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尧面无表情，再次使用空气清新喷雾魔法攻击，货车司机一开口，他就喷一下，几个来回，他被呛得鼻涕眼泪直流，成功让他学会沉默是金的美德。
那空气清新剂是草莓味的，甜丝丝的，还挺好闻。姜唐不小心吸了一口，被魔法波及，抖着身子连打了三个喷嚏。
打完一抹脸，就见众人逼着狗贩子开了货箱，这时已围拢不少人，有人甚至还开了直播，这个反转让现场又热闹起来。
小交警怕造成交通堵塞，连忙叫同事过来帮忙，但就算拉了警戒线，依旧堵得水泄不通，全是看热闹的。
这群流浪猫狗不乏珍贵品种，大部分看上去还是走丢的宠物，几十只加在一起确实价值不菲。
姜唐哈着气，静静看着狗贩子被众人绳之以法，伸了个懒腰，十分满意这个happy ending。
今天也是见义勇为的一天呢。
“这位先生……”
实习交警也是头回见这么贵的车，听说修理费也要好几十万时，一时也不知怎么处理，“您这车有保险吗？您——”
顾尧倒是不心疼，反正心疼也没无济于事。
“我自己撞的，没事。”
另一位实习交警好奇起来：“诶，帅哥你是怎么知道那人是狗贩子的？”
顾尧一顿，才道：“他身上有很多杂味，衣服也沾着不同品种的狗毛。”
“喔，那先生你观察得很仔细啊，你应该不近视吧？视力真好，我们都没看那么清楚。”
“我可以把车开走了吗？”
“当然可以。您看这车还能不能开，注意安全。若需要帮忙，可以随时叫我们。”
顾尧点头上车，很快把车倒了出来。看起来就撞坏了个车灯，路过货车时，见车顶空无一物，警察正把笼子拖出来。
他打开车窗问道：“你们怎么处理它们？”
那大哥看有人攀话，来了兴致，“怎么处理？如果是走失的宠物，看有没有人认领吧。但这很难，狗不像人，一段时间过去，主人们都会默认宠物死了，会重新买别的养，或者就不管了，干脆就不养了，剩下的就送到宠物店或者流浪猫狗救助站。怎么，你有看中的吗？里头有好几只还挺漂亮的，如果没人认领，你可以领一只回去。”
顾尧摇头，只说了声“谢谢”便开走了。
他只是临时起意问了一嘴，可能是闲得慌。
明天还要上班，他来不及去修车，只好把挂了彩的车开回市中心公寓。
虽值周五下班高峰期，但所有车一见他，宛如见到洪水猛兽，生怕被他碰上瓷，自动远离几米远，一路倒是畅通无阻，也不能说完全都是倒霉事。
他将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收拾好文件，将电脑装包，关车门上了电梯。
公寓是一户一梯，地下停车场直达住户楼层，还附带个花园阳台，私密性极佳，各方面毫无缺点。唯一的缺点便是房价，在房价最感人时买的，算起来，现在早把首付亏完了。往好处想，至少比股市亏得轻松点，不那么折磨人。
随着指纹锁轻响，玄关至客厅的一线感应灯接次亮起。
简单冲了个澡后，顾尧换上家居服便扎进书房，开始临时加班。
他们公司新投的项目属于AI仿生宠物赛道，AI和仿生生物都是近年来比较热门的投研行业，炒得火，凉的也多，真正能起来的其实凤毛麟角。要不是他比较看好这家叫Nexus的初创公司，他不会那么快接手这个项目。
顾尧刚接手不久，特地打跨国视讯，和一位研究AI行为逻辑的专家朋友取取经。
三块曲面屏反射蓝光，低缓的钢琴乐《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在书房四周流动着。
电子钟显示夜间10点整。
（以下对话手动英转中，英文请自行脑补，作者君只认识拼音 '??' ）
“……在深度情感交互学习方面，我们曾经通过分析十万个小时的真实人宠互动视频，进行大模型训练，成功让仿生机器狗学会摇尾巴、递拖鞋等200多种基础动作，但机器的行为逻辑和人不同，仿生宠物的难点就在于，它们无法做出让人不可预测的惊喜行为。”
“举个例子，养过宠物的人可能观察过，真实宠物有时会莫名其妙发呆，又或者突然对某个新玩具产生狂热喜欢，又或者突然产生高于人类的智商，让人产生它们是人的错觉。这一类非逻辑行为，其实很难通过随机算法生成。”
顾尧：“仿生宠物无法完全拟合真实宠物，仿生宠物归根结底只是以芯片为核心的异构硬件，必然产生不了生物的灵性，纯粹随机不现实。”
“但就算加入各种参数拟合，也很难真正实现家宠这一功能定位。”
“这类仿生机器家宠受众不同，主要面向独居老人、高压上班族、行为功能缺陷等特殊人群，他们的情绪需求点和耐受度与一般人不同，更倾向于省心、陪伴，而不是惊喜或者是意外，这也正是我看中Nexus的点。”
“喔，Gu，你也太不浪漫了。科技不是没有温度的机器，算法不能百分百预测未来。没有意外，就没有生命的奇迹，这本就是天地间最动人的一场不期而遇。”
顾尧不置可否，他调出Nexus的投资建议书，淡淡道：“我只看重风险报酬率。”
屏幕里的人笑着摇头：“不过，据我所知，这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某些公司已经在尝试通过建立细分模型，挖掘潜在用户需求，定制优化，能把这些所谓的不可预测变为可预测。”
“学习反馈循环机制？”
“对，类似。机器学习让仿生宠物跟真的宠物一样，驯服它，让它记住哪些举动可以获得主人奖励。Gu你其实可以养只宠物试一试，挺有趣的，或许你对这些问题会有更充分的理解，毕竟数据经常说谎。”
顾尧在电子报告上迅速标注，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不必。”
对方难得说了一句中文：“Fine.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cool啊。对了，你那位白日梦里的妻子见到了吗？”
顾尧电子笔一顿，在平板划出条长长的红线：“……”
顾尧放下笔，正视这位外国友人，发出由衷的疑惑：“你的中文是哪国人教的？”
对方哈哈一笑：“一位印度裔中俄混血，在古巴当棒球教练，他还从来没去过中国，但中文是我身边的所有人中说得最好的。怎么，你想找他吗？他太极也打得很好。”
果然是体育老师教的，成分确实复杂。
顾尧刚要婉拒，手机便响了起来。
新来电，是物业。
顾尧顺便挂断视讯，接了起来。
对方略带口音。
“顾先森，您是不是忘了把您家牙狗带上去了？”
顾尧：“？”
“什么go？”
Google还是AlphaGo？
对方被他一问，也疑惑了，“啊，不是您家的狗吗？它被锁在您的车里撒，一直在叫嘞。”
喔，会叫的狗。
顾尧反应了半秒，蹙眉道：“一头比熊？”
“熊？不是熊撒，也不是熊猫，身上就是白得吓死人的那种白，不是黑白灰，是会汪汪叫的那种狗。”
顾尧：“……”
“顾先森？难道不是你家狗？”
顾尧：“……是狗。”
物业管理员以为自己搞错了，闻言松了口气道：“对对对，它现在还在车里呢。您家小狗可真聪明，您教得真好，还知道摁车喇叭求救。不过您楼下邻居以为闹鬼了，吓得不轻，找我投诉，我才发现是您的车，您要不要过来看看？或者跟它视频，先安抚下它的情绪？”
顾尧：“……”
物业说完，那头久久没动静，又接连喊了两声：“顾先森？”
顾尧消化了数秒，捏了捏眉心：“不用，我这就下去。”
姜唐：小狗的聪明难以想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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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rua thr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