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去,yes or no的问题解决了,接下去就是how?”
宋听星迫不及待地接:“who?”
闻声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对,怎么去和谁去。”
“我要去,”宋听星睁着个幽怨的眼睛看她。
闻声看了她两下,笑着点点头,“我和宋听星开着大G往那走,先在外围探探他们的情况,无论如何,40分钟后我们会回来。”
众人点点头,没有意见。
“走吧,”闻声招呼她。
宋听星笑着看她,哼着小曲儿往车里走。
“这么开心?”闻声瞥了她一眼。
宋听星狂点头,倾身看她,目光灼灼,“你刚刚想和谁去?是不是三点水。”
闻声缓缓扭头,回避她的视线。
“我就知道,”宋听星愤愤地将安全带插入卡扣。
闻声笑着看她,“你又知道什么了?”
“你就喜欢三点水那样的,沉稳冷静不冲动,”宋听星的醋味漫了一车厢。
闻声笑了笑,不说话。
车子缓缓启动,宋听星不满,“还不说话,还不否认。”
“你好可爱,”闻声缓缓开口,托着脸含笑看她。
宋听星抿着唇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你少转移话题。”
“浮溪的确是个和很契合的伙伴,也的确沉稳冷静不冲动,”闻声没有否认,因为这是事实。
宋听星不笑了。
“但我的伙伴有很多个,女朋友只有一个,”闻声笑了笑,“她不沉稳不冷静还冲动,但是我很喜欢。”
“所以,可以不要吃醋了吗?宋娇娇,”闻声歪头看她。
“勉强不吃,”宋听星的嘴角终是压不住,“但你等下得亲亲我。”
“好,亲你,”闻声顺着她。
宋听星笑得灿烂,闻声看着她眉毛都像在跳舞的样子,心里滋生出甜甜的感觉。
好可爱。
莫约3公里,闻声看见一个废弃的小镇入口,那里果然有活动迹象,十来辆车围成一圈,有人在其间走动,上面摆着零散物品。
“真是市场,”宋听星问,“去看看吗?”
闻声视线迅速打量周围情况,大约二十来人,大多带着武器,但是姿态松弛,看着不像陷阱。
“看看。”
宋听星将车缓缓停在边路,副驾驶车门打开,闻声正欲下车,被宋听星拉着手腕重新倒回座位。
没等她开口,闻声无奈地笑笑,倾身给她一个吻,一触即分,“好了,快走。”
宋听星抿了抿唇,满足地笑着。
宋听星和闻声走进小镇,在每个摊位前停留,看着她们的防水布上有什么。
“宋听星,三点钟方向,”闻声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
宋听星的视线不动声线扫过,一个小女孩坐在摊位后,双肩微微抖动着,而在她的面前,正正好好摆着一副对讲机。
“状态不对,”宋听星发现端倪。
“嗯,不像自由交易,像是被胁迫。”
“也就是说,这很可能是个陷阱,而她是诱饵,”结合经验,宋听星猜测。
“但无法确定,”闻声勾了勾她的手,“去看看。”
两人来到摊位前,闻声拿起对讲机察看,声音放轻,“这个怎么换?”
女孩抬起头,眼眶微红,嘴唇张了张,刚要开口。
“小悦,”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
女孩瞬间低下头,背脊紧绷。
闻声一回头,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笑,眼神毫不掩饰地在两人身上打量,“第一次来?”
闻声装作一脸新奇的样子,“对,我们从南边的农场过来,听说这里能换东西。”
“看中了什么?”
闻声指了指对讲机,“这个,想换一个。”
“这个啊,三个罐头,”男人把对讲机拿起在手上掂了掂。
“两个,”闻声讨价还价。
“那不行,”男人语气带着笑。
“加一块巧克力。”
男人盯着她好几秒,笑出声,“行,你喜欢就给你了。”
男人说着手在女孩肩上拍了拍。
交易完成,闻声和宋听星换了个眼神,又在各个摊位前走了一圈。同时不动声色地将视线往那放。
又一个回头,那个女孩消失不见。
闻声心一紧,手指在宋听星掌心碰了碰,下一刻,一张纸被塞进两掌间的空隙,闻声赶忙往后看,那个女孩低着头,转身就走。
闻声攥紧那张纸,两人默契地往外走。
回到房车旁,众人围成一圈,那张纸在每个人都手里游走过。
“会是陷阱吗?”祁霁小声问。
“有可能,”温浮溪回。
祁遇轻叹口气,“但也有可能,她真的需要帮助。”
闻声盯着那张纸上简洁明了的三个数字,思绪开始发散,她将那张发皱的纸捋平,对折好放进口袋。
再一抬眼,就对上她们的视线。
“怎么做?”宋听星的手揽上闻声的腰。
“我还没说要不要救,”闻声的手覆上宋听星手背,没有将她丢开。
众人闻言皆是轻笑。
“这还要问吗?”祁霁说。
“这种问题在阿声你这不是选择题,”祁遇笑着道。
游知言接:“是简答题。”
温浮溪问:“答案是什么?”
闻声看着她们,一股又一股的暖流从心田冒出,将她熨得暖洋洋。
“不知道她们有多少人,我和宋听星找个地蹲守,等市场散了,我们再做商讨。”
“好。”
两人找了处高地往上爬,望着市场方向,市场里的人越来越少,时间缓缓流逝,车辆一辆接着一辆离开。
到最后,只剩下那辆面包车。
男人带着女孩到了车辆侧面,视线被挡住,闻声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那个女生被两个男人绑住,丢进了后备箱。
车子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闻声蹙起眉头。
宋听星显然也发现了异常,“她们为什么不走?”
“不知道,”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了闻声预料。
“怕我们找不到,索性不走了?”宋听星猜。
闻声挑了挑眉,“有可能。”
“就两个男的,一个女孩,”宋听星观察着,这片地方说不上隐匿,一条大道靠着小镇,那些车走了也是真走了,没有回来的迹象。
闻声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很自信?”
“还是藏了大招,”宋听星瞎猜着。
她又把周围打量了一遍,“看着也不像啊。”
“如果我们现在回去了,她们还会在这吗?”闻声看向宋听星。
“不知道,第一次打这么迷糊的战,”宋听星觉得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够用。
闻声深吸一口气,按下对讲机,“浮溪?”
“我在。”
闻声将来龙去脉道了一遍。
“这是什么陷阱?”祁霁也有些懵。
“真的好像就两个男的,”宋听星把周围看出花儿来了,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会不会有狙击手在高处埋伏,”祁霁发散思维。
“应该没有,”宋听星看着这小镇,“目之所及的窗帘都是拉上的。”
“队长,要我过去吗?”温浮溪问。
闻声犹豫两下,说:“好,你和阿遇一起过来,路上小心。”
按照闻声给的方位,温浮溪和祁遇很快摸到了她们身边。
祁遇眉头微拧看向下面的面包车,车门紧闭,驾驶座上一个男人靠在靠椅上,后座躺着一个,脚嚣张得踩在玻璃上。
“那个女孩呢?”
宋听星回她,“被绑着丢到后备箱了。”
“你怎么看?”宋听星问。
祁遇回道:“不正常。”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他但凡动一下,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祁遇看向闻声,“阿声,你怎么想?动手还是等?”
闻声沉默了两秒,说:“动手。”
“我和宋听星控制那两个,浮溪你到后备箱救人,阿遇你在这时刻警戒。”
“好。”
三人摸到距离面包车最近的建筑后,从玻璃往里看,驾驶座上的男人正在睡觉。
闻声向两人点了点头,三人摸到后备箱。
祁遇握着石头丢向面包车驾驶座,驾驶座上的男人一震,左右看看,拉开车门往下走。
闻声从后备箱中蹿出,从后面将匕首抵在他脖颈,余光中,宋听星猛地拉开后座车门,将枪对准另一个男人。
温浮溪将后备箱车门打开,女孩蜷缩在里面,惊恐地抬起头,看见温浮溪的瞬间,眼眶里的泪倾泻而出。
“救我…”她的声音沙哑,“求求你们…”
温浮溪盯着她,没有动。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双含泪的眼泪眼神一瞬的变换,她的视线在她的坐姿和手腕上扫过,发现端倪。
“别装了,”温浮溪语气平静。
女孩的哭泣僵住。
“这是陷阱,你手上的绳子也没绑住你。”
沉默持续了三秒钟,女孩忽然笑了。
“有意思,”女孩从后备箱里起身,手上的绳子虚虚掉落在一旁。
闻声抵着男人的脖颈走至温浮溪身边,“陷阱?”
“嗯,她们是一伙的。”
“行了,不玩了,玩不过你们,”女孩笑着坐在后备厢边缘。
“小悦…”被闻声抵着的男人忽然出声。
女孩笑了笑,看向男人,“真打不过,这两个有刀,后面一个有枪,上面还有一个有武器。刀都架你脖子上了,你说怎么打?”
闻声看着这一幕,内心有一万头马奔过,她笑着看向温浮溪,“我们被耍了。”
一个肯定句。
温浮溪点点头。
“你原本想干什么?”闻声问她。
“劫点东西,”女孩很坦荡。
闻声的视线落在男人腰间,“包括命?”
女孩笑着拔出他腰间的枪,对准自己。
闻声心上一紧,伸手欲夺,那女孩侧身一躲,按动板机。
四下寂静。
她笑着看向闻声说:“空的,吓唬人用。”
闻声定定看了两眼女孩,呼出一口气,“宋听星,我们回去吧。”
“成,”宋听星收回枪走到闻声身边。
闻声嘴唇动了动,还是忍不住说:“别干这种事儿了。”
“为了活着嘛,没办法,”女孩耸耸肩,不以为然。
“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他们啊,”女孩指了指男人,“这是我舅,”又往后指了指,“那是我哥。”
闻声了然,不再问,转身往前走。
女孩叫住她们,“对了,你们是往北儿去的吧。”
闻声脚步顿住,神情微微一滞,她转过头看向女孩。
“去首都的?”女孩问。
“你知道那边的情况?”
女孩歪了歪头,神情天真,“不知道,我又没去过。”
闻声斟酌着问:“你听到过什么吗?”
女孩笑了笑,“我只知道去了首都的,我再也没见到第二次,这离那还远着呢,你们自个儿多问问。”
“喂!”女孩从后备箱上跑来,又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闻声定定看了她两眼,“闻声。”
“真名假名?”
女孩这四个字一出,闻声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旁边人的笑声无可抑制地穿透空气。
宋听星拍了拍女孩的肩,笑着把兜里的糖递给她,说:“真名,我看你挺聪明的,少害人。”
说罢,她勾上闻声的肩膀,倒在她肩上笑得乐不可支,“声声…”
“闭嘴。”
宋听抿着唇憋笑,看向女孩,“你叫什么?”
“向阳。”
“你不是叫什么悦,”宋听星回忆着。
“那是假名,”女孩摆了摆手坦然道。
宋听星挑了挑眉,琢磨着这个名字“向阳?”随后她看向小女孩,轻声重复一遍,“向阳。”
说完,宋听星揽着闻声的腰往回走,脸上仍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她看向与她们汇合的祁遇,笑着道:“我们四个,哦不,六个,被一个小屁孩耍了。”
祁遇笑了笑,“没事就好。”
“她也不怕哪天有人把她家人顺手解决了,”宋听星思索着。
“或许在她看来会选择来救她的都是好人,不会乱杀人,至少在看到确凿的证据前不会,”祁遇回答道。
“那我果然不是好人,”宋听星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你太冲动了,”祁遇评价。
“那你说说万一她真的被绑了,我还得费劲吧啦地控制那两个男人,这得多累。”
“宋听星说她很勤快,”祁遇再度调侃。
“勤快在懒得控制,”温浮溪补刀。
闻声也笑:“勤快在头被炮轰了也不爱梳。”
“啊啊啊,”宋听星握住闻声的手捏了捏,“家丑不可外扬。”
“你说说谁没见过你那头鸡窝?”闻声将手指滑入她指缝握紧。
“你欺负我,”宋听星不占理,索性装委屈。
闻声笑着停下脚步,手掌摸到她后脖颈,往下带,凑近她耳朵。
温热的气流在她耳廓打转,宋听星听见她轻声说:“有机会让你欺负回来。”
她的耳根子肉眼可见地变红,宋听星做贼心虚地瞟了她们一眼,摸摸鼻子闷头往前走。
祁遇和温浮溪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两人默契地走到前方,祁遇笑着说:“幸好我有对象。”
温浮溪勾起一抹淡笑,“幸好我也有。”
远处,太阳正一点又一点儿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