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朵离生日当天，时芽一大早就拉着他哥去逛商场。
逛之前，时芽还专门去了趟银行取了些现金出来。
时芽这几天都缠着他哥，在各个社交平台上收集资料，搜索女生最想要收到的十大礼物，通过不断思考、筛选，排除他承担不起消费的礼物外，终于选出贺朵离应该会喜欢的礼物。
一进商场，时芽直奔二楼的某间不起眼的门店。
时芽先装作熟客，在店里走了几圈，才询问：“今天可以调香吗？”
这是家香水店，他哥说这家店价格实惠，商品精美，很适合他挑选礼物，就是如果要亲自调香，得是这家店的会员或者常客，要么就是一次性购买很多。
他记得贺朵离每次跟他见面，都能闻到一股类似奶香的味道，所以他想要送对方香水，最好是自己调制的。
“当然可以，请往这边来。”店员展示标准的抿嘴笑后说。
“只买一瓶也可以调吗？”时芽微笑着说。
“当然，只要您想要，我们一定为您服务。”
“好的，谢谢！”时芽声音明显轻快愉悦地说。
于是，时芽赶忙拉上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说话的人，跟着店员往门店里边走去。
二十分钟后，时芽崩溃了，明明他想要调出一股奶香甜味，可每次试纸一靠近鼻尖，散发出来的却是一股酸臭味。
倒是他哥，不知道在调什么，一直没关注他这边。
他有点点失落，走过去，拉住他哥的衣角，嘴角下弯，“哥......”
辛夷感受到衣角的扯动，想：终于知道找人帮忙了。
“怎么？”
“我调不出来，你帮帮我，好不好。”
“可以，求我。”辛夷看到对方因失落，微微突出来的下嘴唇，突然起了坏心思。
“哥，你帮帮我吧。”
“不够。”
“哥，求求你啦，帮帮我。”
“还差一点。”
“哥哥，求求你啦，帮帮我好吗？”
辛夷听着话，盯着对方越发红润的耳尖，说：“好的，弟弟。”
又过二十分钟，时芽终于如愿所得，得到一瓶清淡的奶香味香水。
两人又在商场逛了许久，期间，他哥给他购买十几套衣服以及他不知道该戴在哪儿的首饰珠宝。
递出去的卡次数越多，时芽表情越发不可思议，他屡屡拒绝，他哥次次刷卡。
他已经能想象未来他早出晚归，努力打工挣钱的画面了。
临近傍晚，两人终于前往A大厦。
“怎么？没接电话？”辛夷盯着不断打电话的时芽问。
“嗯，一直没人接听，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时芽眉头皱在一起，担心道。
刚好说完这句话，对方的电话就会了过来。
时芽立即接通，“喂，贺朵离，你怎么才接电话？我都要担心死了。”
“啊，有点事耽搁了，没注意手机。”
“你怎么了？”对方语气低沉，声音十分沙哑，一点儿也没有以往欢快的精神，“生病了？”
“没有。”对方停顿了一下，轻咳嗓子问：“怎么了？有事儿？”
“前两天听你哥说你今天要在A大厦过生日，我来给你送礼物了，你在哪儿呢？”
“啊...”这次对方停顿许久，“应该过不了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的话，我也可以把礼物给你送去。”时芽牢牢抓紧手中的纸袋，眉毛拧成一条直线，开口问。
突然，通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随即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事与愿违，精心准备好的礼物没能送出去，但时芽更担心贺朵离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电话挂断后，接连给对方又打去两三个，始终没人接听。
好在对方给他发来了两条消息，可打开一看，时芽的心里瞬间沉重。
辛夷接过手机看了眼消息，听见时芽低语着，“怎么会？贺...贺医生怎么会去世？”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去世了，但贺朵离没有跟他透露相关细节，只说她大伯母精神不太好，她得和她妈去照顾安慰。
当天晚上，就有医生遇害的相关报道发出，经警方初步判断，确认为杀人抛尸，市局公安立马组织专案组，对此次刑事案件进行调查。
“我是不是说过有问题？！”贺云分扯着嗓子吼起来，脖颈处的青筋鲜明可见，“死亡时间凌晨一点！距离近期上一个死者间隔七天！”
他把一摞资料放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像砸在桌面上似的，“您自己看看！近期被害人的死亡时间，算上贺贝文，四个被害人都是间隔七天死亡，且死亡时间都是在凌晨！这还不足够引起注意？！”
“证据呢？实打实的证据你能不能给我找出来？单凭死亡时间判断这几起案件有关联，这只是怀疑，怀疑能当证据材料？你能把你的怀疑拿上法庭上去讲？！你拿什么去翻前三起已经过了程序，判断性质的案件？牢里那个认罪的脑子有病？去监狱体验生活？”
老局长也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味，端着茶杯，紧蹙眉头思考着，忽然，眼前倒映出自己的脸，贺云分不知什么时候，把笔记本电脑打开，直接放在他眼前。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对方用手指着画面中的一个黑影，振振有词地说，“我重新翻了这几起案件的监控记录，有两起案件都有这个人的影子，并且，这个人像是知道监控的位置一样，不是直接暴露在监控视角内，都是不小心被其他媒介倒映出来的影子，最关键的是，每次都是同样的装扮，把脸捂得严严实实。”
老局长仔细看了看，对方很细节的将每张截屏都放大，在旁边标注时间与地点，看起来确实很可疑，紧接着，又有一堆白纸挡在他眼前，他深吸一口气，忍耐着，接过来看。
“五起案件，四起案件的被害人都在中民医院工作，这很难不认为是由于医疗事故引起的，而犯罪嫌疑人极有可能是为报复杀人。”
老局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就被对方打断，“如果是事实，说明这是连环杀人案，我们不能确保他的复仇目标是否全部死亡，如果没有，也就说明，他会在六天后再次行凶。”
老局长跟着对方的思路思考起来，“有...”才吐出一个字，对方又开始自言自语，跟电视剧里的侦探似的，来回走动，“前不久，我应该是偶遇过他，在A大厦，也是这个装扮，当时，我问酒店要了监控，又巧了，没拍到，监控莫名其妙转头对着白墙拍。”
老局长听着对方的话，正准备开口询问，对方又开始张嘴，“那人身高应该在一米九左右，体型偏壮，右手拇指有伤，脸上或者额头也受过伤。”
终于说完了，老局长憋着一口气，终于能顺畅吐出来，“这...”
“那人心理绝对不正常，还有痛觉丧失？”贺云分仔细回想当时的画面，手指用力摁着出血的地方，身体却呈现一种很放松的姿态，越发笃定那人有问题，“反正，我要参与调查这起案件，更不会就让前几起案件就那么过去了。”
“停！”一口老气咽不回又吐不出，来回忍耐几次，犯罪嫌疑人还没确定，他得先交代在这儿了。
“就算那人极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你也一定参与不了这起案件的侦查，回避义务知不知道！”
“那你承不承认前几起案件的蹊跷？”贺云分脸色极为难看地盯着对方，并伸出食指，指着屏幕上的人影。
什么表情？老局长清了清嗓子，放下茶杯，“是有点蹊跷...”
“那你认为需不需要重新调查？”
老局长“嘶”了一声，“是可以...”
“那是不是需要成立专案组？毕竟涉及连环杀人。”
“这肯定要！还得上报上级部门...”老局长愁眉苦眼地说。
“那我要参与。”
“回避！回避！懂不懂回避义务！”老局长一个头两个大，就没遇见这么犟的人。
“不，我说的是前三起案件的专案组，不是贺贝文的。”
老局长内心摇摇欲坠，搞了半天，在这里跟他打螺旋转呢，原来一开始就定好了目标，“你一开始就奔着成立专案组来的？”
“对。”贺云分理所当然地回答，收好笔记本电脑，“正经警校出来的，你觉得我会那么无理取闹非要参与贺贝文的案件？”
错了，错了，老局长悲哀几秒，终究还是小瞧了面前这犟种。
“行了，这件事我会跟上级报备，你们组把手里的活转给一组和二组，就只跟这一件活，再找法医那边借个人就行了。”
贺云分目的达成，收拾“家当”立马闪了出去。
短暂冒个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抛尸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