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训练场还沾着微凉的雾气，沈叙白一早就盘腿坐好，绷着小脸，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超越后辈沈砚墨！
可一想到两人现在的差距，他就忍不住蔫了。
沈砚墨早就可以自如御气飞行，身姿轻盈如鹤，稳稳当当；而他自己，勉强才摸到灵气的边，完完全全还是个修仙小白。
再这么瞎练下去，根本不可能追上。
沈叙白咬了咬牙，终于被迫放下前辈的架子，磨磨蹭蹭走到正在闭目调息的沈砚墨面前。
“喂……后辈，”他别别扭扭开口，耳朵微微发红，“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吸收灵气啊？”
沈砚墨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没有嘲笑，没有敷衍，他认认真真地指导：
“吸收灵气，不是发呆，也不是死坐。必须聚精会神，心神归一，不能有一丝杂念，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感知周围的气上。心思一飘，灵气就散了。”
沈叙白愣在原地。
他一直以为，修仙打坐就是闭眼睛发呆，原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不是放松，是专注；不是闲着，是凝神。
一瞬间，他像是突然悟到了天大的道理，眼睛唰地亮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他立刻跑回原位，重新盘腿坐好。
这一次，他不再胡思乱想，不再惦记晚饭、任务、吐槽，整个人彻底静下来，心神全部集中在经脉与空气的连接处。
不过片刻，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都要温顺的天地灵气，疯狂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速度之快，力量之稳，连他自己都惊呆了。
不远处的柳宗尘看得眼睛微亮，忍不住轻轻拍手，语气里满是赞许：
“好！悟性极佳，说通便通，进步太快了！”
不过短短一上午，沈叙白的修为直接狂飙，硬生生追上了沈砚墨的进度。
“我也要飞！”
他兴奋地站起身，按照沈砚墨教的方法，凝神、提气、纵身——
下一秒，他真的腾空而起！
白衣在风里轻轻一扬，虽然身形摇摇晃晃，飞得磕磕绊绊，甚至好几次歪歪扭扭差点直接从半空中摔下来，吓得他哇哇乱叫，但好歹是稳稳飞在了空中，没有真的摔下去。
沈叙白悬在半空中，又怕又兴奋，大喊大叫：
“我飞起来了！我真的飞起来了！沈砚墨，你看啊！我也是会飞的前辈了！”
沈砚墨仰头看着他晃悠悠的身影，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极淡地、悄悄弯了一下唇角。
阳光洒在训练场，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一稳一晃，终于真正并肩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