥出你的力量,离开这!’

……

“对……我不该待在这,就算死,也不能死在这肮脏之地!”说着,玄烬生举起左手,动用弑神的力量向众人打出一阵暗波,趁众人抵挡之时,玄烬生趁机从中脱离。

“快来人,殿下没事。阿狸,你去追吧,这里有我。”乘风向白绯狸说着,直直望着玄烬生离去的背影。

白绯狸向玄烬生追去,毫不留情的攻击他。

本就身负重伤的玄烬生如今又被白绯狸打中,跑进了死路,在他面前只有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天坑。

“你已无路可逃,快跟我回去!”

天兵将至,玄烬生看着即将追来的天兵,又看了看身后的天坑,转头跳了下去。

“那天坑乃历劫所用,他并非修道之人竟也敢跳”追来的天兵说。

听完,白绯狸走上前,也跳了下去。‘别想跑。’

……

玄烬生跳下天坑那日,天雷降下,与此同时的熙国王宫内诞下了一位男婴。

“陛下,陛下,小殿下出生了!”接生的侍女对着门外的国君说“还有就是……皇后她大出血死了……”

“什么!爱妃,爱妃!”又一道天雷落下,婴儿哇哇大哭。

“天意,这是天意啊!弑母而生,天雷四起!都是我单(shàn)氏做的孽被老天所看见了呀!”

“请陛下为小殿下赐名。”熙王身旁的大臣提醒道。

熙王望着昏暗隐隐藏着天雷的天空,缓缓吐出三个字:

“单承劫”

……

“为何今夜有如此异象?”当朝丞相说。

“老爷,老爷快来呀,夫人要生了!”林府下人喊道。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上一秒还隐隐落雷的云层已消失不见,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

“恭喜老爷,母女平安!”接生婆说。

“是妹妹,太好了,我有妹妹了。爹,快给小妹取个名呀!”林府大少爷林冰清兴奋道。

林相望着天边悬挂的一轮明月,缓缓开口:“这是我们家的小福星啊!便叫玉洁吧,如玉般纯洁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