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源走向前:“妈…”
莫初和:“快过来坐下,让我看看你们。”
许思源看了看秦知旁边的空位,坐到了旁边的小沙发上。
莫初和不解的问:“嗳?坐那么远干什么,坐秦知旁边来。”
许思源又起身坐到了秦知旁边。
秦知说:“阿姨记性真好,还记得我。”
莫初和看着面前的二人,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怎么不记得啊?当时多亏了你呢!”
许思源看着现在情况,莫初和好像根本不担心谈恋爱的问题。
许思源问:“妈,你不觉得我和秦知是在早恋吗?”
莫初和:“又不是**岁的孩子,不早的,我看你一天天那么幼稚,还以为你17岁都不开窍呢,要不是今天被我听见了,还要瞒我多久?”
许思源:“不会很久,本来是打算高考完就跟你说的。”
莫初和用手指了两下许思源,随后起身走向厨房。
莫初和:“我给你们俩煮点姜汤,真的是,一个在楼下站着不嫌冻,一个穿睡衣都敢开窗户。”
许思源目送着秦知走进厨房,问秦知:“我妈这就知道了?”
秦知转过身看许思源:“而且还很开心。”又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小熊。”
刚才在楼下的时候许思源这件小熊睡衣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上来后才发现原来裤子还短了一小截。
许思源:“我妈说可爱,非要让我穿。”
“我也觉得可爱。”
许思源仰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天花板,手搭上秦知的背,问:“一会儿我妈要是问谁追的谁,你怎么说?”
秦知扬起唇角,笑着回答:“当然是你了。”
想听到秦知说是对方追自己的许思源把放在肩膀上的手拿开,侧身背对着秦知:“哦,那好吧,追人又不丢人。”
秦知抓着许思源身后的小熊尾巴:“骗你的,我会说我追的你,追了好久。”
许思源回头看秦知:“这样会不会显得我有点难追?”
秦知:“难追被我追到手了,显得我厉害。”
许思源坐起身子:“行,一会儿你去哪里?”
秦知伸出手揉了揉许思源背后帽子上的小熊耳朵:“去看我妈,然后回家。”
许思源问:“一个人过年?”
秦知:“和我爸一起。”
许思源:“嗷。”
秦知看了许思源几秒,突然问:“你要和我一起吗?”
许思源看了一眼还在厨房忙碌的莫初和,问:“一起过年,那我妈怎么办?”
秦知两只手捧着他的脸,让他的脸面朝自己:“不是,是一起去看我妈,这也是你和你妈妈过的第一个年。”看着许思源两只清澈的双眼,秦知继续问:“你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许思源在他手中摇头:“应该不是。”
许思源回到房间挑了一下衣服换上,从房间走出来时,许思源让秦知看自己:“秦知,怎么样?”
秦知脱口而出:“小孩装大人。”
许思源虽然长相比较安静清冷,但由于平时活泼的性格加上丰富的面部表情,经常会让人忽略掉这一点。
许思源脸上笑容消失“切”了一声,像是不满意秦知的答复。
“骗你的。”秦知补充道:“好看。”
莫初和端着姜汤从厨房走了出来:“你们两个要出门?”
许思源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嗯,我们要去看看秦知的妈妈。”
莫初和之前也听许思源说过秦知的妈妈很早就去世的事情,看了一眼秦知对二人说:“好,那把姜汤喝完再去吧,大过年的,别感冒了。”
秦知接过莫初和递来的碗:“谢谢阿姨。”
莫初和把另一碗汤递给许思源,回答秦知:“小知客气,有时间来这儿吃饭,喜欢吃什么跟阿姨说。”
秦知看着手里的姜汤回答:“好。”
莫初和转身走到许思源旁边,小声对许思源说:“别忘了给阿姨买束花。”
许思源比了个‘OK’。
大年三十这一天年味重,冬天的味道也重,雪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城市。
秦知一只手抱着一束绿色玫瑰花,另一只手牵着许思源。
秦知看着地上堆积的厚雪,嘱咐许思源:“小心滑,马上就到了。”
因为秦知的妈妈喜欢安静,秦柠专门买了这距离城市不远也不近,但不会有人打扰的这块地来埋葬他的爱人,在附近种了好几棵元汀爱的雪松。
“前面那两个分数旁边的是阿姨,对吗?”
秦知:“对。”
元汀的墓旁边种着两颗枫树,一棵比较大,适合这些雪松一起种的,另一棵比较小,是秦知有一次去接陈屿回家时看见他在她母亲旁边种的,陈屿告诉他,他妈妈很喜欢枫树,而枫叶代表着思念,后来他也在他母亲的墓旁边种了一棵。
秦知走近就看见了墓前有一束新鲜的洋桔梗,秦知把洋桔梗往墓碑前放了放,两人同时放下一束绿玫瑰。
许思源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又看看秦知,这是他第一次对比二人的样貌,跟之前看到的小时候的他和母亲的合照,秦知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婴儿肥,如今出落得越来越成熟,但也不是失青涩,眉眼间的温柔和图片上的一样。
秦知对着那块墓碑说:“妈,我带我男朋友来看你了,买了你喜欢颜色的玫瑰花,他人很好,我很喜欢,希望你可以祝福我们,如果你还在的话,一定会很喜欢他,我相信相爱抵万难,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和他一起面对。”
刚刚在买花的时候许思源问秦知阿姨喜欢什么花,秦知对他说绿色的她都很喜欢,于是他也买一束绿玫瑰。而元汀喜欢雪松的原因也是因为,当世界都变得暗淡无光没有色彩时,雪松依然是绿色的。
秦知说完,朝着下面那束洋桔梗看了许久,一旁的许思源也开口说:“阿姨您好,我叫许思源,是秦知的男朋友,是我跟他表的白,秦知对我非常的好,阿姨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和秦知在一起,什么都不会把我们分开。”
秦知看着许思源说完,把许思源的手牵得更紧了,一阵风吹了过来,枫树上依依不舍的几片枫叶也被吹了下来,这阵风没有往常冬天的风刺骨,只是轻轻的吹着二人,吹着那两棵枫树。
秦知回到家,桌上摆满了饭菜却还是和往常一样冷清,电视正在播放着春晚,里面的场景似乎与这个房间格格不入。
阿姨做完饭就走了,秦柠听见开门声也放下工作,从楼上下来。
“爸。”
“秦知,坐下吃饭吧。”
“好。”
二人坐在饭桌上,相顾无言。
秦柠率先打破宁静:“最近怎么没听见陈屿的消息啊?”
秦知夹了一块肉放到秦柠碗里:“他不想学陈叔叔给他选的金融,去当兵了。”
“怪不得一直没他的消息,当兵就不用管谐城的这些事儿了,他父亲也联系不上他。”
“也是,虽然本来也不怎么联系。”
又是几分钟的安静:“北城那边住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环境好也安静。”
“那确实挺好,秦知,我最近想了很多,你还年轻,不要为了仇恨而活,你还没有对象,还没有在乎的人,你好好生活,以后你或许就明白了。”
秦知咽下去口中的青菜:“爸,我最近用你给我的那个分公司参与那个竞标只是想尝试一下,没有想要跟陈叔叔公司争的意思。”
秦柠:“你没有那个意思不代表别人不这么想,有些人亏心事做多了就怕有人报复。”
秦知也知道秦柠口中的有些人是谁,沉默了两秒继续说:“知道了爸,我以后会注意的,过几天我需要回一趟北城。”
秦柠:“好,注意安全。”
秦知最近也得知霍近儿子的事情,陈燃确实不好搞,目前也没有办法搞,秦知选择静观其变。
二人吃完饭,刚坐到沙发上了秦柠接到电话,又是工作。
秦知看着犹豫不决的秦柠,对他说:“你去忙吧,我一个看看春晚。”
秦柠看了秦知几秒,回答:“好,那你早点休息。”
秦知看了一眼手机:11:58
突然,许思源发来一个视频,秦知接通。
许思源:“你吃完饭没有啊?”
秦知:“刚吃完,你呢?”
许思源:“我也是,一会还要帮我妈妈洗碗,你知道吗?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感觉怎么样?”
秦知:“感觉很幸福。”
许思源看了一眼电视:“马上就要倒计时了!我好激动!”
秦知也看着电视上的倒计时。
主持人开始倒数。
“10”
许思源倒数的声音也从手机里传来。
“10”
“9”
“9”
因为视频有延时,秦知能听到两个倒计时,秦知索性就把电视调成静音,听着许思源的倒数声。
“8”
“7”
“6”
“5”
“4”
“3!”
许思源越说越激动。
“2!!”
“1!!!”
“秦知!新年快乐!”
房子外一道烟花声,迎接着新一年的到来,同样璀璨的是手机另一方的许思源。
秦知也对许思源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