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恩反射性摁了电源键锁屏。胸腔好像被刚出生的猫崽轻轻踩了一爪子,有点痒。
朝野弯着腰从冰箱里掏出不少东西隔着包装袋放进温水里解冻。他动作快,绕在左手腕的蛇骨链也跟着摆动,映在白炽灯光晕下摇摇晃晃。
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盯着朝野的后背看,路恩“啧“了声欲盖弥彰地低下头看手机,指纹刚一解锁正好卡在微信的聊天界面,路恩仿佛触电般“咻“地把手机反扣在了桌子上。
“啪”。
手机撞上桌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声不大,可这动静瞬间把楼恩七歪八拐拧成麻花的脑回路激回了正轨。
他往后一靠,双手环胸,腿一搭,嘴角小幅度地翘了下。
他有什么好局促的?就算朝野可能喜欢他,该着是他紧张吗?轮得着他紧张吗?
这种事不都是谁心虚谁紧张,他又不心虚……
“路恩……”
被点名的路同学脊背一紧,声调高出八个度警觉道:“干吗?”
路恩绷着一张“你最好别说不该说的”酷脸,朝野转过身不明所以地看他:“干嘛?干活啊哥哥。”
“……噢”
路恩“蹭”地站起来,袖子一撸张手就要端盆子。朝野“哎哎”两声拦住他,竖起食指示意自己头顶上方的冷藏室。
“这个放着我来,你把冷藏里的酱料拿一下,顺便再去厨房拿两个碗,如果找不到就把柜子挨个打开看看,我也忘了我放哪个柜子里了。”
“哦……”路恩去厨房转悠了一圈,走回冰箱跟前盯着朝野发旋等了一会,蹲着的人还在忙活解冻,路恩右脚尖点了两下地板,问:“还有什么需要拿?”
“没了。”朝野关上冰箱门端着盆跟过来。
*
辣锅开的比菌汤快,转瞬的空儿俩锅冒出“噗呲呲“的热气,路恩一屁股墩上沙发,一手抄起虾滑,一手拿勺,原本方形的虾泥被团成溜圆的球,排着队被送进菌汤。
朝野单手抵着下巴摩挲:“你这手法去海底捞培训过吧。”
本是一句揶揄,没想到路恩还真点了点头:“高一的时候陪周渊去海底捞打过暑假工。”
“暑假工?”朝野惊愕。
“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你为什么需要干这个?”朝野诚心发问。
路恩放下盘子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不需要。”
“我以为于阿姨给你零花钱挺多的,”朝野开了一瓶啤酒在路恩面前慢悠悠晃了两晃,“喝吗?”
“不喝,”路恩眼珠子随着“啤酒”俩字转了一圈果断拒绝,他不打算当着朝野的面在酒上再栽一回,“我妈给我零花钱跟我想打工不冲突,你会嫌钱多吗。”
“不嫌,”朝野答的干脆,“钱当然是越多越好啊。”
路恩越过朝野揪着瓶口拎过一瓶可乐,边拧盖边横了他一眼:“废话。”
朝野扇了扇直冲脸来的热气,忍不住撩架:“哎,我这可乐可贵。”
路恩弹了下瓶身一脸奸商退散的表情:“骗谁呢,门口小卖部三块钱市场均价。”
“昂……对啊,三块钱呢。”
扣死你得了。
路恩掏了掏身上几个兜,摸出来仅剩的一块钢镚拍在茶几上:“买了,剩下的先欠着,回头连本带利还你。”
“赊账啊?”朝野看了一眼接连响起的手机,又扔回了沙发上。
“就赊一晚上,怎么了?阿姨催你回家吗?”
“不是,”朝野灌了口啤酒:“她才不管我,我妈有个研究生急性阑尾炎开刀,她今晚去陪床了。这年头亲儿子哪有亲学生重要。”
朝野点亮屏幕举给路恩看:“全是赵浩扬发的。”
路恩抬头瞥了一眼,精准捕捉到了“小组赛”的关键词:“下次月考结束小组赛才开始吧,这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
“精神提前亢奋,昨天凌晨给我打电话,我刷物理题人都快刷秃了他张口就问我要不要搞几张票,说梦见EDG夺冠了,哈,EDG要是16强回来老赵估计能哭死。”
一口肉刚夹上来,朝野发现对面直勾勾盯着自己看,他把筷子一拐试探地把肉放进了路恩碟子里:“干嘛瞪我?”
路恩拧着眉,一筷子扎牛肉丸里:“你在狗叫什么,一号种子能16强?”
路恩看比赛这么多年从不参与任何粉丝群体的掐架,因为他对任何战队和选手都没有狂热的崇拜情绪。但是每年世界赛的时候,碰见唱衰LPL的他都本能的拎着键盘想抡人,即便到现在自家赛区没能拿到冠军,他依然执着地相信能赢。
所以朝野说十六强的时候,他想把朝野塞火锅里。
朝野摸了摸鼻尖,含蓄地说:“同桌,你在立一种很新的flag。”
路恩一怔:“我这算毒奶?”
“从概率学的角度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路恩:“概个屁率,你是不是瞧不上EDG啊。”
“我?我凭什么瞧不上它,人祖上富,说不定21年还能崛起,我OMG都特么只剩下祖上富了,我一OMG的粉丝有资格瞧不起谁……”
路恩想想已经被淘汰出去的OMG,难得没挤兑朝野。
还安抚地跟他碰了下杯。
*
不得不承认,朝野是个好饭搭子。
能侃能唠,从msi聊到NBA,从祁主任和老杨的八卦聊到他们语文老师哪天结婚,最最重要的是这人涮火锅他不抢肉!
路恩扭掉虾头暗自思衬,以后打火锅,周渊这只饕餮不行,朝野,很行!
一瓶酒见底,朝野又开了一瓶,路恩吃得有点饱,百无聊赖地点着空瓶子数:“一二三四五六七……你喝酒有上限吗?”
朝野面不红气喘的稳当,坦率地说:“有。”
路恩顿时来了兴趣,整个人往前凑了凑:“多少?”
“十四。”
很精确的数,当事人两手交握抱着杯子,情绪看起来不太高。
路恩没发现,还比了个拇指感叹:“你跟赵浩扬他们一起喝酒这么猛吗。”
“不是跟他,是跟我当时的室友,”朝野盯着翻起来的泡沫,笑得微不可察,“那天有个人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来见我……”
【朝野是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接到路恩电话的。
连日加班,大脑在听到他声音那一刹那,彻底宣告宕机。
路恩等了一会没等到回音,刻意放松的躯体瞬间挺直,捏着安全带的手无意识地来回摩挲,发出的声音又轻又哑:“朝野,不方便见面吗?”
“方便,”木了许久的朝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想装的坦然一点自在一点,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像个傻逼,然而下一句话抖着的音儿还是漏了怯,“你来旅游吗?”
来一座没山没海算不上什么最佳旅游之地的内陆城市能看到什么风景?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理由需要他尽地主之谊。
随便吧,反正他做什么都行。
“我来工作。”路恩说。
“我来见你。”路恩还说。
朝野拎着咖啡走到大门前又匆匆走回去“哐当”靠在了座位上,桌子上放的装饰品被他带歪了,他几乎抖着手去扶正,扶了半天都没扶好。
“毕业的时候你问我到底想不想做你男朋友,我现在回答,晚了吗?”
不晚……
朝野深吸一口气,确认了下此时此刻正在通话中:“你在哪?”
路恩看了一眼前排的司机,松了口气:“我已经进市里了,我过去找你吧,你就待在现在的地方不要动。”
后备箱里装着两个26寸的行李箱,那是路恩的全部家当,在北京线上面试成功后,打了私家车,一路南下奔向他十几岁时喜欢的人。
来的路上是轻快的,距离逐渐缩短的时候他开始不安、紧张。
如果被拒绝呢,带着行李连夜返回北京吗,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幸运的是,朝野好像也不打算让他想这个。
朝野挨个字跟他重复自己在哪个区,哪条路,哪家咖啡馆。
那条在他们十几岁时没有敞开的路,如今在他们二十几岁时镀上金光缓缓铺陈。】
“我从下午的时候开始期待,期待到晚上他都没有来。我以为他骗我,跟我室友大半夜买了两箱啤酒,我喝了十四瓶吐的天昏地暗。”
“那是我第一次喝酒,如果没有室友拉着大概能躺在厕所里把自个淹死。”
朝野一口气吹了一瓶,胸腔像打了氢气的球,膨胀地快要炸开:“他没有骗我,他来了,他只是……没能下得了高架……”
听起来像个死别的故事,路恩知道朝野初中的时候住校,乍一听“室友”,还以为是他青春期的某个朋友。
他安抚地拍了拍朝野肩膀,朝野看向他,两只手比了个“苹果”。
看起来像是“比心”比大了。
路恩一时迷茫他现在是继续安慰朝野还是及时收手。
“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路恩:?
朝野两手握拳“啪”地一抵,冲右手吹了口气,抵到路恩跟前。
“什么?”路恩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右手,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朝野缓缓收拢巴掌,故作神秘地说:“皇帝的玫瑰。”
您没病吧??
路恩翻个白眼身子一摊贴在沙发上,懒得搭理醉鬼。
“哎?”
路恩关了火,眼皮不抬地无视他。
“哎哎哎?”
骚扰失败,朝野长腿一跨,摘下了墙上的吉他,今天这个存在感他是非要找足了才行。
“那我卖个唱吧。”
路恩匆忙伸手阻止:“大可不……”
“一块钱。”朝野跳楼大甩卖。
路恩拒绝地坚定:“一毛都没了,不买。”
朝野一拨弦,大方地说:“我白送。”
[Last night I saw you perfectly tricking so much
我昨晚看够了你的美妙把戏,
Obsessed with your drinking and nothing could make you rush
你把惊慌随酒饮下,目空一切,
Cause you know the music and martini,
因为你熟悉这音乐和马天尼]
……
少年清冷的声线层层包裹住耳朵,路恩惊讶地挑眉,别说,朝野唱歌还挺好听。
[You play always like a genius,
你总是表现得太天才,
I should been waiting you till the evening,
所以我得到夜晚再对你伺机而动,
But **** you got real flash,
然后真正得到你的一切。]
这词……不怎么对劲。
[You know how to deserve me right,
你也知道怎么好好伺候我,
Now I have some trouble for you baby,
不过宝贝儿你现在可麻烦了。]
路恩脸皮发麻。
朝野抱着吉他,目光从路恩的嘴角游移到静蜷在他侧颈上的两颗痣。
一大一小,上下排列的刚好,缀在白皙的皮肤添了三分性感。
[Step1 I’m taking out my gun,
第一步,我掏出我所有的枪,
Step2 promise I’ll be gentle to you,
第二步,我会很温柔的。]
性感的腔直冲冲地往耳朵里钻,钻进最深处枉顾主人的意愿盘踞。
路恩搓了下手指,想给朝野把嘴堵上。
[Step3 baby come closer to me take it easy,
第三步,宝贝儿到我身边来,放松,
Step4 baby let’s die on the floor,
第四步,我们一起熄灭在地板上吧,
Step5 want to make you stay by my side,
第五步,留在我身边吧。]
路恩往沙发深处埋了埋,原本放松地伸出去的腿也收拢紧紧贴在沙发上。
他有点难受。
不是心理上的。
[Bam! Bam!! baby fall into my arm,
Bam,Bam(枪响声)你倒在我怀里,
Your games o-o-o-over!!
你逃不了了。]
路恩手抵着鼻尖,闭上了眼。
吉他被随意地扔在地毯上,朝野窝回沙发,长腿虚虚蜷着看起来有点可怜。
他摸过茶几上的一块钱钢镚揣进裤子口袋,仰着脸跟路恩说:“这是我卖唱的钱,要收好。”
路恩凉凉地觑了一眼,心说放屁,那是我买可乐的赊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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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心机beta受x位高权重阴湿疯批alpha攻
世家内斗,厉文谦被下放到达尔星,他来的第一天被跟踪了,原本以为是父亲那边派来的人,但细看,只是个有些过分漂亮的毫无信息素的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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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道达尔星c市市长他那个八面玲珑的小儿子,此子最肖父,聪慧明目,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崔明跃受父亲指示,接近厉家被下放的独子,他以礼相待,敞开门欢迎,但厉文谦要的不是他的礼不是场面,而是崔明跃这个人。
他要他的臣服和爱慕,可他最讨厌的就是一身沙文主义味的alpha
个人xp放飞自我自割腿肉,喜欢一些高位者为爱走下神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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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