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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3镜渊初现

顾玥绫的强悍向来透着慵懒——设计案的惊雷总在沐浴时劈进脑海,生产线难题于喝茶时化解。旁人见她不加班只当是天赋神力,实则是她随时都会在手机上以最简单的方式记录最核心的内容。

晨起发呆的十分钟,能把全天的工作拆解成三组黄金比例。这份从容豢养出大把空白时光。可以用于比如,发呆,上网,闲逛,照镜子欣赏自己身体,等属于一个人的业余活动按理已经非常富足。但缘分就是会有这样的魔力,它总会在最意想不到时刻,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以最不经意的方式,牵动最不相关的灵魂相触。

某日傍晚,正在商场闲逛的玥绫想找家饭店吃饭,她经过一家火锅店,下意识的向里忘了望,里面已是云雾缭绕热气腾腾。虽然看起来很可口但火锅没法一个人吃,她经过火锅店一排排的侧窗,镜面忽漾起涟漪,反射中一泓墨色卷发下浮出白玉面庞:丹凤眼尾缀着朱砂泪痣,行走时旗袍开衩处流光浮动,似白瓷胎上青花料被清水晕开,惊得她猛回头。

玥绫眼睑似乎已经忘记了开合,手无意识的掏出了手机,二维码抖成风中落叶。“能...加个微信吗?”那倒影中的狐妖捻过她指尖轻笑,扫码声如银剪裁云。

当夜玥绫仔细反复详查狐妖只有三天的朋友圈,仅有的几张照片。经过刑侦级分析:这里显然是室内,空间内灯光感比较杂,布光富有戏剧性,合影的美女不少且不固定,应该是某些秀场的后场。原来是同行啊!忽然在之前被完全忽略的个性签名处看到:“R-club全女酒吧期待您的光临”,她突然踹开被子坐起:“哇靠!”

周五夜她套上高定鸵鸟毛礼服杀到心心念念的R-club门口。镶钻鞋跟刚从车门探出,仿佛聚光灯应声亮起,闪光灯编制成光茧,直升机编队喷射着彩云略过头顶,远处夜景里的烟花点亮夜空,就连路边正开着罚单的交警都像是在骑着摩托为她开道。在门口抽烟说话的客人完全吃不准什么路子,虽然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不自觉地让出了虚拟的红毯通道。

如此格格不入的装扮出场,原来玥绫的认知锚点焊死在了水晶会所——酒吧街闪烁的霓虹灯河里流淌的电子乐,在她脑中自动PS成会所晚宴大厅里的三角钢琴,以至于鸵鸟毛礼服劈开喧嚷人潮时,惊得吧台里的狐妖后撤半步,鞋跟差点被气场振断:“小姐这是…”丹凤眼扫过她周身珠光,突然噗嗤乐出声:“这是要踩着七彩祥云来接紫霞啊?”

见玥绫羽尖倏然垂落——惊觉霓虹深处并无祥云,耳根漫上薄红。

狐妖曼步上前,兰息熨过她轻颤的耳垂:

“你就是祥云”指尖掠过她礼服从容肩线,

“你穿这身,美得犯规。”说着给玥绫安排了坐,自己招呼客人去了。

灯火阑珊处,顾玥绫终于探得那狐妖名讳——苏娆。二字烫在唇齿间还未焐热,便见满场莺燕啾啾扑向那人,活像一窝叽叽喳喳伸脖等投喂的雏雀。她捏着酒杯在喧闹里浮沉,而自己的鸵鸟毛礼服反成了电工绝缘服,让所有想靠近的人都望而却步。

钻石鞋跟陷入空虚,玥绫踱向洗手间,忽然看见厕所门边上贴着一张招聘广告,“招聘周末酒保,时间弹性 ,双休优先 ,假日三倍薪。”待遇居然还不错。“这职位太爽了啊!”玥绫四下张望了一下,贴身近墙撕扯小广告指甲抠出墙皮。心想“这好事可不能让别人占了。”

密林梦境

当夜玥绫沐浴后滑入真丝睡袍,衣料拂过肌肤如苏娆指尖的余温。枕上云雾渐浓,梦境如帛卷舒展——

阴郁的黑森林中一位女骑士正在挥剑对抗强大魔物,风骚走位踩着落叶沙沙作响,纵有绝世武功,难奈形单影只,数回合下来骑士铠甲已布满伤痕,锈血从甲缝滴落渗进鸢尾花丛。忽一只赤狐忽从腐土跃出,绒毛沾着夜露的碎光驻足回望——琥珀瞳孔漫开温泉水雾,尾尖扫过倒伏薰衣草。骑士染血的护膝已不自觉沉陷,泥泞随膝行轨迹犁出深痕,没入林雾尽头的小木屋。

骑士跟随推门进入,魔女从彩虹药瓶阵转身,宽檐帽洒下星尘:“伤得不轻呢…”甜嗓缠着勾人药香。纤指尖解开骑士胸甲束带,铁衣坠地震起尘烟,魔女的尖帽应声滑落——泼墨长发霎时泻落星河。冰蓝指尖挑开骑士汗涔涔的亚麻内衬,布帛委地如蛇蜕。素纱外袍倏然飘坠,泄出蕾丝内衣——细肩带深嵌锁骨沟壑,薄纱下淤伤如新月沉雾。月光在裸肩上筛下泠泠霜粒,恍若撒了层将融未融的薄盐。魔女齿尖衔住蕾丝肩带轻轻一啮——像银剪裁断绷紧的丝弦,吊带睡衣终滑落腰际。魔女舌尖舐过淤紫伤痕,血珠沿小腹沟壑滚进耻骨阴影——满墙药液霎时沸腾如兽喘。“留下吧,这儿永远是你的港湾。”

吧台共生

次日下午,玥绫带着招聘广告推开办公室门,苏娆正擦着沾柠檬汁的衬衫:“这广告都糊墙三周都没人问…偏偏是你”噗嗤笑出梨涡,“随时能开工?”玥绫点头。

酒吧以中央吧椅为界分列两岸:左岸玥绫,右岸苏娆。两人虽有区域分工,但配合默契,合作调酒时的组合技常引客人尖叫。客人按对酒保的偏好选边落座——两岸风格迥异,选择时常令人犹豫。玥绫的优势在于善撩却避油腻,亲昵举动也从容优雅,偶尔给出精准穿搭建议更显风度;苏娆则凭调酒技术扎实、人脉根基深厚吸引客源。当然,二人出众的外形气质不同才是客人选边的最关键因素。经营数周,两岸客流难分高下。

玥绫另受惠于行踪神秘的特质。因主业关调度,打工时常缺席,慕名而来的顾客屡屡扑空,反成饥饿营销。自此,玥绫在酒吧得名“天菜”。

终幕裂变

近来圈内频传R-club“天菜”轶事,小林终究被好奇心催动,推开了酒吧的门。视线瞬间被苏娆身侧的新面孔吸引——水晶指甲托着马天尼杯,真丝衬衫风纪扣紧锁脖颈,最致命是那束凝如墨剑的高马尾。正待走近,苏娆迎面笑道:“稀客啊林小姐!”小林却似未闻,人已如遭雷击,心脏骤停的刹那,喉间迸出冰碴般的颤音:

“总…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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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博物馆】

鸵鸟毛礼服(服饰区)

没有人台,只是挂在独立的玻璃柜里,四面都能观看。并不是想象中通体鸵鸟毛,只是在单边肩部和腰部有一些鸵鸟毛装饰的连衣裙。整体银色,深v领,下摆左腿正面开叉直到被鸵鸟毛覆盖。上身是复杂的亚克力满钻。下身是银色机绣花纹理,衬裙是比较厚的深灰色半透材质。做工还是不错的,像苏州婚纱城的作品,也有人说是Elie Saab的经典。

腰部的鸵鸟毛有一处明显的不自然折痕,展示时故意未做处理,应该是像保留当时被人无意识攥过的痕迹。

苏娆笑称“踩着七彩祥云来接紫霞”可能是暗指总监有点像猴子吧。谁知道呢。

钻饰高跟鞋(服饰区)

没有直接放在礼服下面搭配展示。而是和其他的高跟鞋摆在一起。也显示了它独立的地位。非常新,基底是电镀银色一字凉鞋,跟高比想象中矮一些,应该是8cm左右。底部是浅咖啡色,钻饰不是亚克力,而是水晶钻,在射灯下很耀眼。最奇特的是后跟并不是常见的包裹住脚跟的弧形,而是一条细线,想象一下应该不太好走路吧。鞋跟细线定部连着一个4cm宽的满钻环,包裹住脚踝,这是这双鞋最有特征的地方。

招聘广告(物品区)

A4纸的一半,底部有手工裁割的毛边。简单的黑白打印,四个角仅用玻璃胶带固定,并不需要整体抠下来。仅右上角有撕裂的破损痕迹,显然这是总监撕小广告的第一个角。中间的十字折痕应该是总监撕下后形成的。

彩虹药瓶(梦境复原品·物品区)

魔女药架上的玻璃瓶,虽是梦境产物,但也太不合逻辑了。不是通常药物的深褐色也不是褐色避光药瓶。而是透明玻璃瓶,软木塞,里面药水七色排列,看着像是加了食用色素的糖浆。瓶身标签看不懂,一些手绘的星月符号。据梦境记录,药液在魔女舔舐伤口时会沸腾,“如兽喘”。仿制品显然没有花心思还原出来。

女骑士染血铠甲(梦境复原品·物品区)

仿古铁艺胸甲、护膝,胸甲是一块板,不是游戏中常见的曲线起伏的女性胸甲,也没有什么附魔装饰。很明显的做旧锈蚀处理,有些说不出的刻意感。但表面泥沙颗粒,划痕,甲缝残留仿血渍,护膝明显跪陷压痕这些都有表现出来。绑带的皮革磨损痕迹,暗示着主人使用了很久,亚麻布内侧粗粝中有些精致。不过说真的我更希望看见魔女的那套行头,可是很遗憾并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