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出来的这种结论，鹿以柠一本正经道：“你想多了，那真是我男朋友。”
“之前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不得有各自的生活圈啊，”鹿以柠继续整理桌面的东西，随口说着，“还得时时跟你汇报不成？”
那边停顿两秒：“那有机会一起见个面，认识一下？”
“怎么，想替我把把关？”鹿以柠说，“以后有机会吧。”
没再多聊，还要忙着去拆换被套，不咸不淡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可能是因为刚过元旦，导师的通告演出都很多，比较忙碌。下一次节目录制要到月中旬，这下倒是有将近半个月的休息时间。
这也是过年前的最后一场录制，最后一轮淘汰赛。剩下的队员，将在年后，跟随各自导师站上总决赛的直播舞台。
这些天苏禹洐也开始今年第一赛段的比赛，不能再随便外出，鹿以柠也没怎么敢扰他。
但每次比赛一结束，他总会发来一句，赢了、或者是输了。
非常高冷的两个字，再没有之前的黏黏糊糊，鹿以柠甚至都怀疑他的气到现在还没消。
但在晚上偶尔训练赛打完，时间比较早时，他也会主动打视频来聊几句。
视频里表情也是冷冷淡淡的，一副故作深沉的样子，说话又回归从前，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
鹿以柠不喜欢他这样，观察半天，佯装叹口气：“哎，感情保质期这么短吗，现在跟我话都不愿意讲了，既然这样，那就...”
“没有！”这次他表情终于是再次生动起来，语气急切，“没有不想跟你说话，你别那样说，不分开！”
鹿以柠没忍住笑出声：“我说什么了？我就是想说，既然这样，那就下次见面不理你五分钟。”
苏禹洐闷了一会，说出原因：“怕你嫌我太幼稚，又说我是你弟弟。”
“哦~”鹿以柠懂了，“所以就是在这装高冷，显得成熟？”
他默认。
“你可真是记仇啊。记到现在。”她叹口气，“是我的问题，我不该那么说的。”
“我不喜欢你这样子，还和之前一样好么？”
他这次终于是乖乖点头：“嗯。”
许是手机一直举着发酸，苏禹洐将靠立在桌面的架子上，对准自己。
光线变亮了一些，鹿以柠这才发现他眼下有些乌青的黑眼圈，禁不住问：“累吗？没休息好？”
“还好。”他说，“最近训练强度大了些，大家都一样。”
想想白天打比赛，晚上还要训练到后半夜，说不累是不可能的。
鹿以柠看着有点心疼：“天天熬夜，还要要求反应速度，也挺伤身体。”
“没事的，习惯了。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那得每年按时体检才行，这样身体损耗太大。”
“基地都有安排好。”
鹿以柠这才放心下来，聊起别的。
苏禹洐说起基地今年聘请了新的心理咨询师，现在也在基地同住，每场比赛，甚至是训练赛都会一起跟进队员心理状况。
“那挺好啊。”鹿以柠笑说，“这比我之前兼职的半吊子强多了。”
“当时我就跟你哥说过，请一个全职的、有游戏经验的会更好些。”
“去年我们战队才刚成立，本就没有这方面的预算。”苏禹洐说道，“后面临时要找，也是我跟哥说可以找你。”
鹿以柠诧异，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当时我们还不太熟吧，你怎么会想到我？”
“当然会想到，而且这样，也可以跟你多接触。”苏禹洐答得坦然。
“苏禹洐！”鹿以柠简直意外是这样的始末，“没想到你心机还挺重啊，当时我还在跟你哥谈着呢，你怎么敢的！”
“那又怎样，反正现在跟我在一起了。”他嘟囔一句，面不改色的。
“你...”鹿以柠词穷。
但事实确实是这样。
“行了，你快去休息吧。”鹿以柠也懒得再计较，催他，“本来就没多少睡觉的时间，明天还有比赛。”
苏禹洐却没马上挂断，而是看着她：“想你了。”
算算时间，他这一轮小组赛过后，要到过年前才能放几天假。自己节目录制完，也差不多到那个时候。
下一次见面，只能等过年回家了。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还真的怪想的。
“我也想你，好好比赛，过年见。”
-
节目录制前两天，向岚又打来一次电话，意思同苏哲远先前说的差不多，说她爸爸虽然还是没有明确同意，但态度总归是没那么强硬了。
“我是不想管你了，随你折腾去吧。”向岚说，“你爸那边我可管不了，等过年回家，你自己看看怎么说去。”
虽然还不是完全说通，但现下这个结果，已经比自己预想的好太多，她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随后想了想，又补一句：“妈，谢谢你。”
“我们不管怎么做，总归是想让你以后可以好好的，”向岚叹口气，“虽然我还是不太赞同，既然你执意要走这条路，我也拦不住，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这一次录制，余可不在，鹿以柠坐在位置上，身边也没有人能一起聊聊天。
林也战队里除她之外，只剩下atom和肖征。
而其他几支战队，除了梁文晴队员最少，只有两位选手。秦坤和老K同他们一样，都剩下三人。
录制第一期时，录制棚所有位置都坐得满满当当。而这次，只堪堪坐满前两排。
一下子冷清许多。
这一期的赛制还没有正式公布，但之前都在各自的导师群里有过讨论，知道得也大差不差。
明星合作赛。
这次，公布赛制阶段，导师没有参与录制，只依次放了每位歌手的演唱曲目片段，选手根据自己的风格和喜欢的曲目，选择意向合作明星，决定好后便可以去歌手各自的休息室，表述想法，若最后双向选择，便会成为合作搭档。
同一战队的队员为了不在选择上出现冲突，所以在做出最终选择之前，肯定是要先讨论好的。
本次一共来了六位明星，每个明星最多帮唱两位选手。
其中有两位知名说唱歌手，按理说来歌曲节奏快，跟电音更搭，所以是大多数选手的热门选择。
Atom和肖征无一例外，都喜欢做炸裂节奏的音乐，所以各自选了其中一位。
鹿以柠倒没什么兴趣，没有跟他们抢的意思。
再就是两位唱ost的，都是古装热播剧的大热曲目，挺适合做国风电子音乐。剩下两位，一位是网络热门歌手，歌曲在各大平台榜单都是前几，倒是能在热度上做说法。
还有一位应该是新出道的女歌手，录视频时有点紧张，歌曲之前也是没有听过的，但她演唱片段里的高音，倒是让鹿以柠印象深刻。
“Risen，你这次打算做什么风格？”Atom问起她，“我觉得那网络单曲应该不错，做成Future bass应该受众挺广。”
鹿以柠本也是这么打算的，这是最安全的合作曲目，这首歌容易改编，出来的效果应该也是很不错的。
但是......
她又回想起方才那段视频里的高音，犹豫片刻，开口：“我想尝试改编那段歌剧式花腔。”
“呃...”atom显然不赞同，“感觉有点冒险，改编难度太大，万一衔接不好，那现场直接玩完。现在我们战队就三个人了，我觉得还是稳一点比较好。”
“这种现场观众投票，肯定要看明星的粉丝量能不能打啊。”肖征把话接过去，“她这种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不是凉凉？”
说得其实都有道理，毕竟是最后一轮淘汰赛，鹿以柠也想尽力保住晋级名额，但方才听到其他战队讨论的只言片语，选择网络歌手的选手也不再少数，很可能也会有轮空的情况出现。
鹿以柠一抿唇，深思熟虑后还是说：“我打算试试看。”
既然作出决定，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也算是讨论清楚，他们也没再耽搁，一起去后面找各自意向的歌手单聊。
atom最先进去，而鹿以柠和肖征选择的歌手，休息室还在走廊的最里面。
免不得同行一段路。
“我说叫你跨年出来玩你不来，”肖征突然吊儿郎当开口，“原来是和咱们导师勾搭上了。”
“说话注意一点。”鹿以柠皱眉，“只是一次合作演出。”
“哦演出啊，那同是一个战队，怎么不叫我们去，光叫你？”肖征说，“要说你们没点关系，他会这么关照你啊？”
“林老师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鹿以柠不太想再跟他多说，“只有自己心思不干净的人才会思想这么龌龊。”
说完，正好走到要找的休息室门口。
不再搭理他，鹿以柠扭头敲门，走了进去。
新人歌手名叫向鱼，在这边紧张坐了很久，也没见有选手来找她，本以为自己这刚接的活，还没热乎呢就要失业打道回府，正在忧愁发着呆。
自觉无望之际，房门被叩响。
但她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毕竟刚才房门被敲响时，她以为是有选手过来，忙起身迎接，结果发现只是摄像大哥。
这次怕也是什么工作人员。
直到看见鹿以柠走进来，她这才激动地一下子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