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热的受不了,皱着眉挣开了眼。
第一眼"惊鸿一瞥"——一小束玫瑰花束毛绒玩偶,摸不清头脑。想也没想把它扔到一边,紧接着是一个兔子玩偶出现在自己面前。
猛地起身,发现自己的周边先是一圈玫瑰花束,再是小兔子 。其他也是按这个顺序先是一圈花束,再是一圈其他动物玩偶,而自己像中间的祭品。
当场无语了,关节掰的声声作响。
随手拿起一个玩偶。手感柔软,做工精致,有些淡淡地香味,耳朵处有缩写:Lqq。
跟自己手里的卡皮巴拉比较,做工不知道高了多少个level。
往四周瞟了瞟,是同样配置大约400.500个的Jellycat玩偶。
鹿祺卿深深地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漱换衣服。附身并没有选择粗暴地脚踢开,而是一点点将玩偶放置到一处,为自己开辟出一条道路。手里始终攥着那只卡皮巴拉。
对方甚至走廊也没放过,他翻了个白眼,手却仍对玩偶轻拿轻放,一点没有烦的意思。
到卫生间门口,心里好奇这个家伙不会也把...
推开门,果然不出所料。
他半依到门上,双手抱胸,单挑眉,嘴硬地无声道:"谁要这些了。
虽然后面的玩偶是保姆一起帮忙收拾,但他事后专门改了一间房见,每个玩偶都被他认认真真地住进"童话屋"!
他搭了好久衣服,反复照镜子选择今日的ootd。
上衣是v字领的绞花针织毛衣,裤子是黑色的西装裤,再配上德训鞋。相当吸睛的打扮,十分满意地欣赏了一会,便做到沙发满怀期待地等了起来。期间脚止不住地晃荡。
10分钟之后,鹿祺卿等不及了,就算现在才7点半,也阻止不了他蠢蠢欲动的心。下楼,也不输密码,而是像对方上次一样干等。
自己知道密码还要别人开门,开门的人是会很累的,鹿祺卿也要让他体验一下。盯着密码锁,那天祭拜的记忆被勾起,不经思索:林家密码是750801 自己是940723 林斯闻是011103 ,所以密码=自己 林-初遇。亲自为密码留下至理名言:有病!
屋内沙发上,刚睡了不足4个小时的林斯闻表情惊恐,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昨天,等对方睡熟。林斯闻不辞辛苦地安排自己的大作,对方不记得给自己做他的卡皮巴拉,这没关系的。由他把鹿祺卿家装满玩偶,这样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家里每个角落放置玩偶。
至于后面为什么只有卧室,是因为被他表哥池洛屿臭骂了一顿。
弄完也没闲,下楼改论文,改到最后自己昏睡在沙发上。
错把这个敲门铃当成导师贺苍的恶魔低语。
左右巡视,才惴惴不安地走到门口,透过监控发现穿戴整齐,发呆鹿祺卿。
这次不紧张了改慌了,内心隐隐猜测不会不喜欢那个surprise,来兴师问罪的吧。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强装镇定地打开门。
两人对视一眼,鹿祺卿瞅了一眼书堆成山的客厅以及紧张兮兮的他,进去强行为自己找个位置。坐上去,直接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林斯闻刚还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地,考虑了一下道:"等我洗漱,咱们就出发。
对方洗漱,鹿祺卿也没闲着左右张望着四周,黑白灰的室内装修,略显无味的小挂件。内心吐槽道:"为什么设计师的妈妈,会有一个审美情商都堪忧的儿子,是全加在智商上了吗?
逛到卫生间是与刷着牙的他眼神交汇,他含糊不清地问道:"吃早餐了吗?
鹿祺卿没听清,单凭直觉猜出一样的问题,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而他思付,自己今早拒绝保姆做早餐,能快点出发还对胃好的。进到厨房,打开冰箱查看了一下,便匆忙地回到卫生间,加快洗漱速度。
洗完也没收拾客厅的意思,进厨房熟练地做起饭。
早餐很快结束,出门却成了大问题。林斯闻嫌对方穿的太少会冷,强烈要求鹿祺卿加一层衣服。
鹿祺卿站军姿不动,打算一直较劲到自己胜利的那一刻。然后,目光呆滞地被对方裹上黑大衣和围巾,不甘心地比划道":那你呢?
"我衣服很多,放心。要是不喜欢我昨天穿过的,也可以进我的衣柜重选"打量鹿祺卿一番,"严肃"开口道:"而且你再进你的衣帽间选衣服应该挺难的吧!
说完,明显得瑟。
衣帽间混乱的画面,不由让鹿祺卿心生胆怯,本着自己不好过对方也不行,虚晃一枪——打对方。
林斯闻以为是要摸头故意低了低,幸亏他及时收了手不然真要打上了。他重重地呼吸,眼里是收不住的怒意,怪对方为什么不躲。
电梯里,鹿祺卿表面不开心的样子,却在偷闻衣服的味道。
只不过闻的幅度多少有点大,林斯闻一扭头就见到对方像一只仓鼠一样嗅自己衣服。脸上不由自主挂上笑意。
刚出电梯原本还信心十足的鹿祺卿,在皮肤感受到光线时,立马躲到对方身后。昨天被撞的阴影还脑海里久久不能释怀,生怕自己再一个个没注意又被撞。
可林斯闻显然不希望躲到自己身后,想让对方再次有开口的**,光躲自己身后可不行。主动肩并肩。
这一下子,鹿祺卿哑然。低着头,宛如提线木偶一般。
星期三,大晴天万里无云。仰头是阳光把新生的嫩芽照出生命的温度;平视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空气里时不时飘来的诱人香味;低头是蚂蚁在搬运超过身体百倍的食物。无论从哪个角度,生活总有不期而遇的美好。
鹿祺卿仍未可知,自以为是地顽强□□。
刹那间他被撞了。错愕地抬头,跟昨天是同一个人。不敢相信上天竟要捉弄自己,不会又要被骂吧。手心攥出汗来,无措中透露着害怕。
下一秒,“抱歉啊!兄弟”那人说完,不等他反应走了。
他不理解了,发懵地回看林斯闻,很想同对方说昨天他不是这样的,他还骂我了。眼里闪着些许泪光。
对于突然这个行为的他,林斯闻也不理解。但在目睹到对方眼里的泪光,觉的不对,记起昨天对方衣服上的脏,内心揣测道:"难道昨天也是这样被撞了吗?
街道刮着和煦的春风,头发吹向一侧的林斯闻,透漏着高知感,俯身关心道:“撞的很疼吗?“
鹿祺卿半句不说,继续低头走路。逃避是他的保护壳。
林斯闻为了对方后续能抬头走路,绞劲脑汁憋出来。
"你头上,好像有鸟要拉屎"
"范裕凌好像在你前面"
诸如此类能吓到鹿祺卿的话。
到后面,鹿祺卿不理会。心想:"林斯闻是只长身高,不长脑子吗?只会找些自己不喜欢,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吗?
"你前面真有柱子,要不要靠右一点"
咣当一下,鹿祺卿摸着脑门。眼睛睁的溜圆,一脸不敢置信自己真撞柱子了,转头瞪他。
林斯闻绷住嘴,快憋不住笑了。
一路上,也不低头了,也不让林斯闻跟着了。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的手一直试图拉着对方的肩膀,每一次对方准确地咻的一下摔出去。
鹿祺卿被弄的不耐烦了,扭头比划道:"我是故意的考验你呢,你没通过,滚~。”
他彻底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
半个小时之后,鹿祺卿走的脚底板子实在痛,进入附近公园找到公共椅子,坐上捶腿,表情不爽地比划道:"还有多久到海洋馆呢?
他挠着头,头撇向一旁的花坛,心虚道:"海洋馆其实在反方向。"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又强行解释道:"总会到的不是吗?
鹿祺卿也不生气了,无力了,极其勉强笑比划道:"南辕北辙呢?
他假装兴奋地找补道":好像是哎!你好聪明啊!
于鹿祺卿而言,此刻林斯闻无论干什么都贱。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做了一个不管用的深呼吸,威胁对方比划道:”打电话,叫司机来接我们,不然我死在你面前。“
对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展示自己空无一物的口袋。回想起自己因为今天礼物的兴奋,忘带手表。
"去找人借一个手机,打电话!他愤怒地比划道
"我不敢,社恐。"
鹿祺卿眼睛快速眨动,内心无能狂怒道":当初给自己要微信,也没见你一点社恐呢。
"要不你去,我翻译。"对方呆呆道。
一下子蔫了,知道林斯闻是有意的。想让自己跟其他人说话,忍着痛挑衅地往回走着。
快到时,本想再坚持一下,可长期运动量少再加突然走这么多。不止脚痛,大腿乳酸也因过多堆积,酸痛的不行。
蹲到地上一动不动。
林斯闻肩膀整个塌下去,清楚对方的想法,蹲下。
他鹿祺卿不是一个见台阶不下的人,一秒上身。把脑袋埋进对方的颈窝里,感受着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
“其实林斯闻说的不错,光穿毛衣确实会冷,可这样才有理由穿他的衣服不是吗?”他内心窃喜道“昨天还看大衣挺暖和的,但今天大衣好像没有他本人暖和"。
15分钟之后。鹿祺卿带上手表,脱掉外套,坐在温暖的宾利车副驾驶里。调整坐姿,眼睛一张一合的速度越来越慢。
快睡着的时候,嘴巴微微撅起发出轻微地"吧唧"的声音。
林斯闻开车的时候,一想到自己一会要干什么就忍不住笑。好不容易平复好心情,又被这一声可爱的叫声,血糖飙升。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侧过头偷瞄。
阳光打在鹿起卿的一侧脸上,上帝的成名之作,为其勾勒精致的五官配上白皙的皮肤。整个人如同古希腊神话中走出来的美人一般,高贵又精致。
一片火烧云落到他面孔上,眼睛定焦对方带些樱粉调的润唇上。
他喉结滚动,清了清嗓子,结巴道:"你你别别睡了,我好好。
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怎么还结巴,难道不会说话会传染,不应该老师没说过这些“。鹿祺卿心里纳闷道。
"我我我,我们,我们,找一个地方停停一下"。也不等回话,径直到下一个路口停下。
林斯闻顶着发烫的脸,哑声道:"我先去上个厕所,你在这等下。”
鹿祺卿起初有些懵,但一细想完全通,内心评价道:"是公泰迪吗?没干嘛就那样。
火烧云转移到另一张好看脸上。
时间不长,但于车上的人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脑子里不断闪烁着两人之前"欢快"的画面,心率稳步上移。舔了舔自己发干的嘴唇,认命地靠在椅背上。
回来之后,没去驾驶位,反而打开副驾驶的门,一脸讨好。
鹿祺卿见此,心里咯噔一下。双手交叉,暗暗下拉衣领,露出纤细的脖颈。
"emm,我今天凌晨5点睡的,我现在有点困了,你来开车。
紧接着做作地做了一个打哈欠的姿势。
他瞬间变脸,却在看到对方眼底乌青的黑眼圈,换了座位。心里的期待落空,斜眼瞪林斯闻。
本来就有此打算的林斯闻,如今坐在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座位,别提有多高兴了。
偷偷瞄鹿祺卿,正巧与对方瞪自己同时。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别处。
空气升起一丝别样的情愫。
"他看我哎!"
"他怎么又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