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兮双眼懵懂,讷讷道:“喜欢啊,他是我的哥哥。”
牟海埋着头,努力回忆,淡淡道:“男……女之情,你是吗。”
“?”
站在旁边的老师不禁噗呲一笑,捂着嘴道:“两个屁大小的小孩,懂都不懂,这是崇拜,不是男女之情。哎哟笑死我了!”
林兮与牟海齐刷刷望向老师,一脸疑惑。
“噗呲!”
回归现实。
牟海:“?”
林兮双手撑着身子,浑身颤抖。
牟海: “……”
原来所谓的一见钟情介是有迹可循的。
不知不觉,林兮在浑浑噩噩中熬到了放假。
下午的烈阳正盛,热得人心烦闷,周五放假的时学子叽叽喳喳的,谈笑风生。校门口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都在欢雀喜跃,脸上的笑容伴随着出校的那一刻,再也藏不住了。
“天呐!那秃头老师简直有病,他让我们一人坐在另一人肩上,扶墙起蹲,老子的肩,痛死了!”
树下乘荫的宋邬揉肩松骨,愤愤抱怨。
“好可怜,好可怜,我给你捶捶。”
韬心琦一双桃花眼眯成月牙,高马尾高高扎起,发丝飘扬,青春活力。
“我背的人简直重死,那么大个块头还背不起我?!全程都是我遭罪!”
洛白峰:“关别人体重什么事?自己虚就承认。
宋邬:“兄弟,你不爱我了?呜呜——”
洛白峰:“……再哭一个?”
宋邬迅速哔声,嬉皮笑脸地把手瘫在洛白峰肩上。
转头间,洛白峰第一眼就瞥到挽着朋友手的林兮笑容,她的笑容恣意灿烂,月牙似的眉眼,透露着喜悦。是他从未见过的喜悦。
他不爽地啧了一声,冷冷吼道:“喂!”
林兮蓦然回首,见到洛白峰的那一刻,面露惊讶,又神色慌张扭头,向牟海匆匆道别,便奔上前。
“魏妹妹呀!”韬心琦天真无害笑道。
“啊,啊?”林兮无措地挥手纠正,“我不是……”
话音未落,一旁的宋邬笑得嚣张:“哎呦,笑死老子了,魏姐姐是谁?”
韬心琦:“……笑啥?我比她大!”
宋邬:“不行,让老子笑会儿。”
韬心琦:“我不建议让你英年早逝。”
宋邬:“哪敢啊!来小林子,咱们不理这个母老虎啊。”
韬心琦见自己叫错,尴尬笑道:“那个,林妹妹好呀!”
洛白峰:“好个屁!”
韬心琦怒气冲冲地瞪他,忿忿不平道:“闭嘴!叫名字很难吗?害我出臭,都怪你!”
宋邬右手手仍搭在洛白峰肩上,埋着头,笑岔了气。
韬心琦:“想死?”
宋邬:“你俩同龄,你也不必如此有自知之明,把自己贬老吧。天呐,林妹妹,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哈哈哈哈!”
韬心琦:“我比她高一级,反正她是我学妹,也是妹妹!”
宋邬:“对对对,老大说得都对!”
洛白峰躲开肩上的脏手,不耐烦道:“我今晚不回去,你知道怎么说。”
“啊,我知道了。”林兮木木点头。
关于他的一切,林兮都记得。
她记得得洛白峰倔强的眼眸,记得他被灯光聚焦的闪耀,自然记得他曾说的所有话。
“走了,心琦。”
再次的,洛白峰只给她留了冷冰的背影。
别墅门口,林兮面露愁颜,只能强颜欢笑地推开门。
屋内墙壁挂满五彩缤纷的气球,桌上亦被美味占领,桌中央的生日蛋糕格外显眼。
“白峰呢?”林茹雅身着旗袍,头发盘得整齐。
洛君山亦着军装,庄严坐在首位,不见脸上神情。
“哥哥说他朋友摔伤了腿,所以想在朋友家留宿,那个……好方便照顾他。”林兮内心忐忑,强迫镇定道:“他说他明天就会回来。让,让我们不用管他。”
“哼。“洛君山起身离开,气氛瞬间降至冰冷。
“阿夏……”林茹雅神情复杂,眼神却莫名透露着心疼。
谁也不是傻子,有意无意,总能分得清,只是习惯了不得回应的付出罢了。
直到晚餐时,洛君山仍守在屋内,迟迟不出门,似是呕气,又似是失望。
一别墅的气球不过半小时,便命人匆匆丢弃了,于是,仍是冷冰冰的别墅。
深夜,林兮潜入洛白峰卧室,偷偷的在书桌上放置了一个精巧的礼盒。
我的少年骄傲不驯,我想慢慢,慢慢陪他长大。
炽日微光皆不若他,我想拥有少年眼中的星辰大海。
一纸成鹤,藏入洞中。
树洞无奈叹息,吞下又一份沉沉的心思。
次日,微光透过窗帘映在林兮脸上,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继续补回笼觉。
隐隐的,她似乎听见楼下重物砸落的响声,微微的,听不真切。
林兮心生好奇,于是下楼查看,却见洛白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不屑道:“什么小家子气的蛋糕都敢送。”
眼神挑衅,望向林茹雅。
丢弃在垃圾桶的,正是林兮亲制的蛋糕。
“挺好的蛋糕啊,谁送的?”林茹雅卑微弯腰,拾起小蛋糕放在桌上。
洛白峰闻言,紧皱眉,眼神幽幽的瞥向林兮。
“哦,你送的。”洛白峰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又若掷地有声。
“那品位真够差的。”洛白峰悄悄取下叠在礼盒内的卡片,塞进兜。
刹那间,林兮酸意涌上鼻尖,落荒而逃,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
为什么要哭呢?无非是自己心血那人毫不在乎罢了,他又为什么一定要在意她的感受呢?
青春最难言的暗念,她为什么扯上,自作自受。
林兮自嘲。