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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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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后的某一个课间活动,李响亮在跟我闲聊的过程中跟我透漏了他和刘娜,梅雪娇是寄宿在一个地方的,那家寄宿地方还蛮大的男生10多人,女生10多人,总共加起来二三十人了,五六个小饭桌他和滕成,李城宝住一个屋子那屋子四张床位,还空下一个床位,他问我想不想跟他们住一起,这样大家都是一个班的还能相互照应学习,我没有立刻回复他只是说考虑考虑。

又一次的在课间听到女同学的八卦

“知道吗,好像滕成在追求刘娜”一位女同学说到

我故作镇定回到座位,顿时危机感满满信心崩塌,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寄宿,近水楼台先得月,日久生情,再联想到这段时间和刘娜的关系这样疏远,好像一切都那么的合理,可是我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们已经确立关系了,我觉得我不要这样就认输出局,凡事要争取,抱着这样的心态我终于开始我的行动。

第一步搬到他们寄宿的地方

“李响亮,上次你跟我说的你们那边还有个床位对吧”我跟李响亮确认

“是的,怎么想通了,要过来跟我们一起住了,放心我们不会影响你的学习的,大家都是同学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他补充说到

“是的我觉得也蛮有道理的,那你帮我问一下,我尽快搬过去”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醉翁之意不在酒,搬去和他们一起住互相照应是假,另有所图是真。

在李响亮的帮助下我也确实顺利的和他们住在了一起,为了掩饰我的真实目的我根本不去主动找刘娜联系,我基本都是呆在自己的房间做作业和他们三个交流。

不想预见的事情还是如期的遇见,一天放学后滕成对我讲述他在追求刘娜,作为同班同学一定要支持他,李响亮和李城宝由于早就知道这件事当即表示支持,而我在看到他得到了另外的两人支持也言不由衷的表示支持,虽然我能感受到自己心碎的声音,我似乎觉得自己不应该去争取,毕竟他是先开始追求的而且得到了大多数同学的支持,我自己就像个不道德人妄图破坏先来后到,多数顺从少数的社会规则,其实规则有很多时候并不是通用的,感情上根本就没规则可言也没什么先来后到,该争取的就一定要争取。

滕成的攻势并没因为我的到来有变化,送情书,送礼物,各种软磨硬泡下,很快在我还没来多久的见证下,他们确立了关系,而从他们确立关系以后我的心更是掉入无底的黑洞寒冷且绝望。我真的很后悔搬来这里,当初是多么的愚蠢非要见证这一切的发生,当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一切正常的时候,那真是一件需要历练自己演技的事情。

人在心灰意冷绝望的时候会对所有事情失去兴趣,第二天早上我们吃早饭,正常处在长身体时候的我胃口会很好,但那天我吃了这辈子最难吃的早餐,食物和平常没有任何两样,只不过是我的心情影响了胃口,看着不远处女生饭桌的刘娜,想着她和别人确立关系,手里的食物是那样的难以下咽,我喝了这辈子最难喝的牛奶每一口都堵在我的心窝,即使吞入胃部依然在翻江倒海的膨胀,那一袋250ml的牛奶那天让我喝出了2.5升的胀腹感和不甘,我甚至有了此生不再喝牛奶的念头,手里的食物我想扔掉又觉得浪费粮食可耻,还是强忍着不适继续往嘴里塞,不管口腔和肚子答不答应,此生最难吃最难忘最难过的早餐在我最拙劣的演技下算是蒙混过关了。

那一天的朝阳死气沉沉,那一天的天空混沌无光,那一天的晚霞凌乱破碎,那一天的空气如巨石般沉重,压的我透不过气,那一天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不可理喻的糟糕透顶又那么的印象深刻。

可能是突然降温的原因吧,我毫无征兆的生病了,从小我就身体倍棒属于很少生病的体质,在那场疾病到来之前我已经好几年没有生病的感觉了,在心理上的防线早就分崩离析溃不成军之际,生病击垮的是我生理上的最后防线,难过的情绪可以掩饰,痛苦的身体太过明显,我请病假躺在宿舍养病。

放学回来的他们做出同学该有的关心,刘娜特意来到我们男生宿舍询问我的病情还用手在我额头试温度,那一刻我的内心是抗拒痛苦的,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和不悦的动作。

“是有点烫啊,在正常的吃药打针吗?”她关心的问道

“是的”我敷衍的回答

“现在有胃口吗,能吃东西吗,要不要喝我的奶”她继续关心的问道。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学笑了出来,她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我最近刚买的牛奶,葡萄口味的,要不要喝”说完后恶狠狠的看向周围的几个同学,然后再次开口道“有那么好笑吗,我就是说的快一点,你看看你们不关心他的病情还在那里笑,真没良心啊。”

听到牛奶后我的心里又不自觉的犯堵,都形成应激反应了“不用了,谢谢”我强撑着不适回答。

由于我不愿意主动去医院看病打针,在寄宿处管理员的安排下,给我安排了一个上门医生帮我打吊瓶,可能由于身体素质确实好,吊瓶打上的当天晚上症状就好了很多,第二天再巩固一下很快就痊愈了。

一种疾病对人产生的伤害要看它处在这个人身体的位置,一段感情对一个人产生的伤害要看它处在这个人心里的位置,身体上的疾病很快痊愈了,精神上的折磨还在继续。

由于她们两人关系的确立,刘娜经常往我们宿舍跑。刘娜为了掩人耳目跟我们说“你们宿舍就你跟李城宝成绩最好,往后我要是有什么不会的问题,你们可要不吝赐教啊。”

我跟李城宝并没有答应,此时的我既不排斥与她更多接触的可能也不期待与她更多接触的机会。

“听见了没,周雨,李城宝”她这次不客气的带着威胁的语气说到。

“好的,可以”我答道

“都是同学如果能帮到当然可以”李城宝笑笑答道。

他们的恋爱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中间有几次争吵,甚至要闹分手,但是热心肠的同学们一直在撮合规劝,我倒是不想掺和这种事情,毕竟自己浑身都是伤哪有心情去替别人治疗。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在那个年纪年轻的荷尔蒙在每个人的身体里躁动,这躁动在男生的身上最直接体现除了运动就是打架。不知什么原因引起的,或许只是在人群中相互多看了一眼,滕成和别的班级同学产生了冲突,打了起来,当天放学后我提前回了宿舍,在我刚准备做作业的空档,滕成突然满头是血的冲回宿舍,我看到后非常的吃惊,吃惊过后就是害怕,我在慌乱中随便递了一件衣服给他让他按在伤口,先止血要紧,然后迅速让他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在他刚躲起来没多久,几个不认识学生模样的人闯入了我们宿舍,厉声问道“人呢”

“不知道”我虽然心慌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的回答。

混乱持续了一会,寄宿管理员奶奶将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赶走,当天晚上滕成住进了医院,同宿舍的几个同学都要去医院看望,我们买了点东西去到医院。

病床上他的头部裹着纱布,据他说好像右边耳朵上方有一个几厘米的伤口,算是皮外伤,缝合后养几天就没事了。

当然刘娜也去看他了,跟我们不是一起,好像是几个女生一起去的,我以为经过这件事会对他们的感情产生影响,毕竟经常打架的学生在我的认知里不是那么的靠谱,但事与愿违好想这件事情并没有让他们的感情破裂。

出院后,寄宿管理员奶奶担心他的不安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捅出什么什么样的篓子殃及池鱼,于是责令他搬离这里,这样我们寄宿宿舍又恢复到了三个人。他们的感情虽然没断距离却拉开了,这段时间刘娜晚上放学后偶尔还是会来我们宿舍交流学习,对于这种交流我总是感觉不太自在有隔阂。

隔阂和不甘或许能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的冲淡,我在慢慢调整自己的情绪。周日下午我在锦城的街头闲逛看到一家新疆烤羊肉串店铺,他们的做法和我们常见的烤法不同,他们是将羊肉切好泡在一种汁水里,烤的时候用有尾勾的铁签子串起来挂在一种类似烧饼炉的炉具里面炙烤,考好后撒上孜然,看上去新奇又具诱惑力,我当然抵抗不住诱惑,询问老板价钱,得到的回复是2元一根(那个时候2元钱的购买力不低),略高于心理预期,但价格都问完了尝试一下吧,不试不要紧一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以往吃的很多羊肉串给我的感觉是干巴巴艮啾啾的口感,算不上难吃但也绝对不是什么美味,但是这个新疆烤羊肉串分量大羊肉入口就有一种很鲜的汁水爆出,鲜香的液体喷薄而出瞬间占据口腔,羊肉也不柴不膻连带汁水一起咀嚼香嫩的羊肉鲜美的汤汁在口腔中来回碰撞,带来的是味蕾上的超级享受,我总共吃了三根,感觉有点饱了,但感觉意犹未尽我让老板再给我打包两根,回去当晚饭吃,老板熟练的把羊肉从铁签子上撸下放到一个牛皮纸上,羊肉上的肥油瞬间在纸上浸开,老板再纸把纸折叠后用塑料袋套上完美解决。

回到寄宿地方的时候,刚打开门我有点吃惊,我们宿舍除了刘娜外空无一人,而她在站在我的写字桌前,双手放在脖子后面系着什么,我的突然闯入,让他有点慌张,慌张过后的对我微微一笑“回来啦,找你请教几个数学题”

“你把鞋带系脖子上干嘛?”我不解问道。

“傻帽”她略带调侃的回答(多少年后我才知道有一种胸罩是用系绳的)

我随手把带来的羊肉仍在桌上问道“什么数学题我看看。”

“你带来什么好东西我看一下”她好奇的问道

“羊肉串”

“骗人,羊肉串不是一串串的吗,怎么可能是一坨”她不信

“老板还能把签子给你带来啊”我回答

“不行我要看看”说着她自顾的打开我带来的那包羊肉串

“果然是羊肉串啊,你等一下啊”

她说着把羊肉串放在桌上然后回自己的屋子了。神秘兮兮的,我心想,很快她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吃西餐的叉子,毫不客气的叉向羊肉串,我尝尝,就像我被惊艳到的感觉一样,当她把羊肉放入嘴中咀嚼后立刻瞪大眼睛惊呼太好吃了然后嘴里的还没下咽,下一块已经叉上了,本来我都是吃饱的,但是看到她那个样子我也突然又被勾起了兴致我,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一句老话,东西抢着吃最香。我从抽屉里拿出备用的一次性筷子加入了抢夺,在我加入抢夺后她更是加快了咀嚼吞咽的速度,没吃两块后她做出了更过分的动作,她向羊肉串里吐口水,我看到后不以为意的说到“我不嫌弃你的口水,就当间接性接吻了。”她被我的油盐不进弄得一时不知所措,不过很快她就又生一计她把身子挡在食物的前面不让我靠近,看着她这种护食的野蛮动作,我那时感觉很有趣很好笑的同时心头却又突然冒出一种莫名的幸福感,跟她的这种打闹和争抢真是美好与浪漫的回忆,食物让人幸福的原因是美味饱腹,而让人快乐的原因我想大概就是分享,与喜欢的人一起吃东西真的是既幸福又快乐,此刻我真想让时间慢点走让我更多的感受这一刻的欢愉,真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让我永久的感受这一刻的幸福,可是时间啊它还是不紧不慢的走,美好的时光啊还是在我没来得及更好的细细品味后就又悄悄溜走。

美好的时光是短暂的,关于美好时光的记忆却是永恒的,留不住的短暂美好时光无法强求,留下的美好时光记忆那就好好珍藏。那个晚上我们除了探讨数学题以外还聊了很多比如她最想上的大学是复旦大学,而我最想成为一名飞行员,驾驶战斗机翱翔蓝天一直是我的人生追求之一,直到我多年后高考报志愿提前体检我的这个梦想才宣告破灭。她最喜欢的男明星叫郭品超,最喜欢的女明星组合twins,等等。

时间不知不觉间到了**点钟,正常的这个时间我们通常是各自在自己的房间看书学习或者洗漱收拾准备睡觉,第二天早起上课,可是她突然又跟我说“好想吃辣条。”

“这么晚了商店应该打烊了吧”我不确定的回复到

“我不管我今晚就要吃到辣条,还要吃很多,吃个够”她又无理取闹了起来。

“好吧,去穿件厚点的衣服我们去看看哪里有卖辣条的”

于是在**点钟深秋寒冷的北方小城里,橘黄色的灯光下,空荡的马路上。两名中学生一家家的搜寻还在营业的商店,终于在走了几百米后的拐角还有一家正在营业的小商店,我们满怀期待的跑过去。

“老板有没有辣条啊”我们问道

“有的,要多少。”

“要10包。”还没等我跟她确认她就迫不及待的说,然后冲我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今晚特别想吃一定要吃个够,你也要陪着我吃也要吃个够。”

“5毛钱一包,10包5块钱你们俩谁付”老板询问到。

“他付”她边说边头也不抬的拿着辣条。付完钱后我们往回走。她拿出5包给我,然后自己边拆边吃边说“你看我对你好吧,分你一半,一点便宜都不占你的。”

“少来,明明是我付的钱,你少在这里装大尾巴狼。”我回怼到

“你看你见外了不是,谁付的钱重要吗,重要的是我分你一半,你要搞清楚状况”她再次搅乱是非的说到。

“好吧,不想跟你争执,吃你的辣条吧”我再次回怼到,此时她笑笑不再多言。

那晚还是在这座小城里,冷风中,昏黄的路灯下,行人稀少的马路上,两个初中生心满意足的吃着手里的辣条晃晃悠悠地往回走,对她来说辣条又一次的让她的口腹之欲得到满足,对我而言辣条再一次让我体会到转瞬即逝的快乐与幸福,食物本味带来的幸福,和喜欢的人一起吃东西附加的快乐。

短短的一段时间几种食物就给我的人生带来了不同的体验感受与回忆。以至于将来的任何时间我再碰都这些食物,当时的记忆和感受都会瞬间袭来,有时猝不及防拥堵烦闷有时如涓涓暖流,流淌全身,幸福感爆炸,个中缘由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段人生中的经历真是美妙的无法言说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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