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还没……”沈昭芮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刚想要躲开,萧辞的吻却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没说完的话。
萧辞的手往下滑去,摩挲了许久,却迟迟没有行动。
沈昭芮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下一瞬,一阵撕裂的感觉就侵袭了过来,沈昭芮眼底的泪花冒了出来:“表哥!”伸手就要推开身上的萧辞。
萧辞这时却是一改往日在沈昭芮面前的温和,丝毫没有停顿,一手就按住了沈昭芮挣扎的双手。
吻轻轻地落在沈昭芮的唇上,安抚着她:“放松点,一会儿就好了。”
沈昭芮努力地将自己的眼泪憋了回去,听着萧辞的话,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萧辞看着她乖巧的样子,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刚动了一下,身下的沈昭芮却又抗拒了起来:“表哥,我好难受。”
萧辞没有理会沈昭芮的反抗,反而是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了一瓶药水,嘴对嘴喂给了沈昭芮。
反抗中的沈昭芮没有注意到萧辞的动作,被呛了好几下。
在沈昭芮缓过来之后,一股热意从小腹向着周身蔓延,沈昭芮情不自禁地贴紧了身上的萧辞,双手也环在了萧辞的脖颈之上。
感受到沈昭芮的贴近后,萧辞也缓缓俯下身子,贴近了她。
喜案上矗立着的两支龙凤喜烛燃得正盛,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流下,凝聚成一滩鲜红。
喜烛燃尽最后一滴泪,窗外得天色泛白。
沈昭芮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只感觉浑身酸胀。
一转头,沈昭芮就看到了身边闭着眼睛的萧辞。
沈昭芮伸手抚上了萧辞的眉眼,指尖轻轻点在了上面,还没等她玩得尽兴时,萧辞一手握住了沈昭芮的手。
沈昭芮一愣,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萧辞一手按住,整个人拉回了他的怀里。
两人此时身上全都不着寸缕,紧密地贴在了一块。
沈昭芮挣扎想要退出他的怀抱,但她挣扎的动作反而让两人贴得更近。
萧辞抱着人,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现在最好不要乱动。”
“为什么?”沈昭芮想要转身询问,一转身,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腹靠上什么。
沈昭芮在感受到那一抹灼热后,整个人都僵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呆呆地任由萧辞抱着她。
过了许久,沈昭芮感觉到萧辞抱着自己的手松了下来后,扯着身上的被子就躲到了角落。
萧辞身上只剩下被子的一角勉强遮挡,他却不紧不慢地下了床,拿起床边的里衣就套到了身上。
沈昭芮看着萧辞大大方方的动作,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扯着被子就盖到了头上。
守在门外的侍女听到了房内传来的动静,轻声询问道:“少爷、少夫人可是要起身了?”
沈昭芮躲在被子里,听到侍女的声音,更不敢露面了。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被子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缕散乱的青丝铺在枕上。
萧辞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鼓鼓囊囊的“茧蛹”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拢好衣襟,走到门外,打开了半扇门,身子将卧房内的场景全部挡住。
“备水。”萧辞吩咐道,“再准备一套干净的里衣。”
侍女垂着眼,恭恭敬敬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萧辞关上门,转身坐到了床边,伸手在“茧蛹”上轻轻拍了拍。
被子里好半天才传来一声闷闷的:“你离我远点。”
萧辞闻言,果真坐到一边,远远地看着她。
沈昭芮在被子里闷得不行,终于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见萧辞果然离自己远远的,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慢慢把被子拉下来,露出涨红的脸和凌乱的青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里衣早已经不知道被萧辞扔到了哪里,浑身上下只裹着一张被子。肩头锁骨处隐约露出几点红痕,她连忙又把被子拉高,裹住自己。
萧辞一直注意着床上的沈昭芮,看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便也没有再开口逗她:“新的里衣一会儿就送到。”
沈昭芮小声地“嗯”了一声。
不多时,几个侍女端着热水和衣物就进了卧房,将东西全部放在屏风之后就立马离开了。
沈昭芮看了一眼萧辞,又看了一眼屏风,正思考着怎么才能把萧辞支走,萧辞就走了过来,一把连人带被子都抱了起来。
沈昭芮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萧辞的脖子。等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他稳稳抱在怀里,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惊魂未定的脸。
“快放我下来。”沈昭芮又羞又恼,抬手就要捶他的肩,可手刚抬起来就被自己身上滑落的被角吓得又缩了回去,死死攥住胸前的被子,整个人僵硬得像个木头桩子。
萧辞低头看了一眼她,目光掠过她通红的耳尖,语气平淡道:“地上凉,你光脚走过去,回头受了寒会难受的。”
萧辞抱着她绕过屏风,浴桶里的热水正冒着袅袅白烟,萧辞弯腰,动作很轻地将她放进水中。
热水漫过肩头的那一刻,沈昭芮舒服得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被温热包裹着,昨夜残留的酸痛仿佛也被一点点化开了。
水汽氤氲中,她抬眼看到萧辞还站在浴桶边没有离开,立刻瞪圆了眼睛:“你快点出去。”
萧辞站在浴桶边,低头看着她,没有动。
水汽在他眉睫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朦胧了他的轮廓。他一手搭在浴桶边缘,指节不经意地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我不出去。”萧辞回答道。
沈昭芮原本正往水里沉,听到这话一下子僵住了,仰起头瞪着他:“什么意思?”
萧辞没有说话,只是默不作声扯开自己的里衣也坐进了浴桶。
浴桶是萧辞专门定做的,容下他和沈昭芮两个人绰绰有余。
水波剧烈地晃荡着,拍打着她的锁骨和下巴。萧辞在她对面坐下来,水面没到他胸口,两条手臂随意搭在桶沿上,姿态闲适。
沈昭芮整个人蜷缩在浴桶的一角,双手抱膝,耳尖红得要滴血。
萧辞没有再做什么,只是抬手从一边的托盘上拿来了一些皂角,开口道:“过来。”
“干嘛?”沈昭芮不满道,但身子还是慢慢地朝着萧辞移过去了一点。
水波荡开,拍在她锁骨上,她顿了一下,又挪了一小寸。
沈昭芮终于挪到了他面前,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她没有抬头看他,低垂着眼帘,将后背转向了他。
萧辞伸手将手上的皂角轻轻搓洗在她的头发上,从发根到发尾,细细搓洗着。
沈昭芮的头发被温水浸透,皂角的清香在水汽里散开,萧辞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力道不轻不重,揉得她头皮微微发麻。
她原本还绷着身子,可热水泡得太舒服,昨夜几乎没怎么睡,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最后整个人往后一靠,后脑勺正好抵在萧辞的肩窝里。
睡着了。
萧辞没有立刻叫醒沈昭芮,而是靠在桶壁上,让她的脑袋枕在自己肩上,目光落在对面屏风上绣着的鸳鸯戏水图案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昭芮这一觉睡得不长,但也足够沉。她是被水面晃动惊醒的——萧辞正托着她的腰,将她从已经半凉的浴水里抱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感觉到自己被人用干爽的棉巾裹了个严严实实,整个人被横抱起来,走了几步,又被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床褥上。
“醒了?”萧辞正擦拭着她的头发。
沈昭芮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视线落在萧辞的脸上——他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滴在她的锁骨上,凉得她一缩。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裹好了,棉巾吸走了身上的水,皮肤干爽,连头发也被绞得半干,松松地铺在枕上。而萧辞身上只随意披了一件里衣,衣襟大敞着,露出紧实的胸膛和腰腹,水珠顺着肌理一路滚进腰带里。
沈昭芮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抓起身边的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萧辞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被子里传来闷闷的、恼羞成怒的声音。
“没什么?”萧辞慢条斯理地换上了新的里衣,“衣服给你放在枕头边上了,穿好就出来,厨房送了早膳来,就在外间的桌子上。”
沈昭芮从被子里探出半只眼睛,看见他背对着自己换衣服,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脊背上竟然有几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指甲抓出来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
萧辞换好衣服转身时,就看见被子里那个“茧蛹”又在蠕动,半天从边缘伸出一只手,摸索着去够枕头边上的衣物。
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没再逗她,转身走到外间,在桌边坐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