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九月，后山的草地像一块褪色的绿色地毯，泛起层层浅黄，微风拂过，将她们吹得轻轻舞动，掀起细碎的波浪。
宋听星走到温浮溪身边，探了探头问：“你在干什么？”
“做秋千。”
“秋千？给我玩的吗？”
温浮溪瞥她一眼，“给阿霁的。”
宋听星勾着她脖颈，往周围扫了一眼，问：“你俩接过吻了没？”
温浮溪手上动作一滞，眼睫垂下，“没。”
“你就不能主动一点？”
“她担心太快了显得草率。”
“万一她很想亲只是怕你觉得草率呢？你开口问问啊，你个木头。”
温浮溪若有所思，“我知道了。”
宋听星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说：“等你好消息。”
温浮溪手上动作不停，“嗯”了一声。
9月3日，丧尸爆发第73天，农场第48天。
秋千在上午完工，祁霁帮着她把最后一步完成。
温浮溪看了一眼秋千，问：“试试吗？”
祁霁点了点头。
她坐上秋千，两只手握住绳索，高度刚好够她脚尖着地。
她脚尖往地上一点，膝盖后伸，秋千便轻轻档起来，微风吹过长发，阳光温柔笼罩，面前是开着明黄色小花的草地还有涓涓流淌的溪流。
女孩笑得明媚，温浮溪看着她，嘴角勾起很浅的弧度，“喜欢吗？”
祁霁猛地点头，秋千一点一点慢下来，祁霁轻晃着腿，问：“你要玩吗？”
温浮溪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要我帮你推吗？”
祁霁看着她，点了点头。
温浮溪走到她身后，手抵着她的背，轻轻施力。
秋千摆动的幅度愈来愈来，祁霁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天空，内心便也越来越振奋。
她还想要再高一点儿，温浮溪担心她，没让。
她也不强求，闭上眼睛将感官放大，感受身边的一切，鼻尖青草的芳香混着泥土味儿，耳边风吹过的声音夹带着动物的叫声，但，最强烈地还是心脏的跳动。
她的心脏被一种名为安全感的情绪占据，她感到满足，感到快乐，内心的幸福多到盛不下，就会溢出来，让她想要表达。
于是她说：“温浮溪，我又控制不住了。”
温浮溪卸掉手上的力，走到她面前，等秋千一点点停下。
祁霁伸长了腿，提前将秋千刹住。
她坐在秋千上，向温浮溪伸出手。
温浮溪一步步走进，祁霁搂着她脖子，先是很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然后才将唇缓缓碰上她的脸。
温浮溪想起宋听星说的话，脑子里的小人打了一会儿架，她抬手摸上祁霁的脑袋，还是没有说话。
祁霁的唇从她的脸颊缓缓蹭到下巴，悄悄盯着她的唇看了两下。
祁霁轻声说：“你也亲亲我。”
温浮溪捧着她的脸，下巴微抬，将吻落到她鼻尖。
“我昨天，在楼梯间打算下楼的时候，看见队长和宋听星亲嘴了。”
祁霁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一点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是，但是，我们之前说要慢一点，温浮溪，如果我现在想试试，你会觉得很突然吗？”
“如果…如果会很突然的话我们就慢慢来，真的。”
温浮溪捧着她的脸，说：“不会突然，阿霁，你想象中的初吻是什么样的？”
祁霁被她这么一问脑子有些空，她脱口而出，“我想和你。”
温浮溪轻笑说：“只能和我。”
“还有吗？有没有什么细节？”
“我…我不知道了，”祁霁有些苦恼。
“那我自由发挥吗？”
“啊？”祁霁看着她，顿了两下，点了点头，“好。”
祁霁环绕着她脖颈的手收紧，咽了咽口水，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充满期待。
温浮溪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缓慢地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温热的唇从她的额头划过落到眼角。
祁霁感觉得到她炙热的呼吸，感觉得到她的鼻尖蹭上她的脸颊，然后那灼人的呼吸慢了下来，两人的心跳快了起来。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到她唇上，很软，很奇妙，让她忍不住抿唇，忍不住回味，忍不住用脚环绕上温浮溪的双腿，将她牢牢箍紧。
两人鼻尖相对，温浮溪轻声问：“再来一下吗？”
祁霁没有说话，手上脚上的力道一同加重了两分。
温浮溪再度吻上她的唇，轻轻蹭了蹭。
忽地，温浮溪浑身如同过了电流般僵住，祁霁的舌尖碰上她的唇，舔舐两下又收回。
环绕着她脖颈的手松开，祁霁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
她有些犹豫地问：“你的体验感会不会不好？”
“不会不好，”温浮溪按着她的后脑，一步一步引导她，“阿霁，伸出来。”
祁霁试探性地伸出舌头。
“伸进来，”温浮溪的声音有些哑。
“真的吗？”祁霁有些犹豫。
“真的，”温浮溪轻声哄她，“要试试吗？”
“要。”
两张唇再度贴上，温浮溪微张着唇，祁霁的舌尖慢慢地从她的唇缝溜进，又快速退回。
一颗柔软的脑袋撞进她怀里，祁霁的声音很小，“我有点羞。”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温浮溪轻声哄她，“不着急的，今天阿霁还满意吗？”
“嗯。”
“那就好了，我们一点点学。”
“温浮溪，你真好。”
她贴着温浮溪胸膛，听着她胸腔里和她一样的，有力又快速的心跳声，整个人幸福的像是可以变成一只振翅而飞的蝴蝶。
她清楚的知道，温浮溪会是永远接纳她的天空。
*
“宋听星，”温浮溪喊她。
“怎么了？”宋听星坐在沙发上，捧着个手机傻乐，听见她声音，做贼似的把手机藏起来。
“谢谢你。”
“稀罕，谢什么？”
“谢谢你。”
“……”宋听星无语，“你是不是有病？”
宋听星问：“为什么谢我？”
“我意识到，我的初恋和初吻都有你一份功劳。”
宋听星挑了挑眉，不可置否，“是该谢谢我，你问她了？”
“没有。”
“那关我屁事？”
“她看见你们接吻了。”
“咳咳咳，”宋听星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啊。”
宋听星把视线重新放回手机上，她瞥了一眼温浮溪，问：“你想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温浮溪看着她没说话。
她索性自言自语，“想知道也没用，我是不会给你看的。”
温浮溪无言。
“你要是真的想知道，我也只能勉强给你讲讲内容，但是我还是不会给你看的。”
温浮溪沉默。
“告诉你好了，我今天特意在手表上定了一个早点的闹钟，偷偷拍下了我家声声的睡颜，我的老天，你知道有多可爱吗？”
温浮溪不说话。
“不知道？不知道就好，你要是知道你就死定了，这种时候只有我能看，只有我能知道，懂吗？”
温浮溪起身便走。
宋听星没有挽留。
“看什么呢？”
宋听星手机差点被吓飞，她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着温浮溪的背影。
随后笑着看向闻声，“没什么。”
“手放下说话，”闻声无情地拆穿她。
宋听星打着哈哈把手从鼻尖挪开。
闻声一看她那不敢对视的心虚样就知道有鬼，她再次重复，“看什么？”
宋听星也重复，“没什么。”
闻声向她伸出手。
“和你又没关系，你这是侵犯她人**，”宋听星梗着脖子嘴硬。
闻声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你去哪？”
闻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和你又没关系。”
宋听星从沙发上冲起来，从背后抱住闻声，头埋进她脖颈，“有关系。”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没有。”
“你答应我，给你看了之后你还会喜欢我。”
闻声蹙眉，呼吸有些不顺，“看情况。”
“不要，不准看情况，就是要喜欢我。”
闻声懒得和她扯，“给我。”
“声声…”宋听星撒娇。
“三。”
“你又倒数。”
“二。”
“给你给你给你，”宋听星把手机给她。
闻声接过手机。
她的锁屏是一张风景照，她们事先讨论过，锁屏不允许放合照，于是宋听星恋恋不舍地把六人的拍立得合影改为了白鸥寺的日出云海照。
“密码。”
“你生日。”
闻声的手一顿，输入自己的生日。
映入眼帘的人她再熟悉不过，“就这个？”
“嗯。”
闻声提着的心放下，她还以为宋听星又受了伤或是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你会讨厌我吗？”
这都哪儿和哪儿，“不会。”
宋听星松了一口气，“我能留着它吗？”
闻声勾着唇看她，“很喜欢？”
宋听星抿着唇笑，“超级喜欢。”
“可以。”
“谢谢声声。”
“宋听星，”闻声看她傻乐的样，一颗心有些软。
“怎么了？”
“你今天乖一些，晚上给你奖励。”
“真的吗？”
“真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