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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相遇

建州军营内

薛瑾与徐达成,以及另一名副将王使,正在讨论今夜是否突袭匪窝。徐达成和王使都不赞成,薛瑾却主张出兵。徐达成劝道:“这夜狼山的山路错综复杂,况且我们又是夜里行动,一旦迷了路,或是惊扰了敌人,怕是有去无回。殿下,您可要三思啊!”薛瑾冷声反驳:“匪窝里不过区区数百人,我到这里已有五日有余,却迟迟未能攻下,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他看向徐达成,又道:“徐将军,今夜替我找两个可靠的带路人,我要带领五十人一同上山。”“这次,我定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徐达成满脸担忧:“您只带这么少的兵力,实在太过危险!”薛瑾冷冷回应:“人多了,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夜至丑时,寒星寥落,山风裹着刺骨的凉意穿梭在林间。薛瑾带着十人,踩着枯枝败叶,悄无声息地跟在领路人身后。抵达匪窝外围后,薛瑾指了指身后的十人,冷声道:“你们随我来,其他人在此等候。”众人心中疑惑,却还是跟着薛瑾偷偷摸了过去,猜不透这位三皇子的意图。

薛瑾低声问领路人:“你可知山中何处地势最高?”领路人答道:“应该是西北角,那里地势和别处不同,周围干燥,比其他地方都要高些。”薛瑾眸光一沉,挥手示意领路人引路。行至西北角,果见黑影幢幢,守兵手持利刃,在暗处来回踱步,周遭还堆着成捆的粮草。夜风一吹,隐约能闻见谷物的气息。

果不出薛瑾所料,这里正是匪窝的粮仓。他带着五人,悄无声息地绕到后方,只见那里有五名守卫在把守。薛瑾命叶一与自己一同动手,解决这五人。众人见状,皆是一惊。解决守卫后,薛瑾沉声下令:“放火!”

霎时间,火光四溢。一阵东风袭来,仿佛天助一般,火势迅速蔓延到另一侧的粮库。匪徒们大喊:“走水了!”整个寨子的人纷纷提着水桶赶来救火。薛瑾见状,向空中射出一支响箭。援军见信号一出,立刻冲杀出去。一番激战过后,大军大胜而归。

只是收兵时,薛瑾忽见叶一身子一晃,抬手捂住肩头,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不知何处射来一支冷箭,正钉在他的肩胛之上。叶一脸色惨白,晃了晃,险些栽倒,显然已是性命垂危。

军营中,叶一面色苍白,嘴唇发紫。薛瑾见状,眉头紧皱,急忙唤来军医:“他这般模样,可是中了毒?”军医检查后道:“正是。此毒名为‘无花’,属下只能用银针封住他的经脉,让血液暂时无法流动,延缓毒发。当务之急,是找到解药。”薛瑾急问:“您能配出解药吗?”军医摇头:“属下不擅长制毒解毒,实在无法配出。”

薛瑾心下了然,立刻命令下属写信送往夜狼山匪首手中。他心中暗忖:若对方不肯交出解药,我便踏平这夜狼山!

不久,夜狼山匪首的回信送到。信中写道:“若想要解药,须献上三十万石粮食。否则,阎王定会先你一步,将你的属下带走。”薛瑾看完信,脸色骤然大变,心中烦闷不已,当即起身,往建州城中走去,想寻一条解决之策。

夜晚的酒馆内

一名女子坐在窗边,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此人正是苏晗要找的人。忽然,那女子放下酒杯,嗓音嘶哑地喊道:“结账!”她在桌上放了几文银钱,便起身离去。苏晗急忙放下几文钱,匆匆跟了出去。

长街寂静,月色朦胧。苏晗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她寸步不离地跟在那女子身后。

直到行至一处空旷的巷口,那女子忽然停住脚步,猛地转过身来,眉峰一挑,语气带着几分冷冽:“姑娘是谁?为何一路跟着我?”

苏晗的声音比夜色更冷:“杀你之人。”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一柄短刀已握在她手中,直刺对方心口。

那女子却也不是等闲之辈,身形一晃,轻巧地避开这致命一击。手腕翻转间,腰间的软剑已然出鞘,招招凌厉,竟与苏晗斗得游刃有余。

苏晗越打越急,额角渗出细汗,心头暗恼,指尖悄然摸向袖中的暗器。

偏在这时,她的脸颊上忽然泛起一阵痒意。起初只是微痒,转瞬便如蚁噬一般,痒得她心头火起。她索性一把扯下面巾,露出左脸密密麻麻的红疹。

女子见状,嘲讽道:“听这声音,我当是什么美娘子,原来是个丑八怪啊!”

苏晗脸上神色未变,手中的招式却更快了几分。她指尖夹着几枚银针,悄无声息地朝女子腿间刺去。那女子反应极快,足尖一点,纵身跃起,堪堪躲过。

另一边,薛瑾接连敲开几家药店的门,掌柜们对着他拿出的毒样,皆是连连摇头,竟无一人识得。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心头沉甸甸的。忽闻不远处传来兵刃相击之声,薛瑾眉头一蹙,循着声音快步走去。

巷口的火光映着两道缠斗的身影。薛瑾目光一凝,看清其中一人的模样时,胸中怒火顿时翻涌上来——那不是柳诗妍是谁?

苏晗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瞥见薛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慌乱。可眼下缠斗正酣,她根本无暇分神,只能朝他急声道:“殿下,此事稍后再向你解释,可否?”

薛瑾脸色铁青,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随你。”

那与苏晗缠斗的女子见状,又是一声嘲讽:“哟,你的情郎倒是不错,可惜眼光太差,怎就找了你这么个丑妇。”

接连两次被辱,苏晗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手中的剑招陡然加快,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女子一心二用,到底是露出了破绽,冷不防被一剑刺中腰侧,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她暗道一声不妙,当机立断,从怀中摸出一包药粉,猛地朝空中一撒。

白色的粉末弥漫开来,呛得苏晗连连后退。趁此间隙,那女子捂着伤口,头也不回地窜入了黑暗之中。

苏晗哪里肯罢休,提剑便要去追,手腕却被人猛地攥住。薛瑾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苏晗用力挣开他的手,语气急切:“等我回来再说!”薛瑾看着她的背影,脸色愈发阴沉,厉声喝道:“我在军营等你!”

夜风卷着药粉的气息,四散开来。苏晗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