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得到应允的玹槿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和老师发信息请假以后,从床头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梅子酒喝了一半去卫生间洗澡。
微凉的水流冲洗在身上,玹槿好像在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一点。之前只是怀疑,但是现在可以基本确定众人梦寐以求的长生她已经实现了。按照她现在的推测,她的身体机能将会成长到最巅峰的时候停止生长。
她该怎么办啊?不说永生被发现,现在在家的恶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说不定因为又会有一堆麻烦的事情,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的手指,好像是红木的盒子,似乎是之前心软收留的一位同学送给她的……
那天下雨,在回家的时候,被由奈子拦下了,看着对方泪眼朦胧的求她收留她一晚上,玹槿鬼使神差的同意了,后来对方说为她求了护身符装在盒子里还叮嘱她不要打开,说什么打开就不灵验云云,玹槿没放在心上但放抽屉里就没有管过了。
又是自己的愚蠢添的麻烦。玹槿有些烦躁,当时就应该把它扔掉。
清洗完自己,玹槿的心情也平复了很多。可如果连赴死都做不到,那玹槿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死亡本来是玹槿给自己的,唯一的后路,现在已经没有后路了。
把剩下的酒用伏特加满上以后,拿出变形的草莓大福就着酒一起吃了下去。草莓大福的清甜和烈酒的灼烧感混合着到胃里,那种微微的刺痛让玹槿还能区分死亡和活着。
好想就这样在半醉半醒中死去啊,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无法解决的问题。躺在床上,陷入沉睡前的玹槿这样想着。
第二天玹槿是被敲门声吵醒的。玹槿揉了揉刺痛的脑袋,打开门刚想发作,看到面前的宿傩声音软了下去。
“大人,有这么事吗?”
宿傩低头看着面前穿着吊带睡裙,长发揉的乱糟糟的少女想发作又隐忍下去的模样觉得很有意思。
“小鬼,现在已经九点了。”
玹槿痛苦的皱了皱眉,悄悄叹息了一下。
“我梳洗一下,抱歉。”
看着突然关上的门,明明是无礼的行为却让宿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个小鬼看来还是有脾气的嘛。
玹槿换了一身轻便的家居服,洗漱好,扎了个马尾,走到客厅看着在沙发上捏着鲲玩偶的宿傩。阳光洒进被拉开窗帘的客厅,也照到他身上,平白多了几分暖意,被吵醒的暴躁也在这一刻被平息,顺带昨夜的阴翳都消散了很多。
“出来了。真的是懒散。”
玹槿在心里悄悄翻白眼,但面上不显,依旧恭敬地说:“大人,需要吃点什么吗?”
“可以。”
没等宿傩报菜名,玹槿就直接进了厨房,真是没礼貌的小鬼。宿傩抱着鲲跟到厨房,看着玹槿做菜。
“喂,小鬼,你刀功真的很烂,葱要用靠近刀柄的部分切。”
“冷冻海鲜就是对菜品的侮辱。”
本来就很不习惯被别人观察的玹槿,听着宿傩的点评和嘲讽,真的是让人暴躁,还不可以不理他。不过看在他提的意见都非常有用,就当精进一下自己的厨艺吧,就在玹槿自我安慰的时候。
“拉面再煮就不好吃了。”
一句话,玹槿直接破防,差点被汤烫到手。
“小鬼,你怎么这么笨。”
不生气,不生气,玹槿在心里默念几遍清心咒以后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大人对料理很有研究呢。”
“是你太烂了。”
还真是毫不客气的话,玹槿把面都放到餐桌上并没有反驳。
“大人,可以吃了。”
玹槿坐在餐桌边温柔地笑道。不管烂不烂,你都得吃,这样想着心情好了一点。
宿傩也做到餐桌旁,虽然很烂,但调味方面这个小鬼确实不错,可以一试。
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的玹槿对面突然做了一个人,有些不习惯,但不得不说这个面确实不错,不知道多久没有煮过有点韧劲但q弹爽滑的面了,以前都是纯靠运气。
“调味做得不错,不过这样的食材简直是对这碗面的侮辱。”
你知道活鲜做起来多麻烦吗,有就不错了。玹槿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过我的调味本来就是天下第一,没想到眼前的人还挺懂。
上次做汤面给别人吃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玹槿依旧记得她那一句味道太淡,虽然玹槿依旧笑着加重了调料但从此再没有做过任何汤食给别人吃。汤食本来就是要保证食材本身的鲜香,过重的调料只会破坏食物本身的味道,喜欢重口就应该吃其他菜系。
“家里只有这些食材。”
玹槿用余光悄悄观察宿傩,用餐礼仪很标准,即便是面食也不会发出让人讨厌的声音。
“大人,我叫玹槿,木槿的槿。您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还有为什么会在虎杖悠仁的身体里,玹槿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千年来他们喊我两面宿傩。”
宿傩……吗?
“是位很厉害的人物呢。”
“哦?”
“早年好奇看过不少奇闻志异,正好看到过这个名字。”
两面四臂的假想鬼怪,虽说鬼怪却被当时的人供奉为神佛,也是很神奇了。
“你不想问虎杖悠仁怎么样了吗?”
“我更想知道,宿傩大人为什么会在虎杖悠仁的身体里。”
倒是有些意外的回答。宿傩大概讲述了,他被封印留下20个咒物,昨夜他吞下的手指就是其中一个,虎杖吃下他留下的咒物,然后现在由他接管身体的过程。
玹槿了然的点点头,虽然有很多疑问但并没有刨根问底,然后把餐具都放进洗碗机里。
突然就可以理解宿傩喜欢像背后灵一样跟着她了,一千多年不说话换她也受不了。不过虎杖悠仁大概率是回不来了吧,虽然总是在心里嗤笑他笨蛋,但是他也是少有的让玹槿觉得值得活下去的人类。
玹槿看着又回到沙发上躺着的宿傩,打开了电脑,玹槿嫌弃电视不方便,搞了块超大的屏幕在客厅连接上电脑,那感觉爽得飞起。
“宿傩大人,不太清楚您对电子设备的了解有多少,不过无聊的话可以用它打发时间。”
按照宿傩的说法,他在虎杖身体里呆过的有一段时间是无法掌控身体的,但是可以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一切,应该不会一点都不了解这些东西。
“好。”
玹槿习惯性地去拉起窗帘,阳光一下子减少让宿傩有些不悦。
“你在做什么?”
玹槿停下了拉窗帘的手,重新打开窗帘之后,拉上了较薄的那一层。
“光线太强了,会看不清。”
“活得阴暗就连阳光都不想看见了?”
玹槿没有理会宿傩的讥讽,径直回到了房间。真的是讨厌的上位者姿态。今日的太阳明媚但不刺眼,暖洋洋的似乎不错,那又怎么样呢?看着被窗帘阻隔还是努力透进来的阳光,玹槿依旧不打算放它进来。
昏暗的房间里,玹槿靠墙坐在地毯上,喝着从小冰箱里拿出来的酒,仔细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据目前的信息来看,虎杖应该是被特殊专员带走的,那他们也一定会找虎杖或者他们最想找的是宿傩。那一定会牵扯到她,不死之身不暴露的几率几乎没有。
玹槿试图冷静分析,可惜这是死局。除非,有解除的办法,在此之前还是要好好这个伺候不请自来的大爷。不过一切的源头是那一截来历不明的手指,玹槿发消息给玹一让他去调查一下那个女生哪里得到的东西,还有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东西是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