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肆绽手指颤抖着,缓缓抬起,目光在信纸上游走,最终定格在那两个冰冷的字——“病逝”。一时间,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仿佛那字句如一把利刃,深深划过她的心底。若阿慈仍在,得知这一消息,定会伤心欲绝。
她轻轻将信纸收起,心如死灰,任凭内心的悲痛在深处翻涌。将这些关于白家探查到的秘密信息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像是藏匿了自己的一段往事,顾肆绽转身走向那扇玻璃房间,那里是她与过去交织的地方。
阳光透过玻璃洒落,映照出微尘飞舞的光点。她静静坐下,回忆像潮水般涌来,夹杂着淡淡的忧伤与无奈。那个曾经肆意欢笑的少女,仿佛就在眼前;她们一起嬉戏、一起流泪,那些欢愉的瞬间如今如梦幻般不可触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姬诗华正坐在桌边,手中夹着一块精致的甜点,轻轻咬下一口,浓郁的奶香与淡淡的果香在舌尖绽放。她慢慢移到地毯上,温暖的质感透过衣衫传递到她的身体里,回忆随之而来。脑海里闪过与顾肆绽共度的点点滴滴,那些平凡却又无比珍贵的瞬间让她心中充满了柔情。
次日,打破宁静的是一位不速之客。盛管家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充满了焦急与不安:“大小姐,老夫人来了,要求见您。”
顾肆绽微微颔首,心中却暗暗生出几分不安,“我知道了,”她声音低沉,额头微微皱起,接着又补充道,“不要让她出来。”
“是。”
老夫人与她之间的隔阂,她早已知晓。尽管她是自己的祖母,但那一层家族的血脉也并未能让她有勇气去反抗。
她走向大厅,那里,老夫人一身华贵的衣裳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辉,白发如霜,面容却透着一股严厉的威严。她身旁伫立着一群随行人,其中一个衣着奇怪面露异样神情的男子。
“见过祖母。”顾肆绽微微躬身,言语中透着一丝不安。
“许久不见,绽儿,你愈发放肆了!”老夫人怒喝,手中的报纸猛然砸到她的脸上,纸张划过带来一阵刺痛。顾肆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耳边似乎仍回荡着那怒不可遏的声调。
报纸上赫然写着她与女子交好的种种传闻,七八个美人的字眼如同利箭,直刺她的心底。老夫人冷冷开口,“我不管你究竟是真病还是假病,我绝不会允许你如此肆意妄为!你父母不管你,我这个老婆子自当管教你。”
“要好好为你驱驱邪。”她的话语中透着冰冷的决绝。
“把她给我绑起来。”“烦请你了,李天师。”老夫人如同发号施令般,目光如刀,令人窒息。
“祖母难道就这么喜欢肆意吗?为了给她铺路,要这么对我?”顾肆绽的声音低沉却坚定,心中怒火升腾,然而无奈的是,身边却没有人能够听见。
李天师缓缓走上前,面带阴险的笑意,开始动手将顾肆绽强行绑住。老夫人则在一旁,冷眼旁观,转身优雅地去往花园,享受着她的茶点。
“喝下这个。”李天师突然在她耳边低语,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手中药水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顾肆绽拼命反抗,然而无济于事,烈酒一般的药水被强行灌入她的喉咙,苦涩与灼痛交织,令她几乎窒息。
“我听说你与白锦慈关系密切,肯定知道白玉的下落吧!不如你告诉我,我就向老夫人说大小姐病好了。”李天师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带着一丝威胁。
“做梦去吧!我不知道白玉的下落。”顾肆绽嘴唇微颤,强忍着痛苦,怒火燃烧在心底。
“我想这个特制的鞭子一定会把大小姐的嘴撬开的。”李天师嘴角一扬,随即挥下那根鞭子,狠狠落在她的身上。
一鞭又一鞭,顾肆绽的脸色愈发苍白,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而在另一边,姬诗华因顾肆绽解除禁令,准备开门却恰好撞上盛管家。盛管家微微颔首,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诗华小姐,今天来了贵客,所以大小姐说让你在房间待着,不要随意走动。”
“什么贵客,竟要把我关起来?”姬诗华不满地问,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早餐我一会儿拿过来,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盛管家匆匆离去,留下她一人。
窗外阳光明媚,姬诗华偷偷向外张望,见四下无人,心中一动,果断翻窗而出,悄然走向走廊。她的心跳如鼓,步伐轻盈,然而耳边传来的辫子摇曳声令她停住了脚步。
随着声音走去,她发现了顾肆绽被绑的身影和李天师在她身边肆意施暴的模样,心中顿时如烈火般燃起怒焰。
“放开她!”姬诗华奋不顾身,冲上前去,抓住李天师的辫子,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
“谁允许你打她的?”她愤怒的声音如同怒雷,震撼着整个空间。
李天师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不可思议,“活的,你怎么是活的?”
她心急如焚,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愤怒,毫不犹豫地扑向顾肆绽,迅速跪下,拼命地用指尖去解那紧缠的绳索。
绳子在她指尖的摩挲下似乎变得有些松动,虽然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但她却不顾一切,仿佛全世界的安危都寄托在这一刻。
感受到身前传来的温暖,顾肆绽的心中一阵悸动,像是被漫长的黑暗瞬间点亮了。她低声道:“你不该出来的。”声音虽低,却满是关切,像是拂过心田的春风,让她的痛苦稍稍减轻。
然而,老夫人进来了,声音的冷漠如同冰川一般,瞬间将温暖的气息冻结。她听到那句低语,怒火瞬间燃起,目光如刀般刺向姬诗华,毫不留情地质问道:“你是白家小姐?”
姬诗华转过身,目光直视老夫人,毫不畏惧,反而将自己娇小的身影挺得笔直,似乎在这凶险的瞬间,内心涌动的勇气让她闪耀出无法忽视的光辉。“我叫姬诗华,顾肆绽的朋友!”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
顾肆绽微微一愣,只是朋友而已吗?在这一刻,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温暖,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苦涩与不安。她想起了和她的时光,两人共同编织的梦,如今在这个瞬间显得格外脆弱。
老夫人目光犀利,像一把利刃,毫不掩饰她的厌恶与怒火。她微微一挑眉,冷冷开口:“你竟敢插手顾家的家事!”声音如同冬天的寒风,刺骨而无情。
“我只是在保护我的朋友!”姬诗华毫不退缩,心中涌动的勇气仿佛变成了一道光,驱散了她内心的恐惧。
顾肆绽在一旁看着,心中被这股无畏的气息所震撼,眼眶渐渐湿润。她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她的身体被束缚,情感却像潮水般翻涌而出,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力量。
李天师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目光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他伸出手,试图将姬诗华推开,低声威胁道:“不要不知死活!”
“你不配动她!”姬诗华毫不示弱,挥开他的手,转身将视线再次锁定在顾肆绽身上。她用力地解着绳索,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却从未放弃过。
她能感觉到顾肆绽的痛苦,仿佛两人的心灵在这一刻连接在一起,彼此默默给予力量。
老夫人冷哼一声,心中对于姬诗华的无礼愈发愤怒,她一挥手,怒吼道:“来人,把她给我抓住!”
然而,在这一瞬间,顾肆绽的眼神似乎燃起了一股希望的火焰。“诗华,快走!”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坚定无比,像是一道穿透黑暗的光束。
“我不会离开的!”姬诗华坚定地说,目光如星辰般闪烁,蕴含着无畏的勇气。她用力一拉,终于将绳索撕扯松动,顾肆绽的手腕逐渐解放。
李天师愤怒咆哮:“你们别想逃!”他挥动手中的鞭子,然而在那一瞬间,姬诗华的身影如同闪电般闪现,迅速扑向顾肆绽,挡在她的身前。
“不要伤害她!”顾肆绽的声音直击人心。
老夫人怒火中烧,却无法忍受眼前的局面,她的目光如刀般划过。她厉声道:“我要你们两个付出惹怒我的代价!”
就在这瞬间,姬诗华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跟我来!”她拉起顾肆绽的手,带着她朝着另一扇门奔去。
顾肆绽心中一阵感动与震撼,她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然而,她的身体仍旧感到虚弱,刚要迈出一步,身后却传来老夫人愤怒的咆哮声。
“抓住她们!”老夫人的声音如同雷鸣,震耳欲聋。
然而,姬诗华毫不犹豫,紧紧握住顾肆绽的手,带着她冲出门外,冲向那条未知的逃生之路。风吹起她们的发丝,犹如战场上的旗帜,迎风飘扬。
“去我的房间。”顾肆绽的声音微弱,却在这慌乱的时刻透出一丝坚定。她知道,唯有在那个隐秘的角落中,她们才能暂时逃离老夫人的魔掌。
“好。”姬诗华点头,心中燃起一股勇气,紧紧跟随着顾肆绽,脚步虽快却不敢太过急躁。
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顾肆绽轻轻按下墙壁上的一个机关,随着“咔嚓”一声轻响,墙面缓缓滑开,露出了一个暗藏的密室。
顾肆绽微微颤抖着身体,意识在几近崩溃的边缘徘徊,但她仍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迈入密室的瞬间,似乎触碰到了那段封存的记忆,心底隐隐泛起波澜。
“快进来!”顾肆绽急促地说道,转身关上那扇厚重的门,瞬间将外界的喧嚣与紧张隔绝开来。
密室内都是关于白锦慈的物品。空气中透着一丝沉静,宛如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姬诗华的心跳逐渐平缓,却察觉到顾肆绽的面色愈发苍白,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
“顾肆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姬诗华急切地走上前,眼神中流露出担忧。她伸手轻轻扶住顾肆绽,指尖温柔如春风,抚慰着她的肩膀。
顾肆绽微微摇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她的嘴唇却泛着微微的青色,双眼中闪烁着痛苦的神情,仿佛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力气。
“我……没事。”她的话语如同风中飘散的细沙,微弱得几乎无法捕捉。可就在她说完的那一刻,身体再也无法支撑,眼前的世界骤然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开始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