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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返回

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半夜子时,文怜与翠柳等四人护送文清回夷陵。

到达夷陵城郊外,几人停下来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阿怜,就到这儿吧。”文清下马对身边几人说道。

“姐姐…”文怜也下马走到文清身边。

文清揉揉妹妹的头,劝道:“此处已经在夷陵城外,况且欢天寨在城周围安排的人还在没在都不知道,你们还是尽快回去为好。”

文怜自然知道,却也不能完全放心姐姐,但此时也不容许她的不舍和忧心:“好,姐姐,不论如何,你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好。我等着你来接我离开。”

“嗯,一定!”

文怜回身上马,文清朝她们挥挥手。

柳胭压着声音喊到:“文清姐姐,你要小心,我们一定会来救你出去!”

“好!我等着你们。”

其余人离开后,文清暗中返回欢天寨。欢天寨

的总体位置接近山顶,上次的突袭过后更是给外围防线造成不小破坏。

文清来到距后山近百里远的地方,找到隐藏位置,暗暗观察着,发现后山之处增设的人员还未撤下,戒备更加森严,心中不免对文怜他们说的话产生了一些认可,这欢天寨可当真是不行,就那一次夜袭就给吓成这样,明明破坏的地方已经修好了。

文怜跳到树丛后面,从怀里掏出小药瓶,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药服下,刚咽下去就感觉这药似乎自己有腿一般一路跑到肚子里,文清立刻把药瓶收回,自己盘腿坐好,毕竟也还没用过这种东西,但凡事注意些总没错。

那药到肚子里后似乎直接化为几道气在文清身体里开始四处乱窜,文清顿感呼吸不畅,周身内力似乎都要紊乱一般,文清咬着牙,努力压着这不适感,大概过了一刻钟,文清感觉缓过来许多,只是还是有种内力不通畅之感,探了探自己的脉象,发现自身没了什么感觉,但是脉象却似乎还是异常的乱,这应该就是那假内伤的显现。文清为了让自己的伤更逼真一些,拿出事先文怜给她备下的一盒胭脂,那不是普通的胭脂,而是暗卫们平日需要易容时用的,没有寻常胭脂的味道。文怜给她的这一盒正好就是血红色,文清把自己脸上手臂上甚至脖子上都抹了两道,不过脖子上的稍微淡些,毕竟要是重了自己怎么可能回得来?上完妆文清看了看自己身上只觉得还不够,看着四周的地面眼珠一转,走到一边空地往地上一滚,弄了一身灰尘。

文清站起来看看自己的乔装,一身灰尘,又有道道红痕,甚至还有内伤,蒋若寒他们不信估计都难。

文清又想了想怎么把内伤在他们面前表现得更真实一些,随后抽出佩剑装作受了重伤的样子“一步三踉跄”的往欢天寨走去。

后山的守卫看到有人过来立刻警觉道:“什么人?!”

文清咳了两声,“虚弱”地说道:“我…”

“三当家!”守卫立刻跑过去扶住她,“三大家,您这是?”

文清此时感觉内力又有躁动,而且刚刚走过来时突然感觉自己是可以控制这“躁动的内力的,心里直说这药效果可当真好啊,酝酿了一下口中便一阵腥甜,“我唔……”刚一开口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守卫被吓了一大跳,又看到她身上似乎还有其他的轻伤,赶紧冲其他人喊到:“快去通知大当家二当家!”

守卫扶着文清到达议事厅时,蒋石二人已经在等,顺带还把谋士聂远山跟寨中大夫冯源带了过来,看到文清的情况皆不由得一惊。

文清撑着来到几人面前站定,轻声道:“大哥,二哥。”

“三当家,您怎么成这样?”冯源虽说为欢天寨中人,但也是位真正的医者,心怀天下,此时看到文清身受重伤也是十分忧心。

“冯源,你先给看看吧。”石承祐吩咐道。

“唉,是是。”冯源扶着文清坐到桌旁,伸手探她的脉象,眉头逐渐皱紧,随后又稍有缓和。

“如何?”蒋若寒问。

冯源收回手,转身对蒋若寒道:“回大当家,三大家虽说内力稍有严重,索性未伤什么要害之处,老夫给开服药,服用几次再休养几日方可无事,至于外伤都是轻伤,涂两日药膏便无事了。”

“那便好,你先下去备药吧。”

“是。”冯源退出去,回自己的药房配药。

“三妹?”石承祐看着文清稍有发白的脸色以及稍有血迹的唇角,不由关心道,“你感觉如何?”

“我没事,多谢二哥关心。”文清强撑着起身,身体似乎十分“虚弱”。

“唉,受了伤就别逞强了。”蒋若寒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和石承祐一块儿在桌边坐下。

“大哥,二哥,咳咳…”文清开始陈述一早编好的说辞,“对不住,我没能完成此次任务。”

“无妨,想要偷袭陆水渊确实不是什么易事。”石承祐到底还是有那么些真性情,劝慰道。

“此次,此次任务失败,不是因为敌方强盛,而是因为此次回碧云山的根本不是翡翠宫主陆水渊。”文清不知他二人对谢陆的感情究竟了解多少,斟酌说辞道。

“哦?不是陆水渊?”蒋若寒疑惑,这么久了,陆水渊还没回去?他就真不担心老子不去掀他窝儿?

“是,是汀嵐阁的人,他们应当是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所以派汀嵐阁的人前去调查,我等埋伏在指定地点,本以为可以给他们一重击,却未曾想……咳…”文清身体里的不适感已经缓缓消散,面色却没恢复,看上去还是一副“重伤”的样子。

“翡翠宫这是到底有多信任汀嵐阁?自己的地盘儿让对方去管。”石承祐表示十分不理解。

“哼!!他们两家自古以来不就这样的?武林中多少人想挑拨都挑不开!”蒋若寒颇有些“咬牙切齿”之感。

蒋若寒对于此次偷袭胜算并没有太多把握,又见文清那一副样子,也不好让她继续在这儿待着,再不修养怕是真要出事。

石承祐让文怜先回去休息,等身子好了再来。

文清起身告退,缓缓的往自己房间走去,一直回了房间关上房门,文清才站直身子,脸上的表情也恢复正常,头一次觉得自己演技竟然这么厉害。

方才冯源给她诊脉时,她还真挺担心会被看出来,果然神医还是神医,跟普通的大夫就是不一样。而且叶楚岚给他的这瓶药也不是一次性的,看来以后有大用处了。

另一边,文怜几人快马加鞭赶回汀嵐阁,向阁主汇报文清成功回去。

回来之时,陆水渊正一脸不高兴的看着自己对面俩人。

这次事件毕竟当真冲着翡翠宫去了,陆水渊和谢灵渊再怎么不舍,我们的陆宫主也不得不先行回去了。

“灵渊……”陆水渊撅着小嘴儿,十二分的不高兴。

“好啦,灵渊,你这样怎么跟我们要永别了似的。”谢灵渊哄着这人。

叶楚岚在一边吃瓜看戏,心说:怎么越看这俩越觉得不对劲?

最终,在谢陆依依不舍的道别中和叶神医一副吃瓜样下,陆水渊勒紧缰绳,“驾!”风驰一路绝尘而去。

“怎么?这么舍不得?”

早已经看不到陆水渊的影子了,可谢灵渊还是站着不动,眼睛盯着陆水渊离开的方向出神。

叶楚岚看着他的神情,忍不住调侃。

“……你有意见?”谢灵渊回神,瞥了一眼。

“嘶,你俩到底啥关系啊?怎么这么……”叶楚岚摸摸下巴,满脸写着“我要吃瓜”。

“……”谢灵渊没回答,转身往回走。

“喂,至于嘛?不想说就不说呗,咋还不理人了?”叶楚岚看的好笑,小跑着追上去。

虽说陆水渊是孤身返程,但毕竟路隐蔽,他自身武功也很有自信,此时也没有来时那般紧张。

倒是风驰,在汀嵐阁这么多天可还没有这般跑过,此时像是撒欢,撒开四蹄,载着背上的人奔驰在山间。

“这么多天憋坏你了啊?跑的这么欢。”跑出近百公里,一直从山路跑到了开阔的地方,风驰速度才慢了下来。陆水渊拍拍它,好笑道。

“吁~”风驰鸣叫一声,回应着主人。

陆水渊笑笑,看着远处,心道:得亏出发之前给你喂得都是保证体力的精细草料,不然照这个情况,跑到一半儿就没力气了。

当然,毕竟从草原上带回来的,平日里有都是好吃好喝伺候着,自然也不差。很快就到了碧云山,陆水渊已经传信回去,告知自己返回的消息。

刚到门前就见自己的雪总管和两位护法出来迎接自己了。

雪舞与落尘赤影走上前,行礼道:“参见宫主。”

陆水渊摆摆手,问道:“前几日的事情?”

雪舞:“禀宫主,此事宫中已知,两位护法已带人调查碧云山四周且增设防线。”

“可查出什么?”

“未曾。”赤影答道,“碧云山四周并未有异动,紫襟山附近也已调查过,除却消息中传来的情况外并无其他。”

陆水渊点点头,继续道:“淮安城呢?”

雪舞:“淮安城内也并无什么异动,百姓们虽说也大多知道了最近的事情,但也未曾造成什么影响,刘城主也命人在两城门暗中看守,以防有人潜入。”

听此,陆水渊松了口气:“这么看来,那晚的偷袭确实是冲着本宫主来的了?”还真是…不怕死。

雪舞也有些气愤道:“宫主,欢天寨实在是可恶!”

陆水渊笑着摇摇头:“是挺气人,但…也挺胆大。”抬脚往宫内走,“增设的防线暂时撤下吧,对淮安城内的看守不能松懈,其他的先改回原来的。”

“是。”

汀嵐阁书房。

“喏。”叶楚岚把一个信夹放到谢灵渊面前,“你的陆宫主的来信。你们俩可当真是,啧啧,这不知道的以为你俩有什么私情呢。”

谢灵渊白他一眼,伸手拿过来,取出信条。

“怎么?有情况?”看他脸色不对劲儿,叶楚岚问。

“没什么。”谢灵渊把信条收起来,语气不太好,“那晚的偷袭——就是冲着水渊去的!”

“唔,那幸好那晚的不是他,不然…”叶楚岚不太敢往下想。说实话,就算他是个“毒舌”,脾气说实在的也不是温和那一茬儿的,但是…他都不敢轻易动陆水渊,别看他与谢灵渊的交情,那是真不敢那陆水渊开玩笑,他清楚的知道谢灵渊的脾气,也知道谢灵渊有多护着陆水渊。

“不过,我一直想不明白。”谢灵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们是怎么想着当时去的?又怎么想到埋伏在紫襟山山口的?”同样,陆水渊也有这样的疑问。

“也对哦。”叶楚岚在旁边坐下,同样疑惑,“他们就当真没想到陆兄不会那么快回去?”

谢灵渊:“不清楚。不管是碧云山还是淮安城都没有异动,有的只有紫襟山。”

“啧。”叶楚岚脑子里莫名浮现出欢天寨被灭的画面,“还真是胆大啊……”

“嗯?”谢灵渊没听懂。

叶楚岚抬头,看着他说道:“我是说欢天寨真胆大,敢拿陆兄开刀。”

谢灵渊愣了一瞬,笑笑,赞同道:“确实。”

“话说回来…”叶楚岚还是想问问,“如果欢天寨当真伤了陆兄,你会去灭了他们吗?”

谢灵渊:“收拾肯定得是收拾的,至于我会不会亲自去并且灭不灭门……”说着抬起眼皮看了叶楚岚一眼。

叶楚岚心中一颤,开口道:“虽然但是,我还是希望对方学聪明点儿,可别就这么葬送了自己。”

谢灵渊收回视线,没接话,但是平静的外表下却是怎么也平复不了的心情,还是隐隐有火。

“别气了,当心气出病。”叶楚岚看出来,提醒到。

谢灵渊挑挑眉。

“啧,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眼睛里都快冒火了。”叶楚岚一脸“我可是神医”。

谢灵渊闭闭眼,呼出一口气:“接下来,该想办法帮文清文怜了。”

叶楚岚:“此事急不得啊。”

谢灵渊:“我知道。”

叶楚岚:“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既然要出手,就绝对不能成为被动方。”

“那是自然。”谢灵渊点头,“至于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