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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初吻

牧云行去客厅拿湿巾,递给江愉的时候,小姑娘眼里分明写着“你帮我”。

太多花样了,江愉作为女朋友未免太过熟练,一举一动都带着湿哒哒的勾引。

“自己擦,”牧云行正要盘腿坐在她面前,到一半想起什么般转过去了,“我不看。”

江愉看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不用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牧云行竖起食指来,“赶快。”

“擦完了。”

“真的?”

“我发誓。”

牧云行挪动着转过来,顺便把被子往上揪了揪,江愉这回没骗人,确实板板正正地穿着睡衣,只是脸上带着点莫名的委屈。牧云行不管她这点委屈,自顾自把靠垫扶起来靠在了上面,仰头的时候刚好看到星空。

“别想了。”她看着洒满天际的星星,淡淡道。

江愉也像她一样坐着,挪动的时候发出布料之间的摩擦声,她靠在牧云行的肩上,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老师,你想的什么呢?”

“别装。”牧云行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江愉缩在她身侧,也不躲她。

江愉的声音从身体的缝隙里溢出来:“你裹着袍子睡觉?”

“一会儿脱,现在有点冷,”牧云行指了指天上某处星群,“那是北斗七星吗?”

江愉也看过去,一副特别认真的样子,但是嗯了半天也不见答话。牧云行碰碰她:“你别是不知道。”

“我看着挺像勺子的,”江愉笑了笑,“我天文一窍不通诶。”

“那你说想看星星。”

“不是吧,现在看星星都有门槛了?”

牧云行说不过她,反倒被逗笑了:“随便吧。”

“老师,我是你第一个女朋友吗?”

牧云行顿了顿,想到自己无可狡辩的情史,最终坦诚道:“不是。”

她想再补充什么,例如“但是是我第一个这么用心的女朋友”,想了想还是算了,加上定语之后有种她有过很多情人的感觉。

“那你应该会啊。”江愉扣了扣她的手心,说这话时只是发问,没有任何其他情绪一样。

“诶?”牧云行万万没想到她会说这个,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她撑着床把身子往上直了直,让自己面对着江愉,“执着是这么用的?”

江愉歪了歪脑袋:“也不是不可以。”

“说真的,你不是喜欢做计划吗?”牧云行把江愉乱糟糟的刘海掖到耳后,说起正事的时候,她周身又带上一种不着感情的温和,“你原本把这件事计划到几岁?”

哪件事?江愉做了个小小的估算,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她们想的是同一件事。她还真做过这方面的计划,那时是个全然不会被感情影响的理智型选手。

“二十二岁。”

牧云行挑了挑眉,意料之中之余总还是有点惊讶,小姑娘果真连这都做了计划。

“那我们就按你的计划进行。”

江愉看着她的双眼,陷入了一种沉默之中。她在想老师心里可能还装着一种责任,她想说今时不同往日,可是看着看着思绪就飘远了,只着迷于老师眼里严肃的爱意中。

“其实主动权就是在你手上,”江愉有些害羞地舔了舔嘴唇,“你教我我才会。”

聪明的猎手,牧云行又跨过一个捕兽夹。她看见江愉眼里的野火,如果这句话真像她说的那样无辜,又怎么会点燃野火?大脑的奖励机制作祟,牧云行心想,忍过了巨大诱惑的人是要获得奖励的。

她轻轻地掂起江愉的下巴,江愉仿佛料到了般顺从的半眯着眼,像是从瞄准镜后面看过去,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干脆不去看,牧云行闭上了眼,附身印下一个吻去。

江愉的初吻,像小鹿跌落在棉花里。牧云行一动不动,只是唇瓣之间的触碰,这是她能想到唯一压抑悸动的接吻。柔软,手向下滑落的时候碰到江愉滑溜溜的颈,江愉把所有软肋暴露无遗,做一场无声的给予。

风还在吹向阳台,这里也像荒野的凉亭,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初吻,纵使江愉再擅长撩拨,到这里也变的温顺。她克制不住吸吮,情乱神迷,她勾住老师的指尖,沿着她的手腕攀爬。

牧云行反手握住她,支起身子来离开了。

离开了,从零距离变成小半米,这样的离开让江愉猛地失落,再抬眼不可遏止地流露出意犹未尽。

牧云行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收点订金。”

别收订金了,把我拿走吧。

江愉知道不能再说这些了,这种事挑明了还一直说,难为情之余未免显得太过急切。她委屈巴巴地指了指自己被握住的手:“疼。”

牧云行才反应过来,赶忙收了手。她也心虚,死死地捏着江愉,好像害怕自己发作一样。

心咚咚地跳,牧云行第一次觉得自家阳台的灯光有些过于暧昧了,她看着江愉的眼睛,想到去年自己的万般纠结,觉得这样挺好的,不后悔。

“睡觉?”她想帮小姑娘回神。

“唔。”江愉说睡就睡,一秒钻了被窝。

“哟,这回倒是听话。”

江愉眨巴着眼睛乖巧地看着她,就等牧云行躺下了。牧云行伸手捂住她的眼,单手结了胸前的系带,袍子从肩膀滑落,盖到江愉的脸上。

她也躺下了,里面还有一件吊带,但她就是不想让江愉看她脱衣服。

江愉苦笑着拿开袍子,往牧云行那边凑了凑。她躺着伸出一只手来,指了指远方最亮的星星:“我就认识一颗星星。”

牧云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启明星?”

“嗯,我有个表哥很喜欢天文,小时候他说要教我认星星,刚教完金星就走了。”

江愉的故事,牧云行很有兴趣,她笑着问:“怎么走了?”

“我舅妈带他去上晚课,以后我们就不怎么见面了。”

“啊……”牧云行看着江愉在空中张开五指,突发奇想道,“江愉,你会弹钢琴吗?”

“你别说,我还真会,”江愉的语气里有点得意,“我还会弹吉他,吹笛子——我还会跳舞,民族舞和芭蕾。”

牧云行多少有点惊讶了,她觉得小姑娘的语气像在骗人,但总感觉也合理。

“真的假的?”

“真的,”江愉隔着被子拍了拍胸脯,然后有些心虚道,“就是精不精的问题了,反正我小时候都学过。”

“你还挺忙?”

“我爸妈没空管我,就送去学兴趣班呗。而且……”江愉似乎犹豫了一下,牧云行偏头看了看她。

“而且我小时候很有好胜心,觉得别人会了我也要会。”

“哦?”牧云行饶有兴趣地笑了笑,“这一点倒是能看出来。”

“我现在还这样吗?你那是没见过我以前,”江愉自嘲道,“我现在觉得这样很不好,所以在改了。”

“确实不太好,但也不能说完全不好,控制好度就行。”

江愉点点头,她现在和以前不太一样了,现在的她能听进去别人的建议。区别于同年龄段其他的孩子,江愉因为过早独立而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这套准则无论对错都变得坚不可摧了,以至于后来有些难以改变。

“那是怎么想到要改正的呢?”

牧云行真的挺好奇的,她见过更多的人是一条路走到黑,何况好胜心这种算不上大的事,感觉没人会刻意去改。

“就是——高考完吧,突然就觉得活这么累干什么。我有的朋友很善良,可以完全放开嫉妒心地祝贺别人,我看见她们这么开心,就觉得我太阴暗。”

虽然表面上也是在祝贺吧,嫉妒心总是作祟,好胜心演变成嫉妒了,江愉知道可能覆水难收。

牧云行挑了挑眉,她突然感觉自己触碰到了江愉身上超出同龄人的地方,那种从生活中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自我检讨,是会让一个人飞速成长的。

江愉接着说:“而且为什么不能承认呢?既然承认自己胜过其他人,也应该承认有其他人能胜过自己。”

很好的解释,和牧云行当年让自己放下的说辞一样。

牧云行把上嘴唇卷到齿间,上面似乎还有接吻的痕迹:“那还努力吗?”

她当年碍于各种原因,放下了就真的有种不必再奔跑了的感觉,安安稳稳地做了老师。

“当然,”江愉在空中攥紧了拳,“还是学生就停不下学习,毕竟以后还要赚钱的。”

每个人的成功都是有原因的,每当别人夸牧云行成功的时候,她总会把这归结于自己年少时在游泳方面的天赋,和执着于赛场的汗水。那江愉呢?牧云行觉得她总会成功,上天不会辜负一个对自己这样苛刻的人——制订计划,完成计划,锲而不舍地完善自己,矢志不渝地奔向目标。

“老师,我想在学校做个老师。”

“诶?”牧云行第一反应是诧异,印象里江愉没说过想做老师。

“我们前几天听讲座,我觉得这个职业挺适合我的。”

而且可以留校和你一起,我们做同事。

牧云行淡淡道:“以后的事儿以后说吧,慢慢的你还要经历很多呢。”

江愉的计划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某种意义上说,她永远在做自己当下认为最合适的改革。她喜欢这个行业,她想要稳定的生活,她喜欢和人打交道——综合来讲只有大学老师最合适。

“好,”江愉点点头,“走一步看一步喽。”

夏季大学生运动会,关于李叶淑到底要不要参加,林飞远已经纠结了一个星期之久。让她去的话自然是积累经验,不过李叶淑这么久以来都在做低强度训练,再去比这一趟一定是大不如前。

他最后决定把这个难题留给李叶淑自己,李叶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参加,教练,我不参加恐怕没什么机会了。”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之前拿的那些奖,去你们当地的大学上个研究生应该没问题。”

李叶淑摇了摇头:“我爸在我们本地给我找了个工作,我毕业之后就回去工作了。”

这件事林飞远其实想到了,这在一年前他和李父见面的时候就被“告知”,不过事到如今,他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来。

他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去吧,我给你报上。”

游泳队的事儿太多了,这些事只有做了教练才感觉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这条路上这么顺利地走下去,像他和牧云行这种,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勺长大了。

“有空吗?上来一趟。”

牧云行刚下了一节课,正巧走到楼梯口,直接转弯上了楼:“怎么了?”

“把纸质报告给你,比赛的事。”

“对,叶淑怎么说的?”

“来了再说吧。”

牧云行挂了电话,她又要开始忙碌了。讲出来又觉得乏味,她的生活有点像枯燥的过山车,一会儿忙碌一会儿清闲,只不过现在有了个江愉,总算点缀了些欢乐。

江愉也忙了起来,这学期考试周来临了,她还另外报了一个物理竞赛,整个人可以说连轴转。

这样也好,在这个各有更重要的事的阶段,她们各自因为自己的生活忙碌,忙碌的间隙寻找对方怀里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