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出事的是**楼新收的几个女子,据说是得了什么怪病,连李大夫都束手无策。”
江楠枫走后,丹姝迅速地将了解的情况告诉黎云。
“确定是她们新收的几个生了病?”黎云问。
“确定,所以那个想来问问该怎么办?”丹姝没有明说,她还是怕隔墙有耳。
黎云冲她招招手,贴着她耳边吩咐着,说完,丹姝便走了。
一屋之隔的书房里,江楠枫正让崇文去调查**楼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一道人影飞快地从窗边溜进。
是尚舞。
“郎君,在下有事要奏。”
“说。”
“不必让崇文去调查了,是**楼里新来的姑娘得了难治的怪病。”尚舞冷漠地汇报自己知道的消息,而另外两个人则——
沉默了。
“你偷听了?”崇文反应过来后,眼睛都瞪大了。
“咳,嗯,属下并非有意,只是刚好在房顶上,没来得及走。”
尚舞本无心窥听,只是她们正说到关键的地方,她便停留了一会儿。
“她们还说什么了?”江楠枫突然问道。
“没什么了,丹姝说完后,又说‘那个想问问怎么办’,少夫人答了,但声音太小,我听不清,随后丹姝就出门了。”尚舞一五一十的复述了遍她听到的。
“知道了,下次没事少上房顶,更不要翻窗,没特殊情况的话。”江楠枫皱着眉思索着,也不忘约束尚舞不走寻常路的行为。
“是,那丹姝姑娘需不需要属下跟一下?”尚舞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谜底的线索现在就摆在眼前。
“跟。”
朱雀大街上,依旧人声鼎沸,江、黎两家正一同驱车进宫,以谢圣恩。
黎云还记得上一回她坐车从宫里回来时的心境,与现在相比,天壤之别。
上次那封从宫里来的信,她去查了,写信之人用的纸墨虽昂贵,但也都是寻常物件,查不出什么。
唯一能查出点什么的,只剩下字迹。
每个人的字都各不相同,哪怕是刻意临摹,只要用笔之人不同,写出来的字也会有细微差别。
马车上黎云想的出神,要是能让宫里的贵人们挨个给她写几个字,不出一晚,她就能找出来那封信是谁写的,只是她总不可能按着他们的脑袋写。
这样的话,她的脑袋怕是不保。
“在想什么?”
江楠枫看着她好一会儿,看她眉眼弯弯到微微蹙起,眼下快到宫门了,她似乎越来越紧张了,作为丈夫理应帮她舒缓一下。
“没什么,是快到了吗?”
“嗯,不必紧张,一切有我。”江楠枫说着,手还试探着拍了拍黎云放在膝盖上的手。
“嗯?...好。”
换作之前,对着这张帅脸再加上如此体贴的动作,她已经在疯狂心动了,可是她现在可是见过无数英俊面孔的新时代女性,对这样的举动
她的评价是——一般。
奈何江楠枫今日像是要把恩爱夫妻的戏码做足了,连下马车时都特意伸出手来接她。
让人看了不禁揶揄:“呀,如此恩爱的新婚夫妇,世间少有啊,英国公,黎相,恭喜恭喜啊!”
“那是谁?好生眼熟”黎云听见声音问江楠枫。
“圣上身边的王总管,当初就是他宣的赐婚圣旨。”
“原来如此,走吧。”
夜色中的皇宫少了些许威严,多了许多寒意,除了黎云,其他人都很熟悉这里的路。
也包括黎近瞻,黎云感觉父亲对皇宫很熟悉,走的比王公公还快。
“明春,这两日在江家还适应吗?”
黎云追上前没两步,身后的黎烟青拉住了她,两人一下掉在队伍末尾。
“放心吧,还用不上你给我的那管笛子。”
看见这老大哥,黎云就想起那深藏不露的笛子,好在这会儿江楠枫不在她身边。
“那就行,用不上自然最好。不过,你有机会也偷摸练练,免得到用的时候手生。”
黎烟青说的一本正经,搞得黎云都特意停下来盯着他,看他是真心的还是在打趣自己。
“看我做什么,我认真的,这多练练总没坏处,就当是防身......”
“好,知道了。我爹最近还好吗?”
黎云懒得听他喋喋不休,不客气地打断他。
“挺好的,二叔这几天都有功夫出去转转了,以前你在家的时候他光顾着陪你了。”
是这样吗?
黎云记得父亲从前一年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外经商,偶尔回家来,他也更乐意在家中晒太阳、喝茶,就是有旧友相邀,他也多推脱不去的。
黎云也问过父亲,明明无事为何要故意找借口推脱呢?
黎近瞻是这么告诉她的:
“来,明春陪我坐会儿。”
他让人搬了把和他一样的躺椅给黎云,黎云半信半疑地躺上去,身体却自觉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好让阳光洒满整个身体。
只是有一点不好,太晒脸了,要是能晒不到脸就好了,但这一点不妨碍她酝酿睡意。
迷迷糊糊间,黎云慢慢觉得脸上没那么烫了,她还以为是她心想事成了。
黎云还记得那一觉她睡得仿佛逃离了人间,再醒过来时拥有的是无限的满足感与在她身上难得一见的懒怠。
黎近瞻见状,得意地笑起来,冲她说:“醒了?喝茶吗?”
黎近瞻给她递来一杯刚刚沏好的茶,带着茶香和热气儿,她一口气喝完,恨不得溺死在这幸福里:“好想永远躺在太阳地下啊。”
“哈哈哈,世间聒噪,唯有这里是吾舒心处。”
从那以后,黎云便多了一个爱好,所以她不认为黎近瞻是一个会主动出门的人。
“总之,我们都挺好的,你就别担心我们了。”
其实不然,出嫁后第一天家里人都没习惯,下人们连碗筷也照常摆了五副。
黎烟青这两日越发觉得家里冷冷清清的,他连个说话的伙伴都没了。更令人糟心的是,他猛然发现,日后要想知道自己妹妹的消息,很有可能是通过别人的嘴。
但是在黎云面前,大家什么都没说,只和往常一样陪她说说笑笑,再把日后的思念埋藏在每一句话里。
——
“各位贵人们,还请在此稍坐,圣上和长公主殿下随后就到。”
此次宴席摆在了清思殿,除了江黎两家再无旁人,只是没想到长公主殿下也会来。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黎近瞻一改往常散漫无端的姿态,变得正襟危坐起来。
没多久,殿门口便传来某小公公又夹又细的嗓音:“圣人至——”
只见门口走来的三个人都气宇不凡,很容易让别人忽视他们身上闪亮亮的金银珠宝。
黎云还记得在另一个世界此刻金价飙升。
殿内,一群人早已齐刷刷地站在两边各自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像什么来着?
哦哦,想起来了,像那边的机器人,被统一编排好的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