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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逃

尚宇弓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他喜欢我。

他想要我喜欢他。

他不想我离开他的掌控。

在路上赵橙琢磨完了尚宇弓对她的心理,却对如何摆脱他没有一点头绪。

她不知道自己往后的磨难才刚刚开始。如果两人有一个正确的开始也不用徒徒相互折磨好些年。

两个小时后尚宇弓回来了。

赵橙对他讲道理,她说自己要去上班有什么事情可以等她上完班再说可以吗?可是尚宇弓对她说自己在这里也可以上班。

他打开一个房间里面有雕刻的工具,和一些她没有完成的作品。赵橙没想到他去她上班的地方把东西搬过来了。

看来这人对此计划很久了,不会前段时间每天都能遇到他,是在踩点吧?

她觉得尚宇弓脑回路有点问题,一般人追求喜欢的人不是先从认识开始的吗?为什么一直与她相遇也不打招呼,然后就直接变成囚禁了。

赵橙有些无奈地对他说:“你囚禁别人,别人只会怕你,不会喜欢你的。”

她希望尚宇弓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尚宇弓没有回她。

两个人对喜欢的概念大相径庭,不管赵橙怎么和他讲道理他都不放自己走,她一气之下就去刚才那个房间完成工作去了。

中午,尚宇弓过来敲门叫她吃饭,赵橙看见他那个死人脸样,觉得自己已经气饱了。两人在门口又开始了争执不休,最后是大门传来的门铃声打破了他们在房间门口的僵持。

尚宇弓先动,他去打开了大门,门外是助理,他把大福带来了。

两小时前,张助理说为了安全起见要给大福做一次全身检查才能进别墅,就算赵橙多次强调自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对大福进行驱虫全身清洁,保证它非常干净没有细菌和病毒都不行。

后面跟着一些工作人员,他们把大福的猫窝爬架也搬了过来,还有一些新的以前赵橙舍不得买的宠物玩具。

尚宇弓倒是找了一个认真负责的助理,她想。

大福被放在地上就朝自己跑来,一改在助理手上瑟缩的模样,向着自己喵喵直叫,好像在告状,赵橙把它抱起来安抚。

助理的到来让两人暂时休战。

等到助理走后赵橙也不想接着对牛弹琴,两人沉默地吃完午饭,赵橙问他自己的房间是哪个。尚宇弓带着她上了二楼打开了主卧旁边的一个房间。

眼前的房间光线明亮,窗台上放着几盆开的正好的鸢尾花。赵橙瞧了一眼觉得还不错,对他说自己要睡午觉了,不等他的回答,就把门关上。

关上门后的赵橙走到窗台边,手指抚摸鸢尾花瓣,思考怎么让尚宇弓把她放出去。她刚才已经试过了,和他讲道理行不通。她把蓝白渐变的鸢尾花瓣捧在手心,心想这么好看的花跟着一个不解风情的主人也是孽缘。

而后她又把自己甩在了床上,她要想办法逃出去。

第二天她对下班回来的尚宇弓说自己的一个单子完工了要给客人送货,尚宇弓说他可以请人帮她送。

第三天她说自己有个单子客户要求的细节记不清了,她想打电话问问,他说要守着旁边看着自己打,一点小动作都没搞成。

第四天她说想吃城西那家的东北铁锅炖,他把人家厨师请来了在家里做,赵橙没有出门成功,含泪的吃了三天的铁锅炖。

阶级斗争进行到第十天,尚宇弓如往常一般下午六点回到家,与她一起平静地吃完晚饭,然后起步去书房,平常他会在那里待一到两个小时。

赵橙叫住了他:“好了,我服了,我服了行了吧。”

尚宇弓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是什么恶作剧吗?我投降行不行,放过我吧。”

他明白了:“不是恶作剧。”

赵橙:“不是恶作剧是什么?你把我关在这里,每天也不和我说两句话。说喜欢我,就把我关起来什么也不做。我懂了,你就是纯爱折磨人。你要是就喜欢把人关起来养着,这位置什么人也能做,反正我是做不了,你找其他人吧。”

话说完赵橙就朝门口走去,伸手打开门,出乎意料的是门被她打开了,她喜出望外地朝别墅外跑去,还没跑几步又被外面的保镖抓了回来。

之后,赵橙的出逃计划暂停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用怀柔政策慢慢感化尚宇弓,告诉他这是不对的。

等尚宇弓下班回来她就用电视开始放《肖生克的救赎》,当他在书房看书的时候就在旁边念泰戈尔的《飞鸟集》。

但是他显然没有理解到赵橙的意思,以为她突然喜欢起了看电影和诗集。说别墅里面有影院自己想看可以去那里看,书房里面的书她也可以随意翻阅,但是桌子上的文件不能动。

他有时候下班回来会给自己带鲜花,蛋糕,或者一些小饰品。

赵橙接过东西就扔垃圾桶里,蛋糕就放冰箱里也不吃,后面被阿姨当做过期的食物清掉。

赵橙告诉他:“别给我送这些了,我不喜欢,你要想让我高兴就放我离开。”

尚宇弓就沉默地看着她,像一个默哀的士兵。

赵橙无奈:“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哪里被你看上了,我改还不行吗?外面大街上随便抓个人都比我好。她们都巴不得和你在一起。”

这次尚宇弓终于开口了:“可我喜欢的不是她们。”

这事说不通了。

就算赵橙这样对待他送给她的东西,也没有停下这个行为,只是送的东西越来越稀奇古怪了。一副她看不懂的画,一个奇形怪状的雕塑,一块烧焦的木头。

后面他送了一个雕刻大师的作品,赵橙觉得他开窍了,东西喜欢的不行,但是又不想表现出来,东西扔掉后,等尚宇弓走后又把东西从垃圾桶里翻了出来,擦干净用布包起来放到了衣柜下面。

他又送了几个合她心意的东西,让她觉得尚宇弓是不是在别墅里面安了监控,看见了她藏东西的行为。

她也不能每次都扔垃圾桶里再捡出来。尚宇弓看见她留下来的东西越来越多,给她弄了一个展示柜,专门放那些艺术品。

展示柜放在工作室的一角,赵橙工作累了伸展懒腰,抬头就能看见他的那些“心意”。

她走出房间,大福从爬架上下来围在她的脚边蹭,她蹲下挠大福的头,大福扬起脖子,舒服地眯起眼睛。赵橙顺着头顶抚摸到尾巴,站起来去到厨房。拿出猫粮放到碗里,看着它吃,大福背上的毛皮在她的抚摸下一耸一耸地。

“大福,你说该怎么办呢?”

大福是一只适应能力很强的小猫,不过两周就对别墅环境熟悉了。开始临幸起了客厅的沙发,让它变得衣衫褴褛,衣不蔽体。

可是她不是宠物,她没办法接受自己被人关在这里,每天就等着尚宇弓回来与自己说两句话后又各自回房。别墅里大部分时间就只有她和大福。

她感觉自己的灵感在枯竭,灵魂不得自由,她是人类,她是群居动物,她需要接触外面的世界。

她用了两天的时间通过一楼的窗户观察别墅外面的地形,记下保镖们换班的时间。等到适合的时机,她试着从窗户爬了出去,但不到十分钟就被保镖抓了回来。

其中一位保镖看她挣扎不休,对她劝说道:“赵小姐,我们有人24小时都守在别墅监控面前,您一出去我们就看得到,您还是安心待在房子里吧。”

这不是赵橙想听见的消息。

被请回别墅的她瘫在沙发上思考人生,她一个女生不可能比专门训练过的保镖跑得快的,或许她应该换种方式。

晚上回来的尚宇弓从保镖那里得知了她今天想要逃出别墅的行为,又给大门多加了两个看守的人。

但是赵橙不知道,尚宇弓回来时与平常一样。

“我想出门。”她对尚宇弓说。

“为什么?”尚宇弓说话时的脸色不变。

赵橙:“每天被关在这里,除了见到你就是大福,感觉人要发霉了,我想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她随意地回答,好像事情就是那么简单。尚宇弓用没有情绪的眼神盯着她,她也丝毫不怵。

两分钟后,他说:“可以。”

尚宇弓把手上的文件合上,单手放在桌子上面继续对她说:“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可以出门3个小时,距离不能超过这里四公里,而且出门至少要带一个保镖。”

那人两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明明说出来的话没什么语气,却有一种让人不能抗拒的力量。

赵橙觉得初见时对他青春阳光的印象好像已经被这幅冰冷的姿态覆盖了,她回他:“谢谢。”

被尚宇弓允许可以出门的第二天她就带着一个保镖出了门,出门前她问过这位保镖的名字,他说叫他小黑就好。小黑据她目测有一米九,长相普通,浑身肌肉紧实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很有安全感,可惜却是被尚宇弓请来看管她的。

别墅建在市中心走出去就是商业街,她走在前面,小黑在侧方像一块墙一样帮她挡开人流。

她停在一个奢侈品店的门口看着那些自己要花两个月工资才能买得起的包包,她对那些包谈不上喜欢,但是花钱确实会让人快乐,尤其是花得不是自己的钱的时候。

每天可以出门的赵橙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许多,被关了两个月的赵橙开始报复性的消费。

尚宇弓给了她一张卡让她随便刷,赵橙秉承着既然人身已经不能自由那就让自己的钱包自由的理念,开始在奢侈品专柜里面刷刷刷。

每天回去时,她和保镖都领着大包小包,活像两个刚发财的爆发富。

但她钱花了四五天又觉得没意思,尚宇弓一直都没问过自己把钱花哪里了,似乎对他来说这点钱就是九牛一毛。

不过四公里的距离到不了她上班的地方包括她住的那个公寓楼。

赵橙因为可以外出高涨的情绪又迅速的平静了下来,她开始思考起自己的计划——怎么利用外出的机会逃跑。

逃跑,逃跑,逃出这个别墅,逃出尚宇弓的身边就好,可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到她被尚宇弓同意可以外出的第七天,她如往常一般与小黑一起出门,到一个餐厅吃饭,小黑守在她的身后,吃到一半她问服务员卫生间在哪里?工作人员指着餐厅外,街对面的一个地方,她让小黑在这里等着,不要让人收了她的餐。

多日外出都没有发生意外,他放松了警惕,小黑看着她进了对面的卫生间,可是等到外出的时间都过去赵橙却还没有出现时,他才发觉到事情的不对。

当他焦急地去问卫生间里出来的人有没有看见她,那时的她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可这自由的时光也只短暂的留存了一会儿。

晚上十二点,她被尚宇弓在隔壁市抓到了,那时她刚刚下榻高铁附近的酒店。

她被两个保镖押着,她试图从酒店的楼梯逃跑但没成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赵橙问他。

“你的行程不难查。”

“可恶的资本主义。”赵橙在心里咬牙切齿地说。

就算她万分地不愿意又如何呢?她又回到了别墅,回到了这个尚宇弓为她精心打造的牢房。

现在她每天可以出门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一次的失败并不会让赵橙气馁,她天生就有反抗的基因,她相信就算这次不行,下次,下下次,总有一次她一定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