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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惩罚=亲吻?

背景的嘈杂拋到脑后,就连轻快的音乐也没有给怔住的人一点点缓解的帮助。

禾秋紧抿着唇看着季斯楠,她说不出任何一句替自己辩解的话,胸腔里有一颗想要挣扎着跳出来的心,急切地想要表现出她此刻的慌乱。

季斯楠的表情似乎一成不变,可眸子里掺着些寒光。

Emma看见令她欣喜的人刚想欢快地上前与禾秋打招呼,却被父亲看出意图,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知道这意味着制止。尚未了解全部的小女孩片刻间收回了笑容,她不解地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父亲,却再也没说什么,默默地垂下了头。

她察觉到不对劲,平常父亲见到禾秋,从没有露出过这种神色,可她只能乖巧地静默。

诡异地沉默,琼华的眼珠轻轻转了转,“哈,Mr.G请先入座吧。”

禾秋别开了眼,看见季斯楠眼中的冰凉与女儿展现的低落,她何尝不是苦涩不堪。难道在这种场合,她永远要装作素不相识吗,禾秋默默在心里祈求自己的进度能再快一些,不要再出现这种局面了。

在餐前,琼华上台主持,请出了表演节目给宾客热场,在花花绿绿的吵闹景象中,李昭饶有趣味地凑近坐在他身边的禾秋,很感兴趣似的问道:“你难道不知道Mr.G会作为重要宾客出场吗?”

禾秋的双手在桌下紧握在一起,侧过头偏向他,用平淡的声音回道:“我知不知道不重要。”

李昭瞥了眼坐在对面的季斯楠,他故意靠的更近了些,气息全洒在禾秋的脸颊上。

禾秋不动声色往边上躲了躲。

“禾秋,你说,他是不是生气了?”

禾秋眼都不抬,她不想看见对面的人用失望的眸子望向她,“我不知道。”

李昭头次在禾秋身上感到无趣,他重新坐好,友好地向季斯楠颔首微笑,却连对面男人一个眼神都没换到。但他也不恼,因为找到更有意思的事情让他反而带了两分笑意。

这顿饭让禾秋吃的很艰难,虽然面前的珍馐十分昂贵精致,给人们带来了味觉和视觉上的盛宴,可对面投射过来的视线让她难以下咽任何一口食物,她只拨弄了会儿餐具,平常直着地体态也颓下去几分。

琼华与他们同坐一桌,久经商场的她怎么可能没有嗅到异常,只是弄不清状况才不好开口,然而场上最大的金主大人却紧紧盯着那位丑闻出名的小企业家,很少接她递过去的话茬。这才出口小心翼翼问道:“Mr.G,您和这位女士认识吗?还是餐食有什么问题?”

“不如问问禾总。她看起来似乎不满意这顿晚餐,并没有怎么吃。”季斯楠语气颇冷地回答主办人的问题,眼神依旧紧紧锁在她的身上。

琼华闻言愣了一瞬,她看向禾秋与李昭二人,持着完美微笑问道:“李先生禾小姐,餐食有什么问题吗?”

李昭侧头看向禾秋,不发一言。

“没有,一切都很好。”禾秋礼貌道。她终于抬起头来。

“那就好。如有怠慢我表示抱歉。”

琼华又将视线转到一旁的季斯楠身上,默不作声打量着这位大投资方的满意程度,结果并不乐观。

许是没有听到令他舒心的答复,季斯楠出声道:“为什么不吃?”

禾秋没料到他会亲自开口询问,察觉到他低沉的声音透露出的不悦,她的愧疚感竟出奇地少了一些。

禾秋只抬头望向他,思忖怎么样回答才最体面,可李昭已经帮她说出口了。

“大概中午在我家吃的东西还没消化,这会儿不饿吧。”

他这看似解围的话实则给面上的局势添了一把火,故意让人误会。碍于明面上,禾秋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帮媛媛弄造型晚了些,快到两点才吃的午饭。琼华老师,今天的宴会很完美。”她接话,同时又为自己解释。

“原是这样,我还以为是禾小姐和别的小姑娘一样为保持身材控制饮食呢。大家对晚宴满意就好。”

琼华打了个圆场,晚餐环节到底算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酒会厅的装修富丽堂皇,精心设置的桌椅拜访,还有可口的点心与珍藏的酒水。华灯初上,在琼华演讲完毕后,宴会达到**,全场掌声雷动,都给足了这位著名的慈善家鼓励与赞赏。

晚宴继续进行,宾客成双成对,身着华丽礼服在场所自由穿行交谈,季斯楠和李昭毫无疑问成为了群众的焦点。

郁闷至极,禾秋借口补妆来到卫生间,站在洗手池前从随行的手包里拿出了烟盒。

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禾秋把烟含在唇间,见来者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袖口,便往边上让了让。

男人不免注意到禾秋,开口打招呼:“禾总看上去心情不好?”

禾秋拿出火机的手顿住,她抬头一看,笑了声,伸手取下烟,回了声:“江总,好巧。”

她眼神落在他的动作上,“好巧……碰到你来洗衣服。”

江闻青闻言弯了弯唇:“好巧碰到你抽烟。”

禾秋把东西塞回手包,“我不常抽。最近生意还好吗?听说你拍下了城西梅林的地皮,真有魄力。”

江闻青关了水龙头,看了看袖口的渍迹,白色的布料上还有残留,江闻青轻轻蹙了下眉。

“只是买来玩玩。”

禾秋拿出一只形状像笔的去渍剂,“洗手液没用,试试这个。”

“我不会用,算了。”江闻青就要与打招呼和她分别。

“我来吧。试试看,这个应该是酒渍,不立刻洗很容易就洗不掉了。”

禾秋拿那只去渍笔在他的袖口处划了划,渍迹竟真的消除大半,江闻青再拿去水龙头下冲洗,果然洗掉了。

江闻青转头道谢:“谢了。”

禾秋摆摆手,“举手之劳,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小孩给我定制的衣服,怕她伤心。”

那就不奇怪了,哪位有钱人会在乎和爱惜一件衣服。

禾秋立刻会意,点了点头。虽然没抽成烟,怕时间一长李昭找过来,她就与江闻青一前一后走出洗手间,未料到江闻青会转身主动问道:“禾总。有耳闻你在做建材生意。”

禾秋本无意做他这比生意,毕竟公司只是初成立,江闻青也没提起要做什么,没指望这个商业奇才会选择主动询问她的生意。

眼见有戏,她压住激动,平稳道:“是的,已经开张了。”

“马场能建吗?”江闻青单刀直入。

果然,禾秋没料错,江闻青有意愿。

“只要制定好图纸,都能建。您是有想法?”

江闻青从西装内口袋拿出一张名片,“禾总人不错,名下的企业应该也不差。”

禾秋在看见递过来名片只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接了过来,微笑道:“江总也是,做事做人都很直接。”

江闻青随意晃了晃手,“我下周二有时间,有空过来坐坐。”

禾秋在心里盘算,下周二,就是三天后。

“好的。”

握手后分别。

李昭找了过来,“聊完了?”

“嗯。”禾秋淡淡应了声。

“你会说话,一会儿帮我去应付一下右手边那一对,总缠上来,我烦了。”

禾秋超朝右看过去,眼波流转间,看见了Emma落单站在一根柱子前,正望向她,却不接近。

她的心漏了一拍,被针扎了似的疼,女儿怎么单独站在那里,季斯楠去哪了?

禾秋焦急起来,眼神直愣愣盯着Emma的方向,等到李昭感到不对劲,喊她两三声,才让她回过神来。

“不愿意?”

禾秋应道:“不是。现在去吗?”

她只说了一句又看向Emma的方向,见女儿背对着她回到了季斯楠身边才松了口气收回了视线。

李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已经没有禾秋原来望着的人影了。

他虚虚环着禾秋,“走吧。”

禾秋随着他上前应酬,眼神还是不自觉往柱子那边瞥过去。

直到宴会结束,禾秋也没有和季斯楠有过交涉。但她还是拒绝坐上李昭的车一起回去。

禾秋穿了一件针织披肩,看着路边地车一辆辆开走,将手往披肩里藏了藏。室外本就到了夜晚降温的厉害,她才发觉自己穿的少了,手指开始发凉。

A市的冬天。

又到冬天了,一晃又是一年。

禾秋的头发盘了起来,她抬眼看着马路对面那户人家庭院里那盏亮着暖光的壁灯,她的鼻尖开始泛粉,忍不住吸了吸。

无需多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到路边,禾秋毫不矫情,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Emma已经躺在季斯楠的腿上熟睡,身上盖着季斯楠的西服外套。

车内很安静,静到可以听到Emma轻轻的呼吸声。

夜晚十点钟,静谧是平常。车子驶到高架桥,桥上的车辆很少,路灯的缕缕光线透过车窗晃进来,照在车内禾秋低下的侧脸上,拉扯出她不宁的心绪。

她将脸侧向窗外,车子驶下桥,经过一所大学,她曾从那里毕业。风景一闪而过,当他们开进一条无行人无车辆的道路上,禾秋愣愣地抬起头,路的两旁是一排排只剩稀疏黄叶的梧桐树。

禾秋忽地想起,几年前说的下次,一直没有履行。

车子在这条路开的慢了些,禾秋转头幽幽朝季斯楠看过去。

男人一手覆在女儿的后脑,一手支着自己的下颚,淡漠地看向窗外。

已经入冬了,这次不作数。

那就明年再来。

禾秋给Emma换了睡衣,简单擦拭了身体,轻手轻脚地做完一切,将门轻轻关上,回到了自己房间。

季斯楠已经换下了衣服,坐在靠椅上。借着台灯的暗光,禾秋依稀能看见他的眸子对着她。

禾秋叹了口气,“现在可以说说了?”

“好啊,你想说什么。”季斯楠从椅子上起身,向着她步步紧逼。

从他的眼神中禾秋看见了危险,瞬间令她如临大敌,可她一动不动,等着与季斯楠面对面解释误会。

“首先,我没有对你说谎。我原本没打算参加这个晚宴。”

“嗯。”他漫不经心应了声,手上的动作却是把她按在床上坐下。

禾秋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二,和李大哥一起去是媛媛的请求,我只是帮一个小忙。”

“没了?”

“没了。”禾秋如实道。

季斯楠盯着她,如同再看盘中餐,禾秋不示弱地看回去,眼中是与他相反的真诚。

男人忽地把她推倒,禾秋一惊,刚想要起身与他保持距离,却被他欺身压下。

盘好的头发在挣扎中凌乱,禾秋十分惶恐,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奈何阻止不了他压下来的强壮身体。

“季斯楠,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你要做什么?”

季斯楠俯身靠近她,双目相对,与她的距离极近,只需要略微低头,就可以碰上她的脸颊肌肤。

禾秋的眼中已经是毫不掩饰的慌乱,季斯楠看着却勾唇笑出声。

“你可以和那个男人一起去晚宴,却不可以和我一起?”

季斯楠单手钳制住她不安乱动的双手,眉眼间锋利起来。

“我不是说了,是帮媛媛一个忙……你放开我。”

“我不满意这个答案。”他沉声道。

说完他就开始胡乱在禾秋脸上吻了下去,从唇角,眉间,眼睛,脸颊上流连。

禾秋瞪大了眼睛,打死她也想不到他的惩罚方式竟然是这种!

她的手脚被束缚住,躲避不及,只能试图说服他。

“你别……冷静,冷静。”

制止无用,她怒喝道:“季斯楠!”

“我在。”

“……”禾秋真没辙了。

“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你不想想我们站在一起对双方的影响多大?谁能相信臭名昭著的禾秋和你在同一场合相伴出面?”

“李爷生日宴就可以?”

季斯楠低下头细细啃咬她的唇,他也不满意这个答案。

“李爷的生日宴算家宴,没有媒体传播。你别再……”禾秋的脸不知是该红还是白,他的行为让她羞耻地不知该怎么阻止。

“你和李昭什么关系。”季斯楠终于放过她的嘴唇,重新提问。

“闺蜜的哥哥,大学时期认识,朋友都算不上。”

他的手探到禾秋的背后,礼服拉链被拉动解开。禾秋挣开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他作乱的大手。

她气息紊乱,喘着气着急道:“不行,你已经越界了。别再闹了,放开我。”

“什么越界?我们同吃同睡,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季斯楠单手捏住她的脸,迫使二人对视。

这熟悉的问题,禾秋还记得上次她说是室友关系之后是什么后果,是在床上被他钉住,让她重新好好回答。

这糟糕的姿势,这熟悉的对话,让她的声线弱了下去,“你放开我——”

季斯楠朝她裸露的颈肩袭去,落下一个个红印,眼看着要吻到胸前,禾秋猛地发力将手挣开出来,一把把面前的男人推开。

禾秋慌忙往从床上爬起,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背后大开的拉链,急切地躲藏让她显得有些狼狈。

见他没有追出来,禾秋贴着墙壁重重呼出一口气。

好险,差点又落入他的魔爪。

这问题越想越令人生气,什么关系?拿这问题问他,他能答出个什么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