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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排名

第三章·排名

白鸦组织的据点,在连城内城的一栋灰色大楼里。大楼外墙爬满了干枯的藤蔓,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大楼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铁门,常年紧闭。

莫柒和莫雷在连城待了两天。他们没有靠近内城。他们住在外城的一家小旅馆里,白天在街上走,观察连城的街道、行人、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巡逻的规律。晚上回到旅馆,把观察到的信息记录下来。

第三天早晨,莫柒坐在旅馆的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安静地待着。莫雷躺在床上,翻着一本连城的旅游指南,翻了几页,扔到一边:“这破地方,没什么好玩的。”

莫柒说:“我们不是来玩的。”

莫雷说:“我知道。但连城这地方,真的让人不舒服。街上的人走路都低着头,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

莫柒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的街道,安静地待着。过了很久,他开口:“白鸦组织的据点在内城。我们需要想办法进去。”

莫雷说:“怎么进去?”

莫柒说:“不知道。但我们需要找到突破口。”

莫雷说:“什么突破口?”

莫柒没有说话。他坐在窗边,安静地待着。过了很久,他开口:“昨天早晨,我们在街上看到的那个人。”

莫雷说:“哪个?”

莫柒说:“低着头走路的那个人。他走得很慢,但步伐很稳。他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没有看我们,但他注意到我们了。”

莫雷想了想:“你是说那个买包子的?”

莫柒说:“嗯。”

莫雷说:“他怎么了?”

莫柒说:“他不像是普通人。他走路的方式、呼吸的节奏、观察周围的眼神,都说明他是同行。”

莫雷说:“那他是白鸦的人?”

莫柒说:“不确定。但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也许能从他那里找到突破口。”

莫雷说:“怎么找?”

莫柒说:“他每天早晨会经过那条街,去一家包子铺买包子。我们明天早晨去等他。”

莫雷说:“然后呢?”

莫柒说:“然后,看他去哪里。”

那天下午,白鸦组织召开了月度会议。

会议室内,六人围坐在长桌旁。组织负责人坐在长桌一端,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沉默地翻看着。宋晨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像是想让自己消失。谢季晨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安静地待着。晏临坐在长桌的另一端,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岑戈坐在晏临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温叙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正在看自己的脸。白砚坐在最远的位置,手里拎着白色药箱,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组织负责人放下文件,开口:“上个月的排名出来了。”

没有人说话。会议室里很安静。

负责人说:“宋晨,第一。谢季晨,第二。晏临,第三。岑戈,第四。温叙,第五。白砚,第六。”

宋晨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没有说话。谢季晨看着他,安静地待着。晏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没有说话。岑戈的手指停下了敲击,安静地坐着。温叙放下镜子,没有说话。白砚睁开眼睛,没有说话。

负责人说:“排名末尾的人,下个月要接更危险的任务。这是规则。”

白砚没有说话。他坐在最远的位置,安静地待着。

负责人说:“另外,连城上层的斗争还在继续。对方招募的外来刺客,还没有动手。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宋晨,谢季晨,你们负责反制。”

宋晨说:“好。”谢季晨说:“知道了。”

会议结束。六人陆续走出会议室。白砚走在最后,拎着白色药箱,安静地走着。宋晨站在走廊里,看着白砚走远,安静地待着。

谢季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你在看什么?”

宋晨说:“看白砚。”

谢季晨说:“他怎么了?”

宋晨说:“他是第六名。下个月,他要接更危险的任务。”

谢季晨没有说话。他站在走廊里,安静地待着。过了很久,他开口:“你担心他?”

宋晨说:“不担心。只是觉得,这个规则,不合理。”

谢季晨说:“规则就是规则。”

宋晨没有说话。他站在走廊里,在昏暗的灯光中,安静地待着。过了很久,他开口:“谢季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中的某个人,因为排名太低,被派去送死,我们会怎么样?”

谢季晨没有说话。他站在走廊里,安静地待着。

宋晨说:“我们什么都不会做。我们会看着那个人去送死。然后我们会继续活着,继续执行任务,继续假装这一切很正常。”

谢季晨说:“那你想怎么办?”

宋晨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不正常。”

他转身,沿着走廊走远。谢季晨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安静地待着。

那天傍晚,莫柒和莫雷再次来到那条街。他们站在街边,像两个普通的行人,安静地等着。街灯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昏黄。行人匆匆走过,低着头,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

莫柒站在街边,安静地等着。莫雷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烟,没有点。他看了一眼莫柒:“你确定他会来?”

莫柒说:“不确定。但值得等。”

他们等了很久。夜色越来越深,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莫雷打了个哈欠:“他会不会不来了?”

莫柒没有说话。他站在街边,安静地等着。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从街角走出来。

那个人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走着。他走得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他走到包子铺前,停下来,看了一眼。包子铺已经关门了。他站在门口,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莫柒看着那个人走远,安静地待着。莫雷站在他旁边,低声说:“是他吗?”

莫柒说:“是他。”

莫雷说:“他跟昨天早晨一样,低着头走路。他看起来,不像刺客。”

莫柒说:“刺客不一定都要抬头挺胸。”

莫雷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个人走远,安静地待着。过了很久,他开口:“我们要跟上去吗?”

莫柒说:“不跟。他走得太慢,我们跟上去,他会发现。”

莫雷说:“那怎么办?”

莫柒说:“记住他走的方向。明天早晨,我们再来看。”

他们转身,走回旅馆。莫柒走在路上,安静地走着。他想起那个人的样子——低着头,缩着肩膀,像是想让自己消失。但他走路的方式、呼吸的节奏、观察周围的眼神,都说明他不是普通人。

他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低着头走路?他在逃避什么?

莫柒不知道。但他觉得,那个人值得关注。

第二天早晨,莫柒和莫雷再次来到那条街。他们站在街边,安静地等着。晨光从东边漫过来,把街道照得明亮。行人渐渐多起来,包子铺开了门,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带着面香和肉香。

莫柒站在街边,安静地等着。过了很久,他看到那个人从街角走出来。他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走着。他走到包子铺前,停下来,买了两个包子。老板娘找钱的时候,他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莫柒看着那个人买完包子,转身,继续往前走。他没有跟上去。他站在街边,看着那个人走远,安静地待着。

莫雷站在他旁边,低声说:“他走了。”

莫柒说:“嗯。”

莫雷说:“我们跟不跟?”

莫柒说:“不跟。他走得太慢,我们跟上去,他会发现。”

莫雷说:“那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莫柒说:“为了看他。”

莫雷说:“看他什么?”

莫柒说:“看他走路。看他买包子。看他低着头,像是想让自己消失。”

莫雷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莫柒说:“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刺客,每天早晨买两个包子,低着头走路,像是想让自己消失。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莫雷想了想:“也许他只是喜欢吃包子。”

莫柒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个人走远,安静地待着。过了很久,他开口:“他拐进那条小巷了。”

莫雷说:“哪条?”

莫柒说:“街角那条。他每天都会拐进去。”

莫雷说:“那里面有什么?”

莫柒说:“不知道。但我想知道。”

他转身,沿着街道,向那条小巷走去。莫雷跟在他后面,安静地走着。他们走到小巷口,停下来,往里看了一眼。小巷很窄,两边是灰色的高墙,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巷子尽头,站着一个背影。

那个人站在墙前,安静地待着。他没有回头。他站在墙前,在晨光中,安静地待着。

莫柒站在巷口,看着那个背影,安静地待着。莫雷站在他旁边,低声说:“他在干什么?”

莫柒说:“看墙。”

莫雷说:“墙有什么好看的?”

莫柒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个背影,安静地待着。过了很久,那个人转身,走出小巷。他走到巷口,从莫柒和莫雷身边走过,没有看他们。他低着头,安静地走着。

莫柒站在巷口,看着那个人走远,安静地待着。莫雷站在他旁边,开口:“他注意到我们了。”

莫柒说:“嗯。”

莫雷说:“但他没有停下来。他没有问我们是谁。他没有做任何事。他只是从我们身边走过,像是我们不存在。”

莫柒说:“他不想惹麻烦。”

莫雷说:“那他每天站在那面墙前,是在干什么?”

莫柒没有说话。他走到巷子尽头,站在那面灰色的墙前,安静地待着。他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那面墙。墙是冷的。粗糙的砖面,干枯的藤蔓,墙角的裂缝。

他收回手,转身,走出小巷。他走在街上,安静地走着。莫雷跟在他后面,开口:“你发现什么了?”

莫柒说:“没有。”

莫雷说:“那你摸了那面墙,摸出什么了?”

莫柒说:“摸出墙是冷的。”

莫雷说:“废话。”

莫柒没有说话。他走在街上,安静地走着。过了很久,他开口:“那个人,不是普通人。但他不想惹麻烦。他每天站在那面墙前,像是在怀念什么。”

莫雷说:“怀念什么?”

莫柒说:“不知道。但一个人,每天站在同一面墙前,安静地待着,一定是在怀念什么。”

莫雷没有说话。他走在莫柒旁边,安静地走着。过了很久,他开口:“那我们要不要查他?”

莫柒说:“不查。我们只有三天时间。我们要查的是白鸦组织,不是他。”

莫雷说:“但他可能是白鸦的人。”

莫柒说:“可能是。但我们没有时间查他。”

莫雷没有说话。他走在莫柒旁边,安静地走着。

那天下午,白鸦组织又召开了一次会议。会议室内,六人围坐在长桌旁。组织负责人站在长桌一端,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比上次更差。

“对方动手了。”负责人说,“昨天夜里,我们的一个据点被炸了。”

没有人说话。会议室里很安静。

负责人说:“对方有三个刺客。一个擅长近身搏斗,一个擅长远程射击,一个擅长爆破。他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我们的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掉了。”

岑戈说:“我的据点?”

负责人说:“不是你的。是东城的据点。”

岑戈没有说话。他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待着。

负责人说:“我们需要反击。宋晨,你负责找出对方的位置。谢季晨,你负责配合宋晨。晏临,你负责收集情报。其他人,保持警惕。”

宋晨说:“好。”谢季晨说:“知道了。”晏临说:“没问题。”

会议结束。六人陆续走出会议室。宋晨走在最后,低着头,安静地走着。谢季晨在走廊里等他,见他出来,开口:“你打算怎么找他们?”

宋晨说:“他们炸了东城的据点,说明他们对连城很熟悉。他们知道据点的位置,知道防守的弱点。他们不是刚来的。”

谢季晨说:“你是说,他们提前踩过点?”

宋晨说:“嗯。他们至少提前一周来过连城,摸清了情况。”

谢季晨说:“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宋晨说:“不知道。但他们会再动手。我们只需要等。”

谢季晨没有说话。他站在走廊里,安静地待着。过了很久,他开口:“宋晨,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炸据点,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引我们出来?”

宋晨说:“想过。”

谢季晨说:“那你还打算等?”

宋晨说:“等。等他们动手,等他们暴露位置。然后,一次性解决。”

谢季晨没有说话。他看着宋晨,安静地待着。他忽然觉得,宋晨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天夜里,宋晨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连城在夜色中泛着灰黑色的光,街灯在黑暗中闪烁。他坐了很久,直到夜色最深的时候,他听到敲门声。

他没有动。敲门声又响了。他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白砚。他拎着白色药箱,站在走廊里,在昏暗的灯光中,看着宋晨,安静地待着。

宋晨说:“有事?”

白砚说:“我想跟你聊聊。”

宋晨说:“聊什么?”

白砚说:“聊排名。”

宋晨没有说话。他站在门口,看着白砚,安静地待着。过了很久,他开口:“进来吧。”

白砚走进房间,坐在桌边,把药箱放在桌上。宋晨关上门,坐在窗边,看着白砚,安静地待着。

白砚说:“我是第六名。下个月,我要接更危险的任务。”

宋晨说:“我知道。”

白砚说:“我可能会死。”

宋晨没有说话。他坐在窗边,看着白砚,安静地待着。

白砚说:“我不怕死。但我怕,我死了之后,没有人记得我。”

宋晨说:“我会记得你。”

白砚愣了一下。他看着宋晨,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是个奇怪的人。”

宋晨说:“很多人都这么说。”

白砚没有说话。他坐在桌边,安静地待着。过了很久,他开口:“宋晨,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白鸦?”

宋晨说:“想过。”

白砚说:“那你为什么不走?”

宋晨说:“因为走了,会被追杀。”

白砚说:“你怕被追杀?”

宋晨说:“怕。但更怕的是,走了之后,没有地方可以去。”

白砚没有说话。他坐在桌边,安静地待着。过了很久,他开口:“宋晨,你是我见过的人里,唯一一个会说实话的人。”

宋晨说:“我不是说实话。我只是懒得说谎。”

白砚没有说话。他站起来,拎起药箱,走向门口。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宋晨,如果有一天,你决定离开白鸦,告诉我。”

宋晨说:“为什么?”

白砚说:“因为我也想走。”

他推开门,走出房间,沿着走廊走远。宋晨坐在窗边,看着白砚走远,安静地待着。

他坐在窗边,在夜色中,安静地待着。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夜里的凉意。他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把长刀。

他握住刀柄,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刀,走回窗边,坐下,看着外面的城市。

连城在夜色中沉睡。街灯在黑暗中闪烁,像是散落的星星。宋晨坐在窗边,在夜色中,安静地待着。

他想起白砚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决定离开白鸦,告诉我。因为我也想走。”

他想起谢季晨的话:“你从不拒绝,所以他们才总是把任务派给你。”

他想起那个梦。他梦见自己小时候,站在一个院子里,站在一棵桂花树下。桂花开了,满树金黄,香气扑鼻。有人站在他旁边,说:“那以后,我们种一棵桂花树吧。”

他坐在窗边,在夜色中,安静地待着。过了很久,他开口:“我想离开。”

没有人回答他。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街灯闪烁的声音。

他坐在窗边,在夜色中,安静地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