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云矞才发现这出戏的主角是谁,这出戏唱的又是什么戏码。看着风止,又想起雪无衣说的话,终究是纸永远都包不住火,自己还是没办法去替他承担。压下叹息,云矞看着风止和雪无衣相仿的眉眼突生疑惑,问道:“小止,你记得自己有其他兄弟姐妹吗?或者疾病缠身的表亲?”
“你是想问雪无衣是不是我的兄弟吧,矞哥?”“还真没瞒住你,所以你见过他了吧?”风止眯了眯眼,“他不是我兄弟,也不是风雪山庄的人,没有路数,没有归处。我确实见过他,我也向他了解了一些事。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怕是要矞哥带我走一遭了。”云矞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看看那账簿是怎么一回事吧,到底暗藏了什么秘密在里面,看这雪无衣到底在暗示什么吧。”几人回到镖局,开始研究起那几沓账簿。
虽然说是一年的账簿,但却只有寥寥数本,完全不符合常理。走镖的人群大多是商贾,不同季节走镖的需求也不一样,而这年的镖局账簿记录的信镖、票镖、银镖 、粮镖、物镖、人身镖六大业务,完成最多居然是和官府商定的粮镖。几人将账簿大致分类,逐页翻阅。作为镖局总管的夏雪自然而然翻阅起业务最多的粮镖,不一会,夏雪眉头紧皱,眸里透露着几分迷茫和难以置信。
“瞿难?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名镖师?即便是已经告老的老镖师也没有这号人啊?还有,邬主、风公子请看,这批粮镖全是当朝离王爷主手的,圣上怎么会授予一个闲散王爷押粮的权力呢?”
风止在夏雪说出‘瞿难’这个名字的时候,神情突变,忙接过夏雪手中的账簿看了起来,“瞿难?怎么会是瞿爷爷?瞿爷爷只是一个制图师,怎么会是镖师?”“小止,你确定吗?确定是风雪山庄堪舆室的瞿难老先生?”
“除了瞿爷爷,我想不出还有谁了。当初父亲故意安排了看管堪舆室的闲事给瞿爷爷,但瞿爷爷就是闲不住,时不时就跟着镖局去考察地形,但自从和镖局走了一趟往暹罗的物镖就没有消息了。”风止像是想起了什么,匆匆向夏雪喊到:“夏雪,你帮我找找看这批账簿上一年的记录,上面是不是也有瞿难的名字?”
夏雪立刻去库房查看,不消片刻,夏雪拿着一沓账簿进来。“是的,这年的账簿中基本都有瞿难的名字,上面记录的也是制图师,刚刚风公子所说的前往暹罗的物镖也在这一沓账簿之中。”
“牡晟三年二月,牡晟三年十二月...从枯町到暹罗最快也要差不多半年,来回的时间也大差不差。”风止又拿起之前的账簿看了起来,“牡晟四年三月...牡晟四年五月...牡晟四年六月...四月,恰好是山庄没了的时候......”
云矞悄悄接起话来 :“雪无衣曾和我说,在山庄烧毁前,风叔叔和我父亲曾大吵过,离王爷牡离在场;后来,风叔叔还以其他人的名义在镖局下了镖,难不成就是离王爷?但这又是官府的粮镖,难道还有遗失的账簿?”
不等夏雪回话,风止截过话头:“不可能的,账簿的私印都在。目前,也就是离王爷替我父亲下镖的可能性最大,我以为消失了的瞿爷爷还成了走镖的镖师,这么多的疑点分明就是雪无衣想让我们看见的。无论如何,离王爷都是我们无法避免,必须面对的人。瞿爷爷是否还活着,当初父亲下的到底是什么镖,我都要找离王爷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