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敢停留,连夜往小城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在山林里穿行。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摆脱追兵。
这天,两人在山林里休息时,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何述脸色一变:“不好,他们追上来了!”
皖茹霜连忙把书信藏进怀里,拉着何述往山林深处跑。追兵越来越近,箭雨不断落在他们身边,吓得两人魂飞魄散。
“茹霜,你快走!” 何述突然停下脚步,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我来拦住他们!”
“不行!” 皖茹霜拉住他,“要走一起走!”
“别傻了!” 何述甩开他的手,眼神坚定,“你带着证据走,一定要为你父母报仇!我随后就来!”
说完,何述拿着木棍,朝着追兵的方向冲了过去。皖茹霜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何述这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
“何述!” 皖茹霜大喊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跑。
他跑了很久,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停下来。回头望去,山林里已经没有了动静。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担心何述会出事。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皖茹霜以为是何述,连忙回头,却看到几个陌生男人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脸上带着刀疤,眼神凶狠:“皖公子,别来无恙啊。”
皖茹霜心里一沉,知道这些人也是赵尚书派来的。
“你们想干什么?” 皖茹霜攥紧了拳头,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不干什么。” 刀疤男冷笑一声,“只是想请皖公子跟我们回去,见一见赵大人。”
“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皖茹霜说。
“那可由不得你。” 刀疤男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冲了上来。
皖茹霜虽然会一些拳脚功夫,可终究抵不过这么多人。几个回合下来,他就被打倒在地,嘴角流出血来。
刀疤男上前,搜出了他怀里的书信,得意地笑了:“赵大人果然没猜错,你真的找到了证据。”
皖茹霜看着书信被拿走,心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这下不仅报不了仇,自己也活不成了。
刀疤男把书信交给身边的人,又对皖茹霜说:“本来赵大人只是想拿回证据,可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了。”
说完,刀疤男举起刀,就要朝皖茹霜砍去。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何述骑着马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剑,朝着刀疤男砍去。
刀疤男没想到何述会回来,连忙躲闪。何述趁机拉起皖茹霜,跳上马背:“快走!”
两人骑着马,一路狂奔。身后的追兵还在紧紧跟着,箭雨不断落在他们身边。
“你没事吧?” 皖茹霜看着何述身上的伤口,心疼地问。
“没事,小伤。” 何述笑了笑,“还好我命大,逃了出来。”
两人跑了一夜,终于甩掉了追兵。他们在一个破庙里停了下来,何述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
皖茹霜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伤口。“都怪我,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傻瓜,说什么呢。” 何述握住他的手,“我们是一起的,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皖茹霜看着他,眼眶红了。他知道,何述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可他们之间隔着的血海深仇,却让他无法坦然接受这份感情。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警惕地看过去,却看到何明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述愣住了。
何明冷笑一声:“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到你们这副狼狈的模样?”
皖茹霜皱了皱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何述问。
“干什么?” 何明走到他们面前,眼神凶狠,“何述,你这个叛徒!你为了这个外人,把爹送进大牢,毁了何家!现在,你又得罪了赵尚书,还想连累我吗?”
“我没有连累你!” 何述急了,“是赵尚书害死了皖叔叔和皖婶婶,我们只是在找证据,为他们报仇!”
“报仇?” 何明嗤笑一声,“你以为你能斗得过赵尚书吗?别做梦了!我告诉你,我已经跟赵尚书合作了,只要我把你们交出去,他就会帮我恢复何家的地位!”
皖茹霜和何述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何明竟然会背叛他们,投靠赵尚书。
“哥,你怎么能这么做?” 何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尚书是杀害皖叔叔和皖婶婶的凶手,你怎么能跟他合作?”
“凶手又怎么样?” 何明眼神冰冷,“只要能让何家恢复往日的荣光,我什么都愿意做!”
说完,何明挥了挥手:“把他们抓起来!”
随从们立刻冲了上来,把皖茹霜和何述绑了起来。
“何明,你会后悔的!” 何述怒吼道。
何明冷笑一声,没再说话,带着两人离开了破庙,往赵尚书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皖茹霜和何述都没有说话。何述的心里满是痛苦和失望,他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竟然会这么冷血。皖茹霜则在思考着如何 escape,可他们被绑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机会。
两日后,他们被带到了赵尚书面前。赵尚书看着他们,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皖公子,何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赵尚书,你这个凶手!” 皖茹霜怒吼道,“你杀害我父母,抢夺我家财产,你会遭天谴的!”
赵尚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冰冷:“天谴?在这世上,权力就是天!我想要谁死,谁就活不成!”
“你别得意!” 何述说,“就算你杀了我们,也掩盖不了你的罪行!迟早有一天,你的罪行会被曝光,你会受到惩罚的!”
“惩罚?” 赵尚书嗤笑一声,“我看你们是没机会看到那一天了。”
说完,赵尚书挥了挥手:“把他们带下去,关进大牢,好好看管。”
两人被关进了大牢。大牢里阴暗潮湿,到处都是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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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还堆着发霉的稻草。皖茹霜靠在墙上,看着铁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何述坐在他身边,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还是强撑着安慰道:“茹霜,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出去的。”
皖茹霜转过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满是愧疚:“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找证据,我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别这么说。” 何述握住他的手,“为你父母报仇,本来就是应该的。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跟你一起。”
皖茹霜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靠在何述的肩膀上,轻声说:“何述,如果我们能出去,我们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好。” 何述点头,声音哽咽,“我们去江南,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种几亩田,养几只鸡,再也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想象着未来的生活,仿佛这样就能暂时忘记眼前的困境。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他们都知道,想要出去,难如登天。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大牢里受尽了折磨。赵尚书派人送来的饭菜都是馊的,还时不时会有狱卒来打骂他们。何述的伤口越来越严重,发起了高烧,意识也渐渐模糊。
皖茹霜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抱着何述,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眼泪滴在他的脸上。
就在皖茹霜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狱卒悄悄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四周,从怀里拿出一个馒头和一壶水,递给皖茹霜:“快吃吧,再不吃,你们就撑不下去了。”
皖茹霜愣了愣,警惕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狱卒叹了口气:“我以前是皖老爷的手下,当年皖家出事,我一直很愧疚。现在看到你们这样,我实在不忍心。”
皖茹霜的眼眶红了,原来还有人记得他的父母。他接过馒头和水,连忙喂给何述吃。何述迷迷糊糊地吃了点东西,喝了些水,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
“多谢你。” 皖茹霜对狱卒说。
“不用谢。” 狱卒说,“赵尚书已经下令,明天就要把你们处死。我今晚想办法放你们出去,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再也别回来了。”
皖茹霜和何述都愣住了,没想到赵尚书竟然这么狠心。他们连忙向狱卒道谢,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当晚,狱卒趁着其他狱卒熟睡,悄悄打开了牢门。“你们快走吧,从后门出去,那里有一匹马,够你们逃到城外了。”
皖茹霜和何述连忙跑出大牢,按照狱卒的指引,从后门逃了出去。果然,后门拴着一匹马。两人跳上马背,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京城,才敢停下来喘气。
“终于逃出来了。” 何述虚弱地说,靠在皖茹霜的背上。
皖茹霜点了点头,心里却满是担忧。赵尚书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就算逃出来了,也还是会被追杀。
两人骑着马,往偏远的小镇赶去。一路上,何述的病情时好时坏,皖茹霜只能一边照顾他,一边躲避追兵。
半个月后,两人终于抵达一个偏远的小镇。他们找了个偏僻的小屋住了下来,皖茹霜每天都会去山上采药,为何述治疗伤口。何述的病情渐渐好转,两人的生活也暂时平静了下来。
可他们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赵尚书的人迟早会找到这里,他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彻底摆脱赵尚书的追杀。
这天,皖茹霜从山上采药回来,看到何述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茹霜,你看这个。”
皖茹霜走过去,接过纸一看,竟然是一份密信。信上写着,赵尚书与邻国勾结,想要谋反,还提到了当年杀害皖氏夫妇,是因为皖父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想要揭发他们。
“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 皖茹霜惊讶地问。
“是一个陌生人送来的,他说他是朝廷的密探,一直在调查赵尚书的阴谋。” 何述说,“他还说,只要我们能把这封信交给皇上,赵尚书就会被绳之以法,我们也能彻底安全。”
皖茹霜看着信,心里满是激动。原来,他父母的死,不仅仅是因为财产,还因为他们发现了赵尚书的谋反阴谋。只要把这封信交给皇上,不仅能为父母报仇,还能为朝廷除害。
“我们现在就去京城,把信交给皇上。” 皖茹霜说。
“可是,赵尚书的人还在追杀我们,我们怎么去京城?” 何述担心地问。
“不管有多危险,我们都要去。” 皖茹霜眼神坚定,“这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我父母,为了天下百姓。”
何述点了点头,他知道皖茹霜说得对。两人收拾好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往京城的方向赶去。
这次,他们没有绕小路,而是选择了走大路。他们知道,只有尽快把信交给皇上,才能彻底摆脱危险。
一路上,他们果然遇到了赵尚书的追兵。可这次,他们没有逃跑,而是选择了反抗。何述的伤势已经好转,两人配合默契,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追兵。
经过十几天的奔波,两人终于抵达京城。他们不敢耽误,直接往皇宫的方向赶去。可刚到皇宫门口,就被侍卫拦住了。
“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见皇上,这是关于赵尚书谋反的密信。” 皖茹霜说。
侍卫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密信,摇了摇头:“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宫。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皖茹霜和何述急了,可不管他们怎么说,侍卫都不肯让他们进去。就在这时,赵尚书带着一队人马走了过来。
“皖公子,何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赵尚书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你们以为,你们能把密信交给皇上吗?别做梦了!”
皖茹霜攥紧了密信,心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这次他们再也逃不掉了。
“赵尚书,你这个奸臣!” 何述怒吼道,“你勾结邻国,想要谋反,还杀害无辜百姓,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 赵尚书嗤笑一声,“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赵尚书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冲了上来,把皖茹霜和何述围了起来。
皖茹霜看着眼前的场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突然把密信塞给何述,说:“你快走,把信交给皇上,一定要为我父母报仇!”
“我不走!” 何述抓住他的手,“要走一起走!”
“别傻了!” 皖茹霜甩开他的手,“只有你能把信交给皇上,你一定要活下去!”
说完,皖茹霜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刀,朝着赵尚书的人冲了过去。他知道,自己就算死,也要为何述争取逃跑的时间。
何述看着皖茹霜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皖茹霜是为了保护自己。他咬了咬牙,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跑去。
皖茹霜一边战斗,一边看着何述的背影。他知道,何述一定能把信交给皇上,一定能为自己和父母报仇。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手中的短刀挥舞得更有力了。
可终究寡不敌众,皖茹霜的身上被砍了好几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他倒在地上,看着赵尚书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皖公子,你还是输了。” 赵尚书说。
皖茹霜看着他,嘴角依旧挂着微笑:“我没有输,何述一定会把你的罪行告诉皇上,你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赵尚书脸色一变,挥刀朝着皖茹霜砍去。皖茹霜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父母,我终于可以为你们报仇了。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皇上带着一队人马赶了过来。原来,何述成功把密信交给了皇上,皇上立刻派人来捉拿赵尚书。
赵尚书看到皇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完了。
皇上下令,把赵尚书和他的手下全部抓起来。何述跑到皖茹霜身边,抱着他,眼泪滴在他的脸上:“茹霜,你醒醒,我们成功了,我们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皖茹霜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何述,虚弱地说:“我…… 我好像…… 看不到了……”
何述的心里一沉,他知道,皖茹霜的伤势太重了。他抱着皖茹霜,大声喊着:“太医!快叫太医!”
太医很快就来了,可经过检查,却摇了摇头:“皇上,这位公子伤势太重,已经无力回天了。”
何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抱着皖茹霜,哭得撕心裂肺:“茹霜,你不能死,我们还说好要去江南,要好好过日子的,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皖茹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何述的脸,虚弱地说:“对不起…… 我不能…… 陪你去江南了…… 你一定要…… 好好活下去…… 忘了我……”
说完,皖茹霜的手垂了下去,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何述抱着皖茹霜的尸体,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皇上看着眼前的场景,也叹了口气,下令将赵尚书凌迟处死,为皖氏夫妇和皖茹霜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