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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照常起早,林晦拎着早餐踏进办案区,烟雾缭绕间没瞧见卓定远。

“我靠,誰给我帽子协调走了,早餐?”

尸骨案没着落,最近加班还加得恨不得啃自己两口解馋,眼尖瞧见自走早餐机,黎杰也不跟面前打包的食堂早餐干瞪眼,一头扎进早餐堆。

“林儿,你真是我亲哥,爱死你了!”

他们汝麓分局的饭堂是个很神奇的存在。

午饭要多辉煌要多辉煌,各路叔叔婶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晚饭面上也能过去,好歹咽得下去。

除了早餐,实在清汤寡水,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尤其是早餐的馒头,据不知名人士评价,拿去喂鸡都啃颈,有种不用担心噎不死的安全感。

林晦有幸也吃过一顿,战绩一个馒头五瓶水,难怪之前只见时潇早餐拎水煮蛋。

“林儿,你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顺路也不行,工资零头都周不住,呆会儿你群收款……”

附近警察学院下放实习的众新警眼泪汪汪望着早餐咽口水,一水冒出房顶的星星眼,真论起来,林晦资历甚至比不上这帮小茬子。

赔礼道歉专用的煎饼果子大满贯刚好发射到卓定远桌上,林晦眼神游移,没等黎杰话音落,拎着留开的两份转身蹿回办公室,直奔楼梯。

“小的们,上。......钱什么钱,这林哥的爱,吃去吧。”

黎杰怜爱地一拍身后小子脑门,咳嗽两声,“病体抱恙”的卓定远立马从风卷残云进食的茬子们背后钻出来。

“俩人前后脚,时队一来你就躲,林晦来你还不敢冒头,姓卓的,......你俩又琢磨着跟时队下啥迷药呢?”

捂着躲林晦身后那人撞的包,卓定远眼神复杂,要不是今儿局里时队在,他也不至于假条现在都没敢消。

戏反正演了,就是不知道林晦那儿能不能行得通。

关门,关空调,开窗户,拉椅子,一步多余的动作都没加。

时潇眼皮半抬,伸手拿过自己那份,一点都没抢台词的自觉,心安理得地用完就丢:“吸管放那儿,我自己有手,卓定远还没好?林晦,......是没好还是不想好?”

林晦下意识手背挡住呼之欲出的笑,清清嗓子故意曲解时潇意思:“我吗?我能有什么事,我特好,哈哈哈哈——,我错了,错了!他确实生病了,额,就是有点特殊,时潇,你知道,总有点医学界定义不了的清新脱俗的病,比如说。”

时潇不耐烦到嘴里东西没咽下,抬眼看林晦。

林晦一时语塞,闭嘴把难得一见的鼓嘴“景儿”录脑子里,台词照说:“卓子他恐医院,体检都是吊着胆子去,平时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一听要去医院查假体,人都直了,当时都软地上。我没想到整形医院他也恐,我跟黎杰去的,不知道黎杰怎么说的,反正今天他才好了。”

时潇没说信不信。

林晦也不背身,手往身后桌角抽纸一探。

几张纸乱糟糟地摊手心,林晦硬是理整齐才递给时潇,幸灾乐祸补充:“但是医院那边手续还没好,保不齐还得再去一趟,黎杰跟我吃不到一块,迫不及待回去想找他的老搭档。”

“......我俩下馆子都得去两家,不像咱俩口味那么一致。”眼见才两句,对面帅哥就危险地眼尾斜人,林晦见好就收,“黎杰就随口扯个谎把卓定远拽回来。——咳咳咳,所以他真没装病。”

时潇视线扫过说完话才开始解决早饭的林晦,喉结无声地上下滚动两下,挑眉回:“林晦,特意跟我说这些想干什么?......别硬咽,豆浆是摆设?”

林晦眉眼微弯,朝着时潇轻佻地晃晃食指,指着自己手机说:“一开始还真没什么想法,时潇,要不你屈尊降贵跟我去趟呗,我跟黎杰谈过前台口风,那是个民营医院,资质什么的都挺齐全的,但是咱这案子其实我觉得有猫腻,怎么可能......有人两边选不一样的。”

林晦顿了下。

“我就感觉里面弯弯绕绕也挺多,反正我们去的那几次不是没找到就是缺失,磕磕绊绊地,好不容易给了,一点有用的讯息都没,而且都是推下面的人出来接待,顾左右而言他,所以咱要不堵个能管事儿的,今天就把档案提了。”

时潇嗤笑一声,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话说一半突然脸红了点的林晦,移开眼。

“局里不至于离了我就瘫痪,但是没合适的原因,我不可能工作时间放着局里事务不干,做这种调查的活计,林晦你想干嘛?让我加班?”

林晦讨好地把热豆腐脑又往时潇面前推了推,半晌才补充:“有点这意思,我跟卓子俩人搞不定,领导,下班加个班呗,肯定事先跟局里报备——”

时潇挑眉推回快被推出来的热豆腐脑,勺子挖了勺晾着,似笑非笑地说:“哪方面搞不定?是据理力争耍嘴皮子不行,还是想堵人拿资料警察的身份都不够,或者说林晦自己不行——上纲上线往深里挖?”

林晦脸噌地红了,欲言又止半天别开脸,食指轻揉眉心:“......也不是,就感觉挺坑的,没道理看到了也不管,小姑娘很可能不是个例,我的意思是被蒙骗的情况,不是说别的,就——”

时潇快速斜了眼墙上的还没正式上班的时刻,眼底闪过几丝不明显的笑意。

“没备勤没案子,六点下班,林晦,你怎么保证我下班他还能上班?嗯?”

林晦松了口气,咧嘴一笑,点了下手机,露出一口白牙:“有线人......没备案算吗?反正是好心人,领导,保证在。”

时潇挑起单侧眉峰,瞧着信誓旦旦的林晦,端起塑料碗挡住勾起的嘴角,踹了脚林晦椅子下的万向轮。

林晦身形倒是没倒,就是连带着椅子一起陀螺似的,骨碌骨碌地转几圈回自己桌子旁。

沾了毛比猴子还精。

......童子鸡。

于情于理时潇都不可能同意。

恐怕时潇自己都不知被那句话触动了,竟然硬生生卸下伪装的尖刺,甚至自顾自挑了个像样却老掉牙的加班理由——先看情况摸底,再说用不用提回局里,省得又有把柄给人捏。

那从来只是个由头而已。

***

“咳咳咳!咳咳——”张如海装模作样清嗓子,敲着白板,打断会议室热火朝天的讨论。

会议室气氛极沉,不少人手里都摸向烟,却没人点。

柿子先挑软的捏,张如海硬茬子看都没看一眼,点了沈来栋,直接问:“来栋啊,东蛟山尸源消息掌握了没?”

沈来栋一拍脑瓜唉声叹气汇报:“报告张局,还真没有,没皂化,但是它白骨化了啊,面容更别提,压根没法辨认,颅相复原需要时间吧,画像需要时间吧,寻尸启事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措辞,衣服杂牌的,无从下手——这一准是恶性案件,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技术队那边还没给我们信儿呢!”

张如海嘴角微抽,就当没听见,环视一圈,径直跳了两个人问楚晚棠:“小楚,你师父没来?这案子你师父那边怎么说?”

被点兵的楚晚棠也不怯场,直起身把照片贴到板子上,边走边说:“张局,我师父搁解剖台上忙着呢,我替个班汇报,尸体已经清理完毕——女性,身长在162厘米左右,根据耻骨联合面形态判断,受害人年龄大约25岁左右,死亡时间应该在四年前,头颅的正上方,我们发现了多处钝器击打过的痕迹,胸骨和髋骨处呈现不同程度的碎裂。”

楚晚棠顿了顿,才继续说:“二次尸检没提取到除受害人外他人的DNA,但是——”

下一刻,目光投向张如海左手边——时潇正翻看东蛟山气候地质报告,张如海顺着楚晚棠的视线,借坡下驴,不情愿地点了这小子的将。

“咳咳,时潇,那你说说想法吧。”

时潇合上报告,说:“结合遗体挖掘时,成四十五度斜角仰卧状,排除上山找狗的村民发现狗挖掘的地方疑似人的颈骨立刻报警造成的痕迹,根据现场勘察,尸体的最低点脚面距离地面足有半米深,但是颅骨却脱落到下方山坡。”

“......不合理,极大可能受害人尸体曾遭二次移位,且颅骨缺失后由于雨水丰沛造成山体滑坡二次掩埋,双重作用致使颅骨因重力作用掉落山坡下,所以不排除被害人死亡的骨骼损伤有碎石冲击造成的可能。”

时潇明显话里藏东西,张如海背起手,明摆气不顺,夹枪带棒地:“时潇,你是说咱局里悬案又得多一桩了,你可是快去挖了一天,没线索你能呆现场呆那么久,一点能证明死者身份的相关物品都没?”

“死者生前曾遭受过钝器击打,现场没有发现疑似凶器的物品。”

时潇好似没事人,起身把一张拍有两个粘上泥土显得灰扑扑的疑似糖糕的物品相片贴在板上,脸色冷硬:“有。两种硅胶都是国外的公司生产的,分属于两家公司。其中一只硅胶垫RGN323材质用料均属上成,单价较高,另一只QHK223价格较低,使用者较多,单RGN323在洪城的代理商就足有二十三家。”

张如海眯着眼,仔细端详相片,瞧向时潇。

时潇半阖眼皮,紧接着拿出张明显清理过放大版的相片,上面清晰有一排序列号,言简意赅地说:“现场发现这个被害人隆胸用的假体,发现时已经钙化,清理后发现两个假体除克重外,材质用料均不一致。”

张如海明显一愣,保温杯停在嘴边,明显触及知识盲区,略带疑惑:“......克重?能查到被害人身份吗?”

时潇挑挑眉,斜眼看向脑袋放空正无声庆祝的楚晚棠,明显带了不止汇报一个任务,没卖关子:“原本应该不好查,如果真偷奸耍滑,可能没那么难查。”

***

天色还没完全暗,横向行驶的车大开的远光灯侧向打在林晦高挺的鼻梁。

时潇听到林晦语调略低的声音,下意识扫向林晦,刹那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瞳孔微不可察缩了两下。

“时潇,我能问问......你跟张局之间怎么了吗?”

林晦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但话似乎有些越描越黑,又收不回来。

索性,林晦语速变得快了些,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坦白:“就是我听说,你跟张局之间似乎有调和不了的矛盾,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突然爆发了,能跟我说说怎么了吗?”

时潇看向窗外,移开眼的瞬间眼神变得晦暗不明,额发随意散落,淡淡开口:“没矛盾,不想说,没爆发。为什么不开警车?”

原本,林晦也打算打报告去申请用车,结果局里临时只剩压箱底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老宝贝——空调冬凉夏暖,温度全靠天气自个儿调节。

万一开车带时潇,再起步三点头拐弯直漏油,林晦打了个寒颤,果断打报备,成功暂时私车公用。

......行吧。

林晦下意识刚想回答,余光一扫瞧见时潇环在胸前的手,骨节笔直修长,手背淡青色的脉络,车内亮起的导航散落的光线打上去,肤色透着冷冷的白。

终于学乖了,林晦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回去:“局里......时潇,我有点冷,前面车有点多,现在腾不开手,你把空调调高点。”

时潇挑挑眉,瞟了眼没等他动手就顷刻间降下的车窗,暖和的夜风裹挟着热闹的车响人声一股脑砸进车里。

目的地灯火通明,时潇拿起副驾上的执法记录仪,先行下了车。

没着急走,车窗打开,时潇轻松地绕到驾驶座车门,记录仪摆正欲下车的林晦眼前,随口说:“别上记录仪,戴帽子,收拾好再下车。人哪层?”

“四层。”

叮咚——

红色的数字跳到四层,电梯打开的瞬间,身量极高的两人站在轿厢最后并肩而立,门口喧闹的人也识相,立刻融进电梯里安谧的气氛,齐刷刷让开道,低头黑屏照旧玩起手机。

林晦朝身前不敢回头的几人低头一笑,轻声说:“劳驾,让我们过一下,谢谢您。”

人群立刻闪开条容一人通过的道,众人目光却一错不错地看向角落,电梯很挤,时潇甫一进来就被林晦用身形护在电梯角。

目光突然集中,时潇按捺住情绪,闪身几乎擦着林晦过去,出去前不忘轻对着一直摁开门键的女生道谢。

走廊偏僻,时潇毫不客气伸手关上林晦胸前记录仪,等光灭了会儿才开口:“你有毒?你过去我不就过去了?......帽子歪了看不到?”

林晦伸手扶正帽子,眼睛弯了弯,轻声说:“你不是领导吗?我不得——”

时潇嗤笑一声,掐着记录仪再次开机需要几秒的空档期,语速很快用话怼回去:“我领导?知道我领导你还叫我时潇?起一边去,闭嘴,有话一会儿说。”

......上班叫时队,下班叫时潇,林晦现在还真一次都没叫错过。

除了个别时候,这习惯目前似乎没加过班。

时潇扫了眼旁边公告栏上的相片,视线落回面前对上号的地中海。

“领导,四年以前的记录,今天就是卖了我,我也找不到啊......”梁涛叫苦连连,“您不是都找过几次了吗?”

梁涛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就该听老婆话,内裤穿红的。

不然也不至于大晚上,班没下成,临时赶上点实习生没弄好的烂摊子给他收拾,还捞来俩一点招呼没打,凶神恶煞堵门的人民公仆。

梁涛能在公告栏上榜上有名,自认还是有点眼力见。

他莫名觉得那个笑眯眯的,不像个好人,长臂一伸装站不稳实则挡门的就是他。

权衡利弊之下,梁涛冲着时潇赔笑:“领导,您看您要不先回去,等我回去在让档案室仔细翻翻,找到了再通知您,我也不瞒您,医美更新换代多快啊,那个型号真老了,真不好找,原来资料不是给咱公安同志拿走一部分了吗?”

“证件您也看过了,这是第三次。”时潇温和地开口,偏头给了林晦一个眼神。

林晦立刻欲拉开被梁涛关上的门,梁涛连忙阻止,碰倒杯子也不在意,直接挡在门前。

梁涛两眼一黑,晕前满心满眼都是集聚来的人群,算是知道今天这遭算是逃不过,转身从抽屉中间拿出叠档案。

“领导,我这能......其实我真就是被一些事儿绊住腿,我早——”人群中间的长枪短炮被门挡住,梁涛短暂地松了口气。

档案袋年代久远,纸张已经微微泛黄。

林晦抽出几份卷纸递过去,睨了眼搓手的梁涛,轻声道:“时队,你看这个。”

时潇将梁涛送来的茶杯推远了些,抽回扫档案的视线,似笑非笑抬眼说:“梁医生,三次了,第一次叫配合调查,可是这是第三次,更何况梁医生——恕我多嘴问一句,您是私底下报警了,还是主动向我们提供线索了?”

不等回答,时潇曲起手指点了下桌面,温和地摇头:“......都没有,梁先生,不管怎么说,你都定性不成自首。那么紧张干什么,难道您是知道我们在查什么吗?这资料,啧,恐怕需要您得亲自去局里趟配合调查,挑个时间走一遭吧,梁先生。”

没管梁涛的极力辩白,资料角落里秀气女孩的照片兀自咧嘴笑着。

时潇敛目低眉,很可能他们已经找到山坡上那具无名尸骨的主人。

【姓名:祁芙祺 身高:161cm 年龄:21 主刀医师:梁涛】

时潇略过女孩身体的**部分,径直找到陪同人一栏——薛竹,两只选择的型号都是RGN323。

砰!

时潇反手关上门,拉开椅子坐下,滋啦一声铁椅跟地面摩擦的声音响起,甚至不疾不徐朝着对面歉意一笑。

没管那厢梁涛脸色铁青明显心慌意乱,时潇拿起尸骨的现场照片推到梁涛面前,站在审讯椅边慢条斯理地卷了卷袖口。

梁涛瞳孔剧烈抖动,迅速抬头看了眼前方眼观鼻鼻观心坐着的吴漾。

时潇什么都没说,确定梁涛看清楚后才不紧不慢开口:“......梁涛,聊聊吧,薛竹是誰?”

经历过三组询问的梁涛开始口不择言,明显慌了神:“警官,你听我说不可能,薛竹不可能死,前一段我还见过她,对,这骨头架子一看就是地下埋了特别久的,怎么可能是薛竹,她——”

咚咚咚。

时潇不为所动,坐回椅子理了理面前梁涛早先的三份笔录,有节奏地敲了三下桌子。

脸一偏,阴影面又扩大了些,时潇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霎时降至冰点:“薛竹当然还活着,祁芙祺呢?她是誰?为什么你给她做手术的时候,明知她的风险大,全麻手术却没有通知她的亲属,医院方面明确表示过不知情,梁涛,为什么?”

梁涛一听不是薛竹,刚松了口气又提回嗓子眼,睚眦俱裂:

“祁芙祺?那是誰?警官同志,我真不知道你口中那个人是誰,但她肯定是成年人,现在这系统压根不可能,早先?您可能不了解,那也是患者的意思。就算没有通知家属,那她绝对有授权书,否则手续方面也过不了!这我就是个做手术的,怎么可能跟人命扯上。”

“......冤枉,真的是冤枉!”

愤怒,梁涛为什么会愤怒?

时潇不动声色记下反应,话题又倒了回去,再次发问:“梁涛,我再问你一遍,薛竹是誰?你跟她有什么利益纠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妻儿可还在翘首以盼等你回家。”

梁涛知道现在不说,以后也得开口,毕竟都牵扯到人命,两权相害取其轻,时潇他们迟早也能查出来,抿了抿嘴轻声说:

“......托儿,也不算。”

“就是她有时候带些人替我拉拉客源,基本上也是有需求的人才会......,去哪不是去?唉,就是介绍点朋友,警官,我们也要生活的,薛竹算是我最早的一个商业合作伙伴,私底下我也给她分点提成,但是也就几年前管得松的事儿。”

“现在真没了,我也就是刚开始,立住脚之后也没在干过——警官,是薛竹犯事了吗?我就问问,真就是问问,毕竟她那男朋友我见过一次印象就特别深,纯靠女人吃软饭的混子,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就有点印象。”

梁涛顿了顿,环视一圈房间里通身的蓝白色调,冷静了些许,继续说:“但是您说的,祁芙......祺,是这个名字吗?是那堆资料里的人吗?我真没印象,我以为你们查的......我绝对配合,但我真得先看看资料,光给我一个名字,真编不出花来,成吗?”

时潇懒得理梁涛矫情的语气,起身把祁芙祺相片复印件递给梁涛,加重语气说:“梁涛,希望你分清主次,医院那边怎么处理你,我们暂且管不着。但是你要是再卷入人命案,别管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破,对你都是个隐患,想想你的家人,祁芙祺,你还有印象吗?”

梁涛焦躁翻着祁芙祺的档案,额头涌出豆大的汗珠,语速飞快坦白:“她?有印象有印象,但人不是我杀的,我有印象是因为......”

时潇眉头皱了一下。

言至于此,梁涛话总不能再咽回去,死猪不怕开水烫开口:“我真有印象,一是因为她是薛竹第一个带来的人,而是她好像有点...有点过分爱美,甚至不要命。”

“大概六年前吧。警官,她真不像被薛竹硬拉过来,倒像是自愿的,说实话,她的先天条件不好,个子又不算高,自体脂肪又不够,还指明要最大的......你说她个儿小小的一女孩,顶那么大干什么?”

梁涛眉头皱成结,略带焦躁地说:“我跟她阐明手术风险很大,而且真不一定好看,真的,但是她就是听不进。”

听着梁涛的废话越来越多,吴漾瞥了眼面色不善的时潇,干咳两声提醒梁涛。

梁涛如梦初醒般回归正题,指着祁芙祺照片:“她签风险协议时候特干脆,而且那时候管理没那么严,全凭良心,我好说歹说她才降了大小,她真的自身手术条件确实不好,搁现在借我十个胆,我都不敢。”

“职业,职业我真不知道,薛竹肯定知道!她俩都纹身,纹的好像是,警官,我就记得是朵花,具体就真不记得了,我跟她又不是相好——”

“我知道,我知道,不相关的信息我不提!绝不跑偏!总之她的手术很成功。......中间也有些插曲,但是我跟她真的不认识,我跟祁芙祺跟薛竹,真一点其他的关系没有,除了我妈和我老婆,哪个女的都没关系,不信你去问我同事,我妻子,都能跟我作证,我确实做了点......对不起我职业的事。”

梁涛深吸一口气,说:“但我私德还是有的,怎么可能放着步入正轨的好日子不过,杀人可是要偿命的,我怎么可能干!您可一定要还我清白,警官,我能跟我妻子交代事吗?”

梁涛涕泗横流情绪无法自抑,时潇不为所动地扫了眼签过字的笔录,说:“不能。但如果你需要,自述材料可以写——知道的东西事无巨细写完,......至于写什么,内容你自己把控,会有专人附卷。”

时潇看都没看梁涛骤然亮起的眼睛,朝有话说的吴漾略一颔首。

编的,造的,唯独不是真的,涉及的内容我拿骰子随便摇的。

咳咳咳,宇宙无责声明既然签署完了,回正题,铛铛铛!!

没错,是提示哦!

感觉作者废话多还是蛮好玩,所以作者有话说尽可以屏蔽,底下一直没什么写小剧场的计划,就算真额外加班写了,公告会带上准确定位,到时打开再看就成。

还有什么呢~~

好久好久以前,前到没有写小说写得不会说人话,那时候赎罪的初版文案,哼哼,简介,正文,笔名都换过,可就是文名没换过。

回归文案,那版内核我还是蛮喜欢的,就留这儿吧,emmm~姑且算感性文艺版?

事实吧,如果非要我在剧情和感情间艰难做个抉择,可能自我认知后者我还是稍微擅长点,或许真往后看下去,应该可以零星看到点儿狗血文影子。

虽然我XP广到几乎没有,什么都能吃两口,最近难得冲浪溜达两圈,突然发现我这竟然总体还算传统的,伤心话题就不提了,反正打小梦想蛮飞——天雷滚滚得七荤八素狗血文,还得是感情洁癖版狗血文。

仰天长叹,一把辛酸泪。

等有朝一日政策松点,或者我能练出来,绝对写,嗐,哪怕现在计划里平等创思所有人的互攻都能排上号,就是没它。

虽然看到这儿的各位都蛮有耐心,那也不唠了,文案人称转换是对的,下面这段没错别字。

从前有座很小但很漂亮的小花园,有一天它捡到颗种子,品种未知,但很漂亮,它记住了种子小小的模样,却忘了种子也会长大。

那天,花园和种子哪怕萍水相逢也很开心。

他们走散了。

重逢时,花园还是很漂亮,种子也很漂亮。

他此时已不再是种子,成了花,哪怕肆虐的风雨撕碎他赖以生存的庇护所,他仍不屈服,但反抗的代价是他早已透支心力。

花无重开日,凋谢前他想再去看看那座记忆中漂亮的小花园,此时他已身陷囹圄,无法脱身,直到有一天那座小花园自己走到他面前。

那座小花园也早已物是人非,再不认得那朵花。

荆棘掠走花园最后可供给外界的养分,藤条封闭他对微风暖阳的感知。

花园变大了,但是也空了。

花向往着花园。

花园于是捡起了那朵蔫蔫却能引得蝴蝶翩跹瞩目的花,埋进土里,除虫,施肥,浇水。

花从此扎根在花园,花园也不空了。

他不再只是花,他也不只是予取予求的花园。

乌云散,天光现,他们只是搀扶着互相依偎的平凡人,守得云开见月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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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