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七中篮球馆，迎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李恬恬抱着速写本，悄悄溜进观众席最后排的角落。这个位置视野很好，又能完美地隐藏在阴影里。
球场上，李墨白正在带球突破。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运动背心紧贴在结实的背部肌肉上。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起跳，投篮——篮球划出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好球！”队友们围上来拍他的肩膀。
李恬恬快速在纸上勾勒着，铅笔捕捉到他进球后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嘴角扬起，虎牙微露，眼睛里闪着少年独有的张扬。
她翻过前一页，那是上周画的同一场景。对比之下，今天的线条更加流畅自信。
“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李恬恬吓了一跳，迅速合上速写本。一个穿着七中校服的女生好奇地看着她。
“我...我在等人。”
女生在她旁边坐下：“我看你来了好几次了。是在画李墨白吗？”
李恬恬的脸瞬间烧起来。
“别紧张，好多女生都偷偷画过他。”女生笑道，“不过你画得特别好。我是美术社的，看得出来你有功底。”
球场上，李墨白突然朝观众席看了一眼。李恬恬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你喜欢他？”女生压低声音。
“我们是朋友。”李恬恬轻声说，“一起养了只兔子。”
“啊！你就是一中的那个学霸！”女生恍然大悟，“论坛上说的都是真的啊？”
李恬恬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时，训练结束了。李恬恬慌忙收拾东西想溜走，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小兔子？”
李墨白站在观众席下方，仰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惊讶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全队的人都看了过来。李恬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路过。”
李墨白三两步跨上台阶，身上的汗味混合着薄荷沐浴露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看了眼她手中的速写本，眼睛弯了起来：“又来画我？”
“不是！我...”
他伸手拿过速写本，李恬恬想抢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最新一页上，是他刚才投篮的瞬间，连球衣上的号码都细致地描画了出来。
“画得真好。”他轻声说，目光从画移到她的脸上，“比本人还帅。”
队友们在下面起哄：“墨白，不介绍一下？”
李墨白回头笑骂：“滚蛋！”然后拉起李恬恬的手腕，“走吧，带你去喝奶茶。”
走出篮球馆，夕阳正好。李恬恬终于抢回速写本，抱在胸前像护着什么宝贝。
“以后想来就直接来，别偷偷摸摸的。”李墨白递给她一瓶冰水，“给你留位置。”
“什么位置？”
“教练席旁边，最好的视角。”他眨眨眼，“作为回报，下次能不能把我画得更帅一点？”
李恬恬忍不住笑了：“你已经够自恋了。”
路过宠物店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橱窗里新来了几只小兔子，其中一只和等等长得特别像。
“等等最近好像又胖了。”李恬恬说。
“嗯，快抱不动了。”李墨白看着橱窗里的倒影——他们并肩站在一起，身高差刚好够他把下巴搁在她发顶。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周末要不要带等等去公园？”他突然提议，“它该出去透透气了。”
李恬恬惊讶地转头：“可以吗？”
“为什么不行？”他笑，“等等也需要见见世面。”
分别时，李墨白突然说：“那张画，能送给我吗？”
“哪张？”
“今天画的那张。”
李恬恬犹豫了一下，小心地撕下那页递给他：“画得不好...”
“我觉得很好。”他仔细地把画折好放进口袋，“下次训练还来吗？”
夕阳把她的耳朵染成透明的粉红色。
“来。”
这个简单的字眼，让李墨白回去的一路都吹着口哨。
而在另一个方向，李恬恬抱着速写本，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
有些秘密一旦被发现，就成了两个人共享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