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天是周日，两个人都不上班。吃完药后，戚枫盯着穆兰泽吃过早饭，才放他继续回床上睡觉。戚枫则继续他在周末最爱的娱乐活动之一——做家务。
把客厅地板拖过一遍后，戚枫满意地验收了自己的成果，准备躺沙发上开始欣赏电影。他刚选好片子，门铃声响了起来。
戚枫有些疑惑，他搬过来两个星期，还从来没有接待过什么访客。透过电子门铃看了一眼，他石化当场。
门外站着位优雅的女士，一看她的长相就知道，她绝对是穆兰泽的妈妈。
戚枫简直想冲进卧室把穆兰泽摇醒，对他大喊：你妈来了！但是不行，先不说吵醒穆兰泽睡觉对方会不会给他一巴掌，就是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门铃第二次响起的时候，戚枫带着一脸自认为最真诚的微笑打开了门。
戚枫曾经问过穆兰泽，需不需要去拜访一下他的母亲。穆兰泽说不需要，他妈妈很忙，但人很好相处，等婚礼那天再见她就够了。
所以戚枫就没去拜访她，但谁能想到她反而先上门拜访了！
“您好。”戚枫说。
“你好，你就是戚枫吧？兰泽总跟我提到你。今天一见，果然跟他说的一样，让人看了就喜欢。”穆女士显然经常来，她熟练地换好拖鞋进门。
“您先坐，我去给您泡茶。”戚枫开始忙活，“兰泽他还在睡。”
“那就别叫醒他了，我也只是路过随便看看。”穆女士接过茶，脸上始终是和善的微笑，让人心生亲近之意，“谢谢。”
戚枫正襟危坐，心里不住犯嘀咕：也不知道穆兰泽在他妈妈面前都是这么说的，他俩还没串供过啊。
“你别紧张。”穆女士看戚枫那模样，笑着摇摇头，“听兰泽说，你是开烘焙坊的，是吧？”
“对。”
“挺好，兰泽喜欢这些。哪天我有机会，也想尝尝你的手艺。”
聊着聊着，戚枫逐渐放松下来。穆女士只是跟他聊一些家常的东西，跟她说话如春风拂面，让人舒服。而且，穆女士平时也爱做些甜点。等穆兰泽从卧室里出来，两个人都相聊甚欢了。
“妈，你怎么来了？”穆兰泽穿着家居服倚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戚枫紧张地看着他，心里后悔：下次我再也不啃他的脖子了！
“想你就来了，怎么，结了婚就不欢迎我了？”
“那怎么敢。”穆兰泽打开冰箱冷冻室，拉开抽屉，取出一支冰棍，“妈，你吃吗？戚枫呢？”
“来一个吧。”
“我不吃。”
穆兰泽随手把冰棍递给穆女士，自己也拆开一支，又问戚枫：“真的不吃？”
“吃。”
戚枫接过穆兰泽那支冰棍，穆兰泽也没再去拿，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说：“我不吃了，你吃吧。”
穆女士从接过冰棍就开始表情微妙，她含着冰棍，模糊地说了一句：“你俩感情还挺好。”
“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穆女士笑着摇摇头：“没事。”
吃完冰棍，穆女士就告辞了。穆兰泽本来还想留她吃午饭，说戚枫做饭很好吃，穆女士只是挥挥手说不打扰他们俩。
关门声响起，戚枫往后一靠倒在沙发上，侧过头问穆兰泽：“你妈妈喜欢搞突然袭击？”
穆兰泽正在低头看手机：“她不放心我。”
戚枫点点头：“她很爱你。”
穆兰泽忽然抬起头来看他：“你有没有闻到，家里有股香草冰激凌味？”
因为从昨晚开始家里一直有这种味道，戚枫闻习惯了，不特地提一句他完全不记得。这样说的话，穆女士岂不是知道他们昨晚干了什么吗？
戚枫哀嚎一声，手背挡住自己眼睛，感觉再也不想见到穆女士了。
然而穆兰泽还没有放过他：“你昨晚上为什么不做到底？”
戚枫直起身来睁大眼睛看着穆兰泽，理所当然地说：“你喝醉了啊！”
穆兰泽点点头，又说：“早晚要做的，不过晚点也没事。再过一周左右我发情期应该到了，那时候再做也行。”
戚枫已经逐渐习惯他这种无论说什么都一个表情的模式，但是依旧没有对这平地一声惊雷产生抗性。他决定转过头去，当做没听见。
“昨天晚上谢谢你去接我。”
“没事，应该的。”戚枫木着脸说。
·
回家去拿一本上次落下的小说时，戚枫又遇到了李凌云。这次他蔫儿吧唧地站在戚枫家门口，单刀直入地问：“我们之间彻底没可能了是吧。”他闻了闻空气中那股味道，很快自己回答了：“看样子是的。”
戚枫第不知道多少次劝他：“我们真的不合适，就算我没结婚，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我想通了，以后不来了。”李凌云突然振奋，“剩下的钱不用现金给我，直接转我卡里吧。现金还得去银行取，怪麻烦你的。而且说真的，提着那么多钱走在大街上，我总觉得要被抢劫了。”说完，他就迅速离开了，留戚枫在门口凌乱。
算了算了。戚枫深呼吸几次，安慰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开门进屋，突然感觉里面很空荡——之前那次搬家已经把绝大部分他需要用到的东西搬过去了。他心爱的各种烹饪用品把穆兰泽家的厨房堆得满满当当，他喜欢看的推理小说、科幻小说和书架上穆兰泽看的各种诗集当了邻居，他精心养护的兰花在穆兰泽家的阳台肆意生长。
他的生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跟穆兰泽的生活悄无声息地汇成了同一条河流。虽然两种河水还有很明显的色差，但毫无疑问，它们奔腾在同一条河道上。
戚枫苦笑一声，忽然不知道自己当时在银行门口做出的决定是不是太过冲动。不过目前为止，他对这个决定还是保持着积极乐观的态度。
他装好小说，四处看了看还有没有需要带走的东西，留恋地看了一眼，然后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