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侍生端来两瓶红葡萄酒,把酒具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没有醒酒器,应该是酒的年份较大,打开就能喝。
苏盛拿起海马刀,控制着力气旋进瓶塞:“今天我请,要喝尽兴。”
随着木塞发出“啵——”的轻响,酒香淡淡散出来,飘在两人鼻间。
斟了三分之一棕红色酒液的郁金香形高脚杯被递过来,宋以南不好拂了他的面子,笑着接下,抿了一口。
回甘的果香和太妃糖味在舌尖交织萦绕,宋以南虽然不懂酒,但能尝出来味道很贵。
两瓶红酒,每瓶750ml左右,度数不低。一满杯是150ml,一人一杯他都得喝十五杯,这不得喝成傻子。而且还没有上菜,空腹喝他很快就会醉。
这包间虽然大,但就他们两个人,平时和兄弟对酒悄悄倒桌下的法子肯定行不通。再者维持合作伙伴关系同样重要,还没客套完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老狐狸算盘打得太响了点,不能喝醉,得找理由推酒,最好全进这臭芭蕉肚子里。
“家里那位管的严,今天不能喝太多。”宋以南盘算了下,笑着又敬他,“要和您喝尽兴可不容易。”
“没看出来,小宋你这么惧内?”苏盛意料之外地喝得很大口,当啤酒一样,“混这么久了,还没听过弟妹名字,改天有空带来聚聚啊,哥给你看看。”
宋以南打着哈哈,心里想江闻时怎么不算弟妹呢,他们都在一起了。
客套间又有人上菜,苏盛倒是理都不理,一味找理由灌他。
宋以南没吃几口菜,学着以前躲酒的无赖样,每次只抿一小口,成效显著。眼看半天过去他才喝了五六杯,喝了大半瓶的苏盛酒气上头有些着急。
“小宋,你喝得不爽快。”
五层的包厢用的连座沙发,说着他把手上那杯一口闷了,红着脸起身坐到宋以南身边,硬生生把人挤到靠窗的位置去。
窗户紧闭着,带着些臭味的成熟芭蕉气息散不开,骤然浓烈起来就只能不断往宋以南这边挤,臭芭蕉大着舌头说:“我教你喝。”
这是红酒又不是啤酒,你教什么?
杏味不断外溢,想要在周身圈出安全地带,但奈何浓度太低,腺体微微发痛都不见有多大效果。
宋以南肘关节不动声色抵住还在靠近的苏盛,挂着勉强的笑劝他:“苏总,苏总您好好坐,我还想交流一下通途是怎么做到这么大规模的呢。”
苏盛视若无睹,装做听不清,把脖子往他面前伸了伸。大背头就快凑到自己鼻尖,他嘴上还嘟囔着:“交流好啊,来近一点交流。”
饭店和酒店一般会安装信息素和烟雾双感报警器,防止火灾的同时可以避免有客人进入特殊时期突然释放大量信息素。
按压外置感应装置,或者感应器自动感应到超过规定的信息素浓度,报警器都会在短时间内激活应急系统,散发AO通用阻隔剂,以免造成不良影响。
他的信息素浓度不够,只能借阻隔剂的力量了。
宋以南四处打量着寻找,报警器既不能安装得离活动区太近,容易误触,也不能太远,否则起不到作用。
“你长得真好看,小宋。”老狐狸看起来像是醉了,但芭蕉味控制得很好,不触发警报器,就绕着他攻击。
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一块嵌入墙中的小黑盒,宋以南脑中一片混沌,软着手去捞桌上的海马刀。
苏盛的手已经爬上膝盖,层层鸡皮疙瘩冒了头,他忍着恶心感,咬牙捏紧手里冰凉的器具,集中精神等待着时机。
在苏盛又一次拉进距离时,他蓄力甩出海马刀,让其朝餐桌不远处的报警器砸去,黑色的胶质外壳立马碎裂,残渣向周围溅射开。
“滴滴——!”
报警器的声音短暂地响了两秒,随后天花板处的配套报警器启动,快速向四周喷洒雾状阻隔剂。
臭芭蕉被吓得眼神都清澈不少,动作僵在原地。
宋以南把手搭上他的肩,醉醺醺维护合作关系,摆出无奈表情刚要道歉,包间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芭蕉和杏的气味交织扑向站在门口的江闻时,他眉头紧锁,薄唇抿起,连雨雾都衬得眼神凛冽。
“碰——!”门被用力带上,外面的云池经理小心翼翼立在一边等待着什么,像个路标。
黑皮诺半甜红的信息素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铺散开来,把芭蕉味和阻隔剂都冲散了,比那瓶干红好闻一些。
接着苏盛不明就里地被他揪到一边,宋以南往后摸了摸痛得发烫的腺体,呆滞地望着江闻时的眼睛。
“过来。”江闻时把他拉出卡座,让人站到阻隔剂喷头下,随后去看被威慑得双眼无神的苏盛。
腺体的疼痛缓解了一些,但他的脑子还有点不清醒,可能是真的醉了。
阻隔剂喷洒到了后期,细密的水雾混杂着凝结的水珠低落,恰好有一滴砸到腺体上,宋以南清醒不少。
“你,你是谁啊?!”阻隔剂同样也压制了一部分江闻时的信息素,苏盛终于反应过来,怒不可遏质问,“小宋,来见我还带人,你的诚意呢!”
宋以南终于有闲心继续演戏了,他攀着江闻时肩膀处的布料冒了个头,喝了酒的语气散漫至极:“不好意思啊苏总,我说了弟妹管的严。”
此话一出面前的两人皆是怔愣,江闻时小幅度侧头瞥他,被他一个半眨眼堵回去。
苏盛面子挂不住,说不出什么话来救场 。江闻时非常不悦,更是一言不发。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苏总,易感期将近还是要多注意。”毕竟通途和胜明的合作合同已经签了,得给人搭台阶,宋以南继续找补,“还好今天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
话还没说完脚下的地板就传来震感,走廊外像是有很多人急着过来。然后包间门就被撞开了,经理早已不见,三人和门外一众“长枪短炮”面面相觑。
感受到屋内残余的信息素,记者们反应了半秒立马沸腾,不约而同拥着要进来,话筒都快怼到苏盛脸上。
“我没记错的话您是通途的苏总吧,请问您这次来云池是和哪个Omega有约吗?”
“我看包间里很乱,请问您能告诉我们都发生了什么吗?”
“我注意到空气里还有阻隔剂的味道,请问是您的易感期到了,所以触发了报警器吗?”
“……”
这些记者很奇怪,只逮着苏盛问,宋以南被江闻时半环着带出了包厢,脑子慢半拍地想。
难道就因为我们胜明家小业小就不关心我们的八卦吗,是不是有些太势利了!
宋以南在心里狠狠斥责了一番当下新闻圈唯利是图的现象,晕乎乎靠在江闻时身上,丝毫没发觉气氛有些不对。
二十四层,光线从清亮透丽的落地窗穿进来,在很有设计感的屏风隔断上投下光束的痕迹,照得摆着书和香炉的博物架典雅高贵。
原来云池是江闻时的产业?
宋以南像上学时期偷偷玩手机的学生一样,靠桌上堆的有些高的资料挡着,把手机放在腿上,悄悄百度“云池是谁的产业”。
玻璃杯触到同样材质的矮桌,发出的声音激得宋以南把手机翻了个面盖在腿上,正襟危坐望过去,有些委屈巴巴。
他还没有看到回答呢。
“现在没有解酒汤,喝点水。”
声音冷冷的,那个发ToT的江闻时去哪里了,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了?
“哦,谢谢。”
看见面色酡红的Alpha乖乖捧起杯子嘬了口水,江闻时几不可闻叹了口气,看他的目光也软了些。
进包间的时候桌上的酒只剩个底了,还是15度的,没看出来还挺能喝。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撑到和弟弟一起吃饭的时候吗?”
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一块儿,却闻不到一丝一毫信息素。宋以南没注意他的用词,满心满眼想比比刚刚那瓶干红和他的信息素哪一个更香。
都被阻隔剂挡住了吗?还是他刚刚去洗澡了?怎么一点也闻不到?
“我想,我想闻……”
醉鬼小声嘀咕着什么,江闻时凑近去听,耳朵却突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
“我想闻你的信息素……”
这下听清楚了,脸上也要烧起来了。
他刚要拉开距离宋以南就抬手搂住他的肩膀,带着一股干红的味道靠近他的后颈。
“别动。”江闻时嘴上在做徒劳的挣扎和劝阻,手上却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宋以南的呼吸重重喷洒在腺体周围,他终于闻到心心念念的黑皮诺半甜红香气,又因为太稀少浅淡,贪婪地把人环紧了些。
“你不是弟妹吗,凭什么不给我闻。”醉鬼有理有据。
江闻时被他逗笑,控制着发出信息素,状似不经意地问:“弟妹是谁啊?”
醉鬼抱他的手松了些:“你啊。”
“我是谁?”江闻时收了点信息素,勾着宋以南又抱紧他。
醉鬼久久不语,他在沉默的时间里渐渐摸索到一个界限,能让宋以南想闻又想抱。
后颈不设防备,突然被软软湿湿的东西舔了下。江闻时立马坐直了转过半个身子,肩颈肌肉都收紧几分,手不受控制地轻轻搭在醉鬼右肩,另一只很放肆地去摸他后脑勺的发茬。
“弟妹是,江,闻时。”宋以南把头抵在他肩上,卸力的同时声音也慢慢软下去,“是,死对头……”
醉鬼终于睡着了,江闻时却没能回神过来。
死对头?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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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死对头怎么不算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