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谁敢抢我媳妇儿 > 第21章 好哄

第21章 好哄

等苏怀青再醒来,已经是傍晚了,陈烈正在一边往饭盒里打鸡蛋,四个鸡蛋兑了点清水,应该是准备炖蛋羹。

陈烈没发现他醒来,正严肃地往碗里放盐,可惜没有葱啥的,调味品也不多,就只放了点儿盐。

陈烈用筷子搅合着鸡蛋,脚上转着受伤的脚腕,再不好他连媳妇儿都要讨不着了。

苏怀青躺在炕上歪头看他,不过没几秒就被陈烈抓个正着,“瞅啥呢?还难受不?”

他咳了咳,摇头,发现身上还穿着那件棉袄,“外衣不能上床。”

陈烈真的拿他没招儿,轻轻叹了口气,很快反应过来,“那今晚我睡你那边,身上热出汗了没?”

苏怀青活动着身子,“一点点。”

“行。那就快好了。”

搅拌好的鸡蛋液被放在炉子上,陈烈盖上铁盒的盖子,然后给炉子加柴,照这么烧下去,他回头还得去山上捡点柴回来。

不然之前堆得柴火根本不够用。

毕竟眼前的人怕冷又禁不得起冻,还是得保证屋里头暖和点儿,他才能舒服。

苏怀青没好意思继续赖在床上,薄薄地一层汗没到黏腻的程度,但他还是想洗澡,皱着远山似的眉,张了张口。

“别说,不能擦,身子好透了再说。”

“哦。”苏怀青低着头看脚尖,嘴上已经又咬着肉乎乎的唇瓣撒气了。

他不说话,留着头顶的小旋儿给自己,陈烈感觉自己在照顾小孩儿,伸手呼噜几下他蓬松的头发。

“我还没跟你生气呢。”陈烈也很少这么孩子气地说话,他人成熟得早,性子野,但不贪玩。

圆溜溜的眼睛瞪直了看他,显然不知道陈烈为啥这么说。

“发烧的事儿都记不清了?”

苏怀青只记得自己乱七八糟做了几个梦,连怎么到陈烈屋里的,都有些迷糊,拼凑不出来完整的记忆。

“算了,那你就当欠我个人情儿吧。这次不能拿鸡还了,自己想办法。”

他坐在炉子旁边,四肢伸展又松弛,姿态前倾,像是什么家族的话事人。

眼尾的疤痕会让人觉得敬畏与恐惧,加上陈烈本身的气场就具有压迫感,导致看见他,或者听他说话,就会有一种服从感。

也许这也是他能当训狼员的原因。

“好。”苏怀青答应下来。

又想起秀英那边自己还欠着人情,总归结婚什么的,他不可能同意,也不知道秀英是碰上什么事儿了突然急着结婚。

但是无论怎么说,他都不支持为了结婚而结婚这种行为。

没有爱的婚姻堪比牢笼坟墓,如果有了孩子,也是牢笼里幼小的困兽。

“别想旁的了,鸡蛋羹就是给你炖的,你嗓子不舒坦,不知道晚上食堂那边做啥饭,我一会儿吃团结送来的饭。”

陈烈指着炉火边被加热的铁饭盒,铁饭盒最好的点就是能再加热,回头再买也得买这种。

他得瞅空去一趟镇上买东西了。

“就算想去食堂继续工作,也得先把身子养好了不是?”

“我知道的。”苏怀青乖乖回答。

他这样说,陈烈也能放心点儿。

蔡团结在晚饭点儿端着一个大汤碗就过来了,上头还扣着一个大盘子,被毛巾盖住,应该是蔡阿姨怕凉了盖的。

“今儿吃面疙瘩,里头是番茄鸡蛋和青菜,也放了胡椒粉,吃了暖和。”

蔡团结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在。

“你们快吃吧,我吃过了,你们吃完我好回去把碗刷了。”

“今儿太阳打西头出来了?你能主动干活了。”

“我不好意思,就想多干点活。”

说的是陈烈给的那五块钱,他挠着头,毕竟几串糖葫芦不值那么多,就算说还有拉着怀青哥去镇上的钱,他也不觉得要那么多。

怕他等的急,陈烈找了自己的碗把疙瘩汤倒了出来一部分,然后自己就着那个大汤碗吃了起来。

蔡团结带着碗离开,苏怀青想起自己屋里还有剩下的糖葫芦。

反正雪乡的冬,很难放坏东西,就放那吧。

陈烈打开看了眼蛋羹,已经蒸好,水放的不算多,表面有了点气孔,但鸡蛋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怀青发呆时,陈烈就把鸡蛋羹放在他面前,“裹着那个大衣,坐炕上吃吧。”

热气袅袅,苏怀青坐直身子,陈烈没给他递过来筷子,他就抬眸盯着对方。

被他看得没忍住笑,陈烈解释说太烫,等会儿再吃,然后又转身去给他拿勺子,放进他的鸡蛋羹里,还顺手搅和搅和。

就差喂到苏怀青嘴里去了。

他问苏怀青吃不吃疙瘩汤,还没等人回答又说有胡椒,别回头嗓子更难受了,明儿早上看看有没有好消化的东西吃。

苏怀青本来也没什么胃口,点点头,吃完就又被陈烈塞回被子里。

“我还没洗漱呢。”苏怀青抗议着。

陈烈端着碗盘准备洗,听他说话连头都没抬就回:“我看着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没啥要洗的,在我被窝里,我也不嫌弃你。”

“我得洗漱。”

他坚持,陈烈也不是真不想让他洗漱,把毛巾和牙刷收拾好放在洗手架上,端着盆倒了热水让他过来刷牙洗脸。

嘴上又唠叨:“你看,那还非得收拾东西回去住,一晚上就又发热,还不如住我这儿呢。”

苏怀青盯着他看几秒。

“咋啦?我脸上有啥?”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从一个凶悍大莽汉变成唠叨的人的苏怀青带着点儿笑意回:“看你有没有变老,跟蔡阿姨似的唠叨人。”

这下陈烈倒是不乐意了,“我也就比你大个五六岁吧。”

苏怀青不置可否,总归是比自己大的,他自顾自洗漱完,陈烈也刷好碗筷,换了个盆让他泡泡脚。

脱掉袜子,被热水打湿脚面时苏怀青突然想,在陈烈这里,他没感觉到冷过。

屋里是温暖的,陈烈也是。

陈烈等他全部收拾好,才开始收拾自己,并如自己所说,睡到苏怀青下午睡的地方。

睡了很久的人根本不困,苏怀青裹着被子转过头,看向陈烈。

昏黄的灯光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被棉被遮住了下半张脸,上翘的鼻头看着软软的,声音像蔫吧的小年糕,人也像。

“我睡不着。”

陈烈也没哄过人睡觉,除了把人抱怀里轻轻拍后背,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方式,这唯一一招还是看别人抱孩子学的。

本想着要不给人讲啥故事听,但又实在好奇苏怀青所说的,进屋的关系。

索性一只手支起额头,好整以暇地问出了口,“你今儿说,我不能进你屋子,还不是能进屋的关系。”

苏怀青没想到他回说这个,想直接用被子把自己包住,却在陈烈的注视下呆滞成陶瓷没有,一动不动。

被子盖住的唇微微张着,随着呼吸吐出热气。

陈烈还在继续,“那啥关系才能进你屋啊?咱俩都躺一个炕上了还不够亲?”

这话反过来也有人对自己说过,但那时苏怀青人都被吓到不知所措,除了不是,也说不出其他。

在对方认真又固执的视线里,苏怀青红了脸,又不想真的和他继续探讨这个问题,选择直接用被子把自己盖住。

然后自暴自弃地吐出来三个字,“不知道。”

在被窝里的人蜷缩成虾仁,陈烈直接连人带被子把人拽进怀里。

然后下意识拍了两下。

反应过来后手停下半秒,发现怀里的人一动不动,甚至有些僵硬,他才低声笑了笑,胸腔震动,传达着他的情绪。

“咋了?这么近不行?”

怀里的人不给反应,陈烈也不在意,“下回再给我关外头,我就不让你进来了,等是能进你屋里的关系了才让你进来。”

苏怀青被人掀开了被子,睁开眼睛,一张漂亮单纯的脸被狼毛包围着,白的泛粉,皮肤嫩得像是加多了水的鸡蛋羹。

黑色的发丝搭在额头上,几缕不听话的翘起来点儿弧度。

“知道了不?”

小巧圆钝的下巴点点,苏怀青眨巴着眼睛,然后打了个哈欠,泪花含在眼珠里,亮晶晶地。

又乖乖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那下次你来我屋,就证明我也能进你屋进了。”陈烈满意地侧身,也没放开他。

不知道怎么变成这句话的苏怀青还有些发懵,对方小麦色的手背已经盖在自己额头上,“成,烧完全退了,明儿早上多穿点,戴好帽子再去食堂。”

“也不用去多早,今儿好好睡觉,早上我叫你起来。”

陈烈把被子还给他,又给他拉到人中那里,不让他把脸都蒙进被子。

“就这么睡。”说罢,陈烈把屋里的灯关上了,又拍两下苏怀青的背,催促着人睡觉。

苏怀青没反驳,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陈烈闭上眼睛后,就从被窝探出手,悄悄地往上拉。

动作很小,但身边人又没睡着,很轻易就发现了他。

陈烈并没出声制止他,但放在他后背上的那只手,又开始轻缓而有节奏地拍着。

房间里传来平缓的呼吸声,最先睡着的是苏怀青。

陈烈睁开眼睛,看他被子刚拉到鼻尖,细长的睫毛乖乖趴在眼下,跟小孩儿似的,好哄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