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雨夜的靠近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电闪雷鸣，天黑得格外早。
司聿放学被同学留下打扫卫生，出来时已经很晚，公交早没了，手机又没电关机。他抱着书包，在雨里跑了一段，浑身湿透，冻得牙齿打颤。
等他终于跑到家门口时，却发现自己没带钥匙。
敲门，没人应。
白汐和简聿晚上有饭局，出门前叮嘱过他，会很晚回来。
司聿站在雨里，又冷又狼狈，心情差到极点。他靠在墙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里骂了无数句脏话。
就在这时，门忽然开了。
白清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
他显然也是刚从房间里出来，头发有点乱，看到浑身湿透的司聿，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打电话？”
“手机没电。”司聿语气冲。
白清墨没再说话，侧身让他进来，把毛巾扔给他：“擦擦。”
司聿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和头发。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地板上湿了一片。
白清墨默默拿来拖把，拖干净水渍，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我爸的，你先换上，别感冒。”
司聿看着那套干净的衣服，心里那点刺头忽然就软了一下。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有点别扭。
这个人，明明平时对他冷冰冰的，这种时候却没有不管他。
换好衣服，司聿坐在沙发上，浑身还是发冷。白清墨端来一杯热水，放在他面前。
“喝了。”
司聿低头，看着杯口升起的白雾，沉默了很久，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白清墨坐在他对面，没看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雷声阵阵，雨哗哗地下。
平时针锋相对的两个人，此刻安静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竟然没有觉得尴尬。
司聿偷偷看白清墨。
灯光落在他侧脸，线条柔和，没有了白天的冷淡，反而显得有几分脆弱。司聿忽然发现，白清墨其实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干净又清隽的好看。
“你……一直在家？”司聿没话找话。
“嗯。”
“不闷吗？”
“习惯了。”
简单的对话，却像一条细小的线，悄悄系住了两人之间的隔阂。
那天晚上，父母很晚才回来。而在那之前，司聿和白清墨，第一次安安静静共处了几个小时。
没有争吵，没有冷眼，只有雨声和两杯温热的水。
司聿心里悄悄承认：
白清墨好像，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