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月亮也是。
陈司益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闹起来的,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何,他睡得格外的沉。
自从离开中城区后,他已经好久没有过如此的体验了。没有时时刻刻都在发生碎碎念,安静又困顿。
起身,穿衣,开门。
门外是昨天给他录笔录的那位中午警卫员,斑点的皱纹依旧遮不住他优越的骨像以及漂亮的眼睛。
在他的身后,还有着另外的一个,陈司益没见过。
“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吗?”
陈司益刚起床的声音有些发哑,“我一定尽力配合。”
他就像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市民一样,尽力展现着他的态度。
“是这样的,我们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去过水边?”
“骑车路过的也算。”
放下水杯的陈司益,眼底划过一丝暗色,但是他低着头,没人瞧见。
“没有。晚上太黑了,我看不太清,”陈司益局促的笑了笑,“说起来我还有点近视加散光,天色又暗,很多地方在晚上看着都是黑乎乎的一块。”
完美的理由,找不到任何错处。先表明呢,自己并没有看到,再有补上一个非常合理的前提条件,这样想要后续追问的另一人,也顿时想不起来接下来应该问些什么。
主要是,如果问对方注意到什么?对方却有时说他近视加散光的眼晴为前提条件,轻轻就驳回了后续要回答的内容。
就算他继续严肃的追问,也得不到任何结果。
毕竟对方已经说了,他本来就眼睛不好,很多没有注意到也正常不是。
“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们确实万分抱歉,给您带来了麻烦。”
“但是在今天早上,有市民上报说,在河里钓起了一具无头尸体,恰好就在你昨天出现了那片区域内。”
任毫的面上依旧温和的盯着套着绿色毛绒睡衣的陈司益,眼底带着琢磨不透的笑意。
“所以你是怀疑我是凶手?”
陈司益并没有立刻拉下脸,并再次陈述了一个事实,“如果你们想抓我去顶包的话,那我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我可没这么说过,但是陈先生,作为下城区的一员,我想你应该知道后续的发展,这里我就不多加赘述了。”
“想扣帽子就直说。”
陈司益可以说是怼的毫不客气,大清早的就被吵醒了,对方还说他扯上了麻烦事,这任是谁都心情不好。
他可是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扰人清梦可是不是什么好习惯。
被噎了的任毫依旧满脸笑意,他毫不在意的继续道:“我们并没有想扣帽子,只是想早点抓到凶手。”
说完任毫直凌凌的盯着陈司益,明明在笑,却是让陈司益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
他就像在瞬间变成了一只柔弱可欺的猎物,所有的辨白都只是徒劳,猎物注定会被撕咬住脖颈,下一步,吃掉脑子。
从后脖颈开始下手,利刃咬开最上面的皮层,紧接着咬碎作为支架的骨头,最后享用藏在骨头间隙里的血肉。
陈司益猛地的打了个寒颤,不应该是这样的,面前是警卫司的人,不是之前在中城区里的怪物。
他们不会吃人。
更不会吃怪。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当然,我理解你们想要抓住凶手的心情,但是您这种直接扣帽子的行为,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我有说过,我的眼睛不好,昨天晚上看不清,对了,我现在还没睡清醒,记忆也灰蒙蒙的,很多的事情恐怕不能给你们提供帮助了。”
说着,陈司益就要赶人。
和任毫一同前来的于文施却是坐不住了,他现在也没搞懂,为什么跟他一起出任务的这个搭档总是笑眯眯的,比起任毫温和中却有作贱嫌疑方式。
于文施要直接的多,他先是十分有礼貌的跟面前的当事人道了个歉,等当事人的心情稍加平和后,便就是询问着陈司益有关昨晚的事情。
眼见人赶不走,陈司益也是再次百无聊赖的躺在了沙发上,他的整个人都陷在的软乎的沙发里,发丝散开,露出已经摘掉眼睛的容貌,看着反而有丝呆萌。
“昨天晚上,为了应付一个客户,所以我大老远的骑车去给他挖鱼饵。”
陈司益选择了一部分可以说的,语言修饰好后就又是继续讲述着昨天的故事。
任毫一直眯着的眼睛难得睁开了一丝缝隙,但很快又瞌了起来,“客户?”
“对,打工牛马所要应对的难产的客户。我们需要应对各种不合理的要求。对方是甲方,咱们这些小罗罗是乙方。”
“作为任劳任怨的乙方,可没有资格跟甲方提要求。”
陈司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在毛绒睡衣的衬托下,更加显得无害。
“毕竟咱们也是惦记着甲方大大兜里的那几个子不是。”
有道理,这可太有道理了。
如果不是早有了解,任毫真的会觉得,这人只是一个苦命的打工牛马,在仅有的休息里,被人提溜了起来后,满目怨气的抱怨着。
这倒显得是他们不是了。
但这人不是普通的打工人。
这是个被拖欠巨额酬劳的顶级催眠师。
没有去抱怨,也没有去催促,与他现在所塑造的苦命牛马人设完全相冲突。
想到这一点,任毫无奈的轻微摇了摇头,对方还是没有真正学会人类伪装的艺术。
而且走西维亚那边进行跨境账户的巨额钱财也是一笔极大的风险,不过这只怪物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可能是看着巨额的财富,觉得可以躺平一段时间才如此挺而走险吧。
任毫好想了想又发觉不对,脑子里突然间劈叉闪过一点光,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早就知道他会给他擦屁股。
怪物的嗅觉可是十分灵敏的呢。
他怎么就忘了这一点呢。
面前已经混入人类世界的怪物,还在继续讲述着,“说来这个客户也是奇怪,大半夜的说要去钓鱼,然后又说没饵料,让我去那边的山上去挖点新鲜的又来钓鱼。”
“对,你想的没错,就是昨天晚上。”
“正当我苦哈哈的骑车在那里挖了一大包钓鱼用的蚯蚓时,半路就又被异管局的截了道。”
“你们说气不气?”
说到这儿,陈司益气呼呼的从沙发上坐直了身。
对面正记录着的于文施面无表情的点头,附和道:“气,这可太气了。”
而正在于文施安抚的同时,任毫却是又作妖地接了下句:“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那座山上最近有副本侵入现实的征兆,一管局也是受命调查,所以才派出大量的人员,你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去挖蚯蚓……”
顿了半瞬后任毫说道:“那么纯属无妄之灾。”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并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东西。”
“一些超乎常识定理的非自然生物或是现象。”
面对于任毫的压力,陈司益面上依旧不慌,他抬头浅笑,“我没有看见。我在一开始就说过了。”
“怎么?你是耳聋了?警卫员先生。”
“谢谢关心,我的耳朵好得很。”
在任毫说完这一句后就收到了来自同事忧怨的目光,他只能抱歉的笑笑。毕竟有一只张牙舞爪的小怪物,谁能忍住不逗一逗呢?
“说起来关于水边的话,要说联系还真有点。我那个客户是约着我去钓鱼,地点的话,在城中西港口下头。”
陈司益状若无意的挠挠后背在睡衣里想要张牙舞爪的触手,偏头打了个哈欠。
“你们那个尸体应该不至于这么巧,就是从这捞上来的吧?”
“……”
沉默,依旧是神色严肃的沉默。
一切都发生的刚刚好,就像是特意给陈司益做的局一样,不多不少,全都圈圈绕绕到了他身上。
尸体确实是从城中西港口附近捞上来的。
这让方才还嘻哈微笑着任毫顿时收敛了全脸的表情,但在于文施转头和他交流视线的瞬间,就又挂上标准的微笑。
有人想要拉这只怪物上船,先从黑市论坛上以高酬劳的酬劳引诱他至用副本波动的山林,下一步则是要引到城中西港口。
要是普通的水边还就罢了。城中西港口作为和中城区的连接点之一,这里常年出现着边界线的波动。
四大组织也有定期派出专业人员对其进行勘察并划分安全区域,以防止平民入内造成失踪甚至死亡的现象。
而现在两大关键的地点都跟面前这只小怪物给搭上了线,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背后有人想要拉他入局。
任毫现在很想给这只小怪物留下一点告诫的线索,然而很遗憾的是,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临时出任务的搭档。
任何不能选择上终端进行一些非物理的操作,他深知在背后都是实名的状态,如果他一有动作,对方恰好又跟那两位情报犯子有所关联,那么,他的一举一动将无所遁形。
在绝对信息化的论坛里,所有所谓的马甲都像是一层薄的透明的塑料袋,只要找方式,有时甚至不需要轻轻一戳,仅仅是抬眼看着,就能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然而,现场的陈司益确实也感觉到了面前这位老熟人气息的巨大变动。
他怎么了?是生气了?气死他最好。
谁让他上次把他的奶茶给抢了。
活该!
那可是限时限量版,陈司益上一次排了好久,可刚好排到下一个就是的时候,现在前面的这人确是不讲道理的,将最后仅有的两杯全都买了下来。
陈司益就只能在听着店员的道歉里双手空空地站在那儿。
好不可怜。
又是熟人局嘻嘻
(明后两天没有更啦,窝要出去考试啦啦,嘿嘿,我要祝我自己金榜题名。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我要化身成为小狼人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小小发一个疯,反正我这么凉,肯定也没人会看。到不过也不知道这收藏攒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最近看着不怎么长的收藏一点都不想码字了,唉,这样要不得呀 。我好像说的有点多了耶,但是想不到吧,我是个i人,现实生活中基本上不想开口说话的那种哦,嘿嘿嘿嘿嘿嘿,我就适合当个下水道的阴暗小老鼠,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然后半夜去啃网线,嘿嘿嘿嘿嘿嘿。不过真希望我的收藏能早一点攒够的 ,做法中,涨涨涨涨涨涨涨涨,收藏来收藏来收藏四面八方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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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谷围街区的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