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白承恩坐在桌前抬眸，瞬间又很快垂下。
穆凌扶着门框，歪头看他：“看见我这么不高兴？”
白承恩不语，指尖摩挲手指。
穆凌伸手拿起他手里的兵书，手指抚过书页，试探开口:“听说太后给你身边安排人了？”
白承恩眉头不经意一蹙：“殿下是来兴师问罪的？”
穆凌撑着胳膊靠在桌前，距离暧昧：“我不能关心自己丈夫吗？”
白承恩别过脸，喘息的热浪扑在脸上，扰乱心神。
穆凌得寸进尺，手指游走进紧致胸膛，穿过衣料，抚摸到光滑有力的触感。
“够了！”白承恩耳尖血红，气恼上头，一把推开她的手。
穆凌挑眉，注意到他眼底的波动：“为什么一直推开我？”
白承恩攥紧拳掌，胸口起伏，穆凌越靠近，他就是越是不安。
空气沉默许久，穆凌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缠着你很烦？”
白承恩转过身。
穆凌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说话！”
白承恩皱眉，语气冷静：“你要我说什么？”
穆凌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她停下，可她就是想说话气他，就是想看白承恩因为她生气，因为她难受的样子。
“如果你我不是有婚约在身，你是不是不会娶我……”
白承恩被她气的不轻，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如果不想娶她，又何必不管不顾地守在她。
穆凌看他不说话，以为被自己猜中了，一下眼眶泛酸紧：“看来我说对了。”
空气陷入平静，白承恩看着她，许久开口：“你想听什么？”
“我想要你坦诚！”穆凌胸口起伏，喉咙不由发紧，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低了一分：“算了。”
他对所有人都一样，换做任何人做他的妻子，他都是一样的百依百顺。
白承恩看着她，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查当年的事？”
穆凌愣住，鼻尖泛红，抬眼：“你查我？”
白承恩眼神不由低沉：“是因为周继？”
穆凌皱眉：“跟他有什么关系？”
白承恩声音鲜少带着情绪，“你是他的靠山。”
穆凌想骂他脑子有毛病，还没开口，就看见他捏得发白得手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用你？”
白承恩眼神冷了一分，没说话，但已经有了答案。
穆凌冷笑一声，转身开门往外走。
刚推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外的高良。
高良表情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对着穆凌开口：“公主您误会我们主子了——”
白承恩瞪他一眼：“你闭嘴！”
穆凌皱眉，抱着手臂看着高良：“你说！”
高良感觉两个人都是偏执性子，叹了口气：“太后娘娘确实是给主子安排了人照顾，主子婉拒了，主子从始至终都没点头。”
穆凌一愣：“真的？”
高良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
穆凌咬住唇瓣，朝高良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随后转身抬手一拳锤在白承恩胸口。
白承恩闷哼一声，漆深眸底带着罕见的少年倔强。
“我进宫去要个说法。”穆凌态度放缓。
白承恩皱眉，拽住她的手：“别闹了。”
穆凌捏住他的手：“我闹？我还没死呢，凭什么她上赶着安排人对我丈夫投怀送抱。”
白承恩长睫微颤，自嘲一笑：“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你丈夫了？一个被赶出来的丈夫？还是一个做戏的棋子？”
穆凌所有的愤怒骄傲被这一句话打碎敲散，想抱他，手到半空，又缩了回去，抿唇：“我不该来打扰你——”
话没说完，一股强大力道压在身上，气息颤抖扑在脖颈。
“我真的受够了！”白承恩浑身颤抖，声音脆弱：“我真的受够了……你想讨厌就讨厌，想可怜就可怜……凭什么…”
穆凌抬起他的头，看见他眼尾红红的，心疼的难受，想伸手替他擦眼泪，被他一把躲开。
“我错了。”
“……”
“我不该说反话。”穆凌身后轻拍他的背，声音温柔：“你讨厌我了？”
“……”
“不是委屈吗？”穆凌声音温柔似水。
白承恩手臂收紧：“你要我说什么……”
“说你讨厌我了，再也不要看见我，说穆凌是个大混蛋。”
穆凌不再任由他躲，强硬掰过他的脸，深深印在他的唇瓣上，一边心疼他的隐忍，一边稍稍欣慰他终于敢发脾气了。
“穆凌这颗心，你的。”
白承恩愣住，眼角的红晕还没散去，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琉璃串。
“骗子。”
穆凌摁住他的手，一只手划过他长长的睫毛。
他越躲，她越凑上来。
“你身上什么味道？”
白承恩低头闻了闻：“什么味道？”
穆凌勾起嘴角：“有股香香甜甜的杏子糕的味道。”
白承恩眼神一怔，伸手捂住她的嘴巴，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别胡说。”
穆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伸手替他解腰带。
白承恩摁住她的手，眼里错愕。
穆凌伸手在他胸口划拉两下，勾得他心烦意乱。
白承恩拦住她的手：“你身上有伤……”
穆凌啧一声，语气越来越温柔：“你烦不烦。”
“你想好了？”
穆凌噗嗤一声笑出声：“这还用想？”
白承恩：“这里太——”
嘶……
穆凌张嘴轻咬他的颈窝：“这里很好。”
唇齿接触皮肤，白承恩低呼凉气，手越来越紧，快要把人揉紧身体。
春夜微凉，香骨浓雨，一夜甘甜。
白承恩睁开眼睛，对上穆凌恬静的睡颜，伸手蹭了蹭她的鼻尖。
穆凌懒洋洋伸展胳膊，搂紧精瘦窄腰，声音黏黏糊糊：“还早。”
白承恩替她拉了拉被子，盖住肩膀：“你不是还要进宫吗？”
穆凌拍了拍脑袋，疲惫地伸了个懒腰：“不去……”
“陛下回来了，舅侄相聚，去一趟也是应该的。”
“你陪我？”
白承恩替她整理了一下垂落的发丝：“这是家宴。”
“你什么意思？”
白承恩垂眸：“没什么意思。”
穆凌勾着他的脖子，视线对视，不厌其烦地提醒他：“你是我夫君，是后半辈子跟我携手一生的爱人，不是外人。”
白承恩不动神色，耳朵却悄悄染上一层红晕：“校场还是事。”
穆凌遗憾地蹭了蹭他的手臂：“行吧。”
两个人谁都没再提昨晚的争执，只知道两个人都各进了一步。
*
穆凌走后，白承恩走到门外，整理好看见高良站在长廊外，朝他看一眼。
高良挠了挠头，假装很忙的拿起扫把。
“先前还不知道高大人有偷听的习惯？”
高良啊一声，故作傻笑：“主子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白承恩坐到石桌前：“听不懂就去校场上操练两圈。”
高良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婉拒：“主子，昨晚实在您和公主吵得太狠了，属下也是担心。”
白承恩没打算跟他计较。
高良见他不生气，松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扫把，走到跟前：“主子，说句实在的，我之前也以为公主对您好是别有目的，自从上次在马场那次之后，属下倒真觉得她是真的喜欢您。”
白承恩没说话，只是低头轻抚手背上那道她昨晚啃的齿痕，心里既酸又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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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