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她没得选择。
比起顾玉会不会难过,她更在乎的是自己。更何况当初勾引顾玉,不就是为了能一直呆在顾家吗?
她把桌子上的信收好,本想把它们全撕掉,姜宁远的声音响起:“留着。”
苏白顿了顿,把它们放到抽屉里。
姜宁远擦着头发走出来,她点了点桌子:“以后还是照常给她写信。不过都要给我看一遍。”
苏白咬了咬唇,一脸不情愿的答应了。
“怎么?不愿意?”
苏白摇了摇头:“没有。”看她表情却仿佛说的不是一回事。
姜宁远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床边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丝毫不在意苏白在那边做些什么,只是过了很久,她才堪堪翻开下一页。
姜宁远翻开五页书的时间,苏白捧着一张信纸走了过来。
她抽过信纸,低头仔细地看着。
“无聊。”
苏白耳朵爬上了一层红晕,感觉十分的尴尬:“夫人,这样不可以吗?”
过了好久,姜宁远才出声:“可以。”
苏白如释重负,赶紧走到书桌旁把信纸放好,打算第二天把它放到顾玉的房间。
信件照常来往,苏白却日日心不在焉。
填报志愿的时间就像一颗还未爆炸的炸弹,她时刻担心着它的到来,但不管怎样,日子还是奔流不息地往前走着。
苏白填选完自己的志愿,扭头看着身旁的姜宁远,她正平静地坐在那里。
“选好了?”
“嗯。”苏白感觉喉咙里好像堵着什么东西。
“继续吧。”淡淡的声音响起,苏白手痉挛了一下。
顾玉的密码信息她全知道,这是对她的信任,可她却为了自己去背叛这份信任,值得吗?
颤抖的手指按下了鼠标,她闭上眼睛,顾玉,对不起。
当顾玉愤怒的跑到姜宁远的房间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的时候,苏白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甚至希望她骂的更狠点,这样自己心里也不会那么愧疚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你想要什么解释?”苏白看着顾玉,声音低低的。“是说我迫不得已?还是说我不小心的?你相信吗?”
顾玉通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满是悲伤和被背叛的痛苦绝望。
“只要你说,我就信。”
苏白的心刺痛了一下,她摇摇头:“顾玉,我不想离开这里,你也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放屁!你明明说过,要跟我一起去京大的,你这个骗子!”
顾玉狠狠推了她一把,流着泪跑走了。
她们重逢的第一面,以狼狈结尾。
姜宁远抱臂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幼稚,她走过来拍了拍苏白:“走了。”
苏白愣愣地看着姜宁远的背影,心里的怨恨如同破了气的气球,归根结底,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垂下眼眸,苏白跟在姜宁远的身后回到了卧室。
顾玉走的那一天只有姜宁远送她,苏白躲在窗帘后,看着她们两个人离开,她挥了挥手,喃喃道:“再见,顾玉。”
“再也不见!”顾玉愤愤地说道。
“她以为我生气的是她修改我的志愿,擅自决定不跟我读同一所大学。”顾玉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其实我在意的是她根本不相信我。”
“你喝醉了。”司天誉扶着她的胳膊无奈道。
谁能想到苏白没有和顾玉在同一所大学,他们两个倒是阴差阳错地在同一个城市读书。
这个家伙重得很,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司天誉脸都憋红了,才扶着她到了她的房子里。
“别走,再来一瓶!”顾玉嘟嘟囔囔地说道,扯着司天誉的衣服不肯松手。
“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还可以喝!”
司天誉拉着快被扯掉的裤子,深呼吸了几口气:“不能跟醉鬼一般见识,不能……跟醉鬼……一般见识。”
他把运动裤往上提:“喂,你注意点,我裤子都要被你扯烂了。”
可一个醉鬼听得懂什么呢?力气还大的不行。
司天誉使出吃奶的劲想从她手下解救下来无辜的裤子,可一番斗争之下,不仅失败了,裤子还破了。
他又深呼吸了几口气,决定下次再也不跟这个醉鬼一起出来了,他跟她简直是八字不合!
照顾着顾玉直到深夜,她才安静下来睡着了。
司天誉叹了口气,随便收拾了下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
“嘶……你怎么在这?”顾玉揉着脑袋问道。
“你说呢?”司天誉翻了个白眼。
顾玉摇了摇头,想把昨夜的酒摇出去。
“昨天多谢你了。”
“呵呵,只要你不再喝醉了扯着我裤子不放,那就谢天谢地了。”司天誉脸上带着假笑说道。
“以后……不会了。”
他端着早餐走到餐桌旁,招呼着顾玉过来吃早饭。
“话说,你和苏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真分了?”
“嗯。”顾玉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司天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岂不是我也有机会了?”
“不行!”
顾玉大喝一声,把司天誉吓了个激灵。
他本想再说两句,看着顾玉那副可怕的模样,识趣的闭嘴了。
空气中传来一声:“她是我的!”
司天誉洗着盘子,不置可否。
空气渐渐变得冷清,屋子里又是顾玉一个人,她靠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久,她抬起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